景德傳燈録卷第十
吉州淸原山行思禪師第七丗
杭州龍華寺靈照禪師。法嗣七人,録。
台州瑞巖師進禪師, 台州六通院志球禪師,
杭州雲龍院禪師, 杭州餘杭功臣院道閑禪師,
衢州鎭境遇縁禪師, 福州報國院照禪師,
台州白雲迺禪師,
明州翠巖令參禪師。法嗣人,録。
杭州龍𠕋?寺興禪師, 温州佛㠗知黙禪師,
福州安國院弘瑫禪師。法嗣九人,録。
福州白鹿師貴禪師, 福州羅山義聦禪師,
福州安國從貴禪師, 福州怡山藏用禪師,
福州永隆彦端禪師, 福州林陽志端禪師,
福州興聖滿禪師, 福州宗明禪師,
福州安國祥和尚,
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法嗣,二十五人, 一十九人見録。
泉州招慶省僜禪師, 漳州保福可儔禪師,
舒州白水如新禪師,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
福州報慈文欽禪師, 泉州萬安淸運禪師,
漳州報恩熙禪師, 泉州鳳凰山從琛襌師,
福州永隆瀛和尚, 洪州清泉山守淸禪師,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 潭州嶽麓和尚,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 泉州後招慶和尚,
朗州梁山𥳑?禪師, 洪州建山澄禪師,
福州康山契穩禪師, 潭州延夀慧輪師,
泉州西明琛禪師,福州升山柔禪師, 福州抌峯和尚,明州法操禪師, 襄州鷲嶺和尚,睦州敬連和尚, 潭州谷山向禪師。已上六人無機縁語句,不録。
南嶽金輪觀禪師。法嗣一人,録
後衡嶽金輪和尚,
泉州睡龍山道溥禪師。法嗣一人,録。
漳州保福淸豁禪師,
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法嗣六十一人:二十五人見録,三十五人見第二十三卷。
韶州白雲祥和尚, 朗州德山縁密禪師,
潭州南臺道遵禪師, 韶州雙峯山竟欽和尚,
韶州資福和尚, 廣州黃雲元禪師,
廣州龍境倫禪師, 韶州雲門爽禪師,
韶州白雲聞和尚,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
韶州淨法章和尚, 韶州温門山滿禪師,
岳州巴陵顥鑒師, 連州地藏慧慈師,
英州容諲禪師, 廣州羅山崇禪師,
韶州雲門寶禪師, 郢州臨谿竟脫和尚,
廣州華嚴慧禪師, 韶州舜峯韶和尚,
隨州雙峯師寛禪師, 英州觀音和尚,
韶州林泉和尚, 韶州雲門煦和尚,
益州香林澄逺禪師,
行思禪師第七丗
前杭州龍華寺靈照禪師法嗣。
台州瑞巖師進禪師。師上堂,衆立久,師曰:「媿諸禪德,已省提持。若是徇聲聽響,不如堂向火。珍重!」僧問:「如何是瑞巖境?」師曰:「重重疊嶂南來逺,北向皇都咫尺閒。」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萬里白雲朝瑞岳,微微細雨洒簾前。」僧曰:「未審如何親近此人?」師曰:「將謂闍梨親入室,元來猶隔萬重關。」台州六通院志球禪師, 僧問:「全身佩劒時如何?」師曰:「落。」僧曰:「當者如何?」師曰:「熏天炙地。」問:「如何是六通境?」師曰:「滿目江山一任看。」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古今自去來。」僧曰:「離途還有向上無?」師曰:「有。」僧曰:「如何是向上?」師曰:「雲水千徒與萬徒。」問:「擁毳玄徒,請師指示。」師曰:「紅鑪不墜鴈門關。」憎曰:「如何是紅鑪不墜鴈門關?」師曰:「靑霄豈恡衆人攀。」僧曰:「還有不知者無?」師曰:「有。」僧曰:「如何是不知者?」師曰:「金牓上無名。」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萬家胡月朗。」問:「如何具第月?」師曰:「山河地。」
杭州雲龍院禪師, 僧問:「久戰沙場,什麽功名不就?」師曰:「過在遮邊。」僧曰:「還有進處無?」師曰:「冰消瓦解。」
杭州餘杭功臣院道閑禪師,僧問:「如何是功臣家風?」師曰:「俗人東畔立,僧衆在西邊。」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如汝與我。」僧曰:「恁麽即無去。」師曰:「十萬八千。」
衢州鎭境遇縁禪師,僧問:「衆手淘金,誰是得者?」師曰:「谿畔披砂徒自困,家中有寶速須還。」僧曰:「恁麽即始終不從人得去。」師曰:「饒君便有擎山力,未免肩頭有檐胝。」
福州報國院照禪師。師上堂曰:「我若全機,汝向什麽處摸索?蓋根器不等,便成不具慙愧,還委得麽?如今與諸仁者作个入底門路。」乃敲繩牀兩下,云:「還麽?還聞麽?若便,若聞便聞,莫向意識裏卜度,却成妄想顚倒,無有出期。珍重!」因佛塔被雷霹,有人問:「祖佛塔廟什麽却被雷霹?」師曰:「通天作用。」僧曰:「旣是通天作用,什麽却霹佛?」師曰:「作用何處有佛?」僧曰:「爭奈狼藉何?」師曰:「什麽?」
台州白雲迺禪師, 僧問:「荆山有玉非寶,囊內眞金賜一言。」師曰:「我家貧。」僧曰:「慈悲何在?」師曰:「空慙道者名。」
前明州翠巖令傪禪師法嗣
杭州龍冊寺興明悟師,僧問:「正位中還有人成佛否?」師曰:「誰是衆生?」僧曰:「若恁麽,即緫成佛去。」師曰:「還我正位來。」僧曰:「如何是正位?」師曰:「汝是衆生。」問:「如何是無價珍?」師曰:「卞和空抱璞。」僧曰:「忽遇楚王還進無?」師曰:「凡聖相繼續。」問:「古人拈布毛,意作麽生?」師曰:「闍梨舉不全。」僧曰:「如何舉得?」師乃拈起袈裟。
温州雲山佛㠗院知黙禪師。第二丗住。師上堂曰:「山僧如今看諸上坐恁麽行脚,喫辛契苦,盤山涉澗,終不觀看州縣,參尋名山聖跡,莫非此一。如今且要諸人於本參中通个消息來,雲山敢與證明。非但雲山證明,乃至禪林佛刹亦與證明。」僧問:「如何是佛㠗家風?」師曰:「送客不離歩內,邀賔只在草堂前。」
前福州安國院弘瑫明眞師法嗣
福州白鹿師貴禪師,開堂日,有僧問:「西峽一𣲖?,不異馬頭。白鹿千峯,何似雞足。」師曰:「衆一時驗看。」問:「如何是白鹿家風?」師曰:「向汝道什麽?」僧曰:「恁麽即學人知時去。」師曰:「知時底人合到什麽田地?」僧曰:「不可更喃喃地。」師曰:「放過即不可。」問:「牛頭未四祖時,百鳥銜花供養。後什麽不來?」師曰:「曙色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如常。」
福州羅山義聦禪師。師上堂,衆立久。師曰:「若有分付處,羅山即不具眼。若無分付處,即勞而無功。所以維摩昔日對文殊,且道如今㑹無?」僧問:「如何是出窟師?」師曰:「什麽處不震裂?」僧曰:「作何音響?」師曰:「聾者不聞。」問:「手指天地,唯我獨尊。什麽却被傍者責?」師曰:「謂言胡須赤。」僧曰:「只如傍者有什麽長處?」師曰:「路不平,所以按劒。」
福州安國院從貴禪師,僧問:「禪宫敞,法衆雲臻。向上一路,請師決擇。」師曰:「素非時流。」師有時上堂示衆云:「禪之與道,拈向一邊著。佛之與祖,是什麽破草鞋?恁麽告報,莫屈著諸人麽?若道屈著,即且行脚去。若道不屈著,須合取口始得。珍重!」有時上堂曰:「直是不遇梁朝,安國謾不過。珍重!」僧問:「請師舉唱宗乗。」師曰:「今日打禾,明日般柴。」問:「牛頭未四祖時如何?」師曰:「香鑪對繩牀。」僧曰:「後如何?」師曰:「門扇對露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若問家風,即荅家風。」僧曰:「學人不問家風時作麽生?」師曰:「胡來去。」問:「諸餘即不問,省要處乞師一言。」師曰:「還得省要麽?」師下堂曰:「純陀獻供,珍重!」
福州怡山長慶藏用禪師。師上堂,衆集,師以扇抛向地上,曰:「愚人謂金是,智者作麽生?後生可畏,不可緫守愚去。還有麽?出來道看!」時有僧岀禮拜,退後而立。師曰:「別更作麽生?」僧曰:「和尚明鑒。」師曰:「千年桃核。」問:「如何是伽藍?」師曰:「長溪莆田。」僧曰:「如何是伽藍中人?」師曰:「新羅白水。」問:「如何是靈泉正主?」師曰:「南山北山。」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齋前廚蒸南白飯,午後鑪煎北苑。」問:「法身還受苦無?」師曰:「地獄豈是天堂?」僧曰:「恁麽即受苦去。」師曰:「有什麽罪過?」福州永隆院彦端禪師。師上堂,衆雲集,師從坐起作舞,謂衆曰:「㑹麽?」衆曰:「不㑹。」師曰:「山僧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作麽生不㑹?」問:「本自圎成,什麽却分明晦?」師曰:「汝自檢責看。」
福州林陽山瑞峯院志端禪師,福州人。依本部南澗寺受業,年十四,謁明眞師。一日,有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明眞舉一指,其僧不薦。師於是冥契玄旨,乃入室白曰:「適來那僧問話志端,今有省處。」明眞曰:「汝什麽道理?」師亦舉一指曰:「遮个是什麽?」明眞甚然之。師上堂,舉拂云:「曹溪用不盡底,時人喚作頭角生。山僧拈來拂蚊,薦得乾坤陷落。」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木馬走似煙,石人趂不及。」
問:「如何是禪?」師曰:「今年旱去年。」僧曰:「如何是道?」師曰:「冬田半折耗。」
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便與一踏,僧作接勢,師便與一摑。僧無對。師曰:「賺殺人!」問:「如何是逈絕人煙處佛法?」師曰:「巓山峭峙碧芬芳。」僧曰:「恁麽即一眞之理,華野不殊。」師曰:「不是遮个道理。」問:「如何是佛法意?」師曰:「竹著一文一雙。」有僧夜參,師曰:「阿誰?」僧曰:「某甲。」師曰:「泉州沙糖,舶上㯽榔。」僧良久,師曰:「㑹麽?」僧曰:「不㑹。」師曰:「你若㑹,即廓淸五蕰,吞盡十方。」師開寶元年八月內遺偈曰:「來年月,别汝暫相棄。𤑔?灰散四林,勿占檀那地。」此偈因侍者傳于外,四衆咸寫而記之。至明年正月十八日,州民競入山瞻禮,師身無恙,參問如常。至月一日,州主率諸官同至山,偵伺經宵,院中如市。日,師齋罷,上堂辭衆。時有圎應長老出衆作禮,問曰:「雲愁霧慘,衆嗚呼!請賜一言,未在告別。」師垂一足,應曰:「法鏡不臨於此土,寶月照於何方?」師曰:「非君境界。」應曰:「恁麽即漚生漚滅還水,師去師來是本常。」師作嘘聲。復有僧問數則語,師皆醻荅,然後下坐,方丈安坐。至亥時,問衆曰:「丗尊滅度是何時節?」衆曰:「月十五日時。」師曰:「吾今日前時前。」言訖長徃。
福州興聖滿禪師。師上堂曰:「覿面分付,不待文宣。具眼投機,喚作參玄上士。若能如此,所以宗風不墜。」僧問:「昔日靈山㑹裏,今朝興聖筵中,和尚親傳,如何舉唱?」師曰:「欠汝一問。」福州宗院明禪師。師上堂曰:「幸有如是門風,何不炟赫地紹續取去。」若紹得,不在界。若出界,即壞界。若在界,即礙界。不礙不壞,是出界,是不岀界?恁麽徹去,堪佛法種,人天有賴。」有僧問:「拏雲不假風雷便,迅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福州安國院祥和尚,師上堂,頃閒乃失聲云:「是無端,雖然如此,不得已。於中若有未覯者,更開方便。還㑹麽?」僧問:「不涉方便,乞師垂慈。」師曰:「汝問我荅是方便。」問:「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月?」師提起拂。僧曰:「古人什麽道水月無形?」師曰:「什麽?」問:「如何是宗乗中?」師曰:「淮軍散後。」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衆眼難謾。」
前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法嗣
泉州招慶院省僜淨修師。師初參保福,問荅𡨋?符。一日,保福入殿,覩佛像,乃舉手問師曰:「佛恁麽意作麽生?」師對曰:「和尚是撗身。」曰:「一橛我自收取。」師曰:「和尚非唯橫身。」保福然之。後住招慶,初開堂𦫵?座,少頃曰:「衆向後到處遇道伴,作麽生舉似他?若有人舉得,試對衆舉看。若舉得,免孤負上祖,亦免埋没後來。古人道,通心君,文外相。還有遮个人麽?況是曹谿門下孫,合作麽生理論?合作麽生提唱?」僧問:「昔日覺城東際,象王迴旋。今日閩嶺南方,如何提接?」師曰:「會麽?」曰:「恁麽即一機啓處,四句難追。未委從上宗門,成得什麽邊?」師曰:「退後禮拜,隨衆上下。」問:「全提不到,請師商量。」師曰:「拊掌得麽?」僧曰:「恁麽即領㑹去。」師曰:「莫錯。」問:「如何得不於己,不負於人?」師曰:「莫屈著汝遮問麽?」僧曰:「恁麽上來,已蒙師指。」師曰:「汝屈著我作麽?」問:「當鋒一句,請師道。」師曰:「嗄!」憎再問,師曰:「瞌睡。」師問僧:「離什麽處?」曰:「報恩。」師曰:「僧堂。」曰:「和尚試道看。」師曰:「何不待問?」問:「學人全身不㑹,請師指示。」師曰:「還解笑得麽?」師曰:「叢林先達者,不敢相觸忤。若是初心後學,未信直須信取,未省直須省取,不受略虚。諸人本分去處,未有一時不顯露,未有一物解蓋覆得。如今若要知,不用移絲髮地,不用少許㓛夫,但向博地位中承當取,豈不省心力?旣能省得,便與諸佛齊肩,依而行之。縁此是个白凈去處,今日須得白凈身心合他始得,自然合古合今,脫生離死。古人云:識心逹本,解無法,方號沙門。如今諸官衆,各須體取好,莫全推過師僧分上。佛法平等,上至諸佛,下至一切,共同此。旣然如此,誰有誰無。勤王之外,亦須努力。適來說如許多般,蓋不得已而已。莫道從上宗門合恁麽語話,只如從上宗門合作麽生,還相悉麽?若人有相悉,山僧今日得雪去。久立,衆珍重!」
漳州保福院可儔明辯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雲在靑天水在缾。」問:「如何是吹毛劒?」師曰:「瞥落。」僧曰:「還用無?」師曰:「莫鬼語。」
舒州白水海㑹院如新禪師。師上堂,良久乃曰:「禮煩即亂。」僧問:「從上宗乗,如何舉唱?」師曰:「轉孤獨。」僧曰:「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不得雪聽他。」問:「如何是迦葉頓領底?」師曰:「汝若領得,我即不恡。」僧曰:「恁麽即不煩於師去。」師曰:「須著棒,爭得不煩。」僧問:「古人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一關𣟌?。如何是向上一關𣟌??」師曰:「賴遇孃生臂短。」問:「如何是祖師意?」師曰:「要道何難。」僧曰:「便請師道。」師曰:「將謂靈利,不仙陀。」問:「羚羊挂角時如何?」師曰:「恁麽來恁麽去。」僧曰:「什麽如此?」師曰:「只好笑,不知什麽如此。」
洪州漳江慧廉禪師,師初開堂,有僧問:「昔日梵王請佛,蓋奉法之心。今日朱紫臨筵,未審師如何拯濟?」師曰:「别不施行。」僧曰:「什麽不施行?」師曰:「什麽處去來?」問:「師登寶坐,曲今時。四衆攀瞻,請師接引。」師曰:「什麽處屈汝?」僧曰:「恁麽即垂慈方便,即直下不孤人。」師曰:「須收取好。」問:「如何是漳江境?」師曰:「地藏皺眉。」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普賢摻袂。」問:「如何是漳江水?」師曰:「苦。」問:「如何是漳江第一句?」師曰:「到别處不得錯舉。」
福州報慈院文欽禪師,問:「如何是諸佛境?」師曰:「雨來雲霧暗,晴乾日月明。」問:「如何是妙覺明心?」師曰:「今冬好晩稻,出自秋雨成。」問:「如何是妙用河沙?」師曰:「雲生碧岫,雨降靑天。」問:「如何是平常心合道?」師曰:「喫喫飯隨時過,看水看山實暢情。」
泉州萬安院淸運資化禪師,僧問:「龍溪一𣲖?,晉水分燈。萬安臨筵,如何指示?」師曰:「作麽生折合?」僧曰:「未審師還許無?」師曰:「更作麽生?」僧曰:「昔日龍谿密旨,今朝萬安顯揚。人天側聆,願垂開演。」師曰:「還聞麽?」僧曰:「恁麽即五衆已蒙師指的,不異城東十眼開。」師曰:「五衆且置,仁者作麽生?」問:「久處幽𡨋?,今身不㑹,乞師指示。」師曰:「莫屈著汝問麽?」曰:「恁麽即禮拜,隨衆上下。」師曰:「還許無?」師曰:「靜處薩婆訶。」問:「諸佛岀丗,振動乾坤。和尚出丗,未審如何?」師曰:「向汝恁麽道。」僧曰:「恁麽即不異諸聖去。」師曰:「莫亂道。」問:「如何是萬安家風?」師曰:「苔羹倉米飯。」僧曰:「忽遇上客來,將何祗待?」師曰:「飯後巡。」問:「如何是萬安境?」師曰:「一塔松蘿望海淸。」
漳州報恩院道熙禪師,初與保福送徃泉州王太尉處。太尉問:「漳南和尚近日還人無?」師曰:「若道人,即屈著和尚。若道不人,屈著太尉來問。」太尉曰:「道取一句,待鐡牛能齧草,木馬解含煙。」師曰:「某甲惜口喫飯。」太尉良久,問:「驢來?馬來?」師曰:「驢馬不同途。」太尉曰:「爭得到遮裏?」師曰:「謝太尉領話。」僧問:「名言妙句即不問,請師眞實。」師曰:「不阻來意。」
泉州鳳凰山從琛洪忍禪師,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門風相似,即無阻矣。學人不是其人。」僧曰:「忽遇恁麽人時如何?」師曰:「不可預搔而待痒。」問:「學人根思遟迴,方便門中,乞師傍瞥。」師曰:「傍瞥。」僧曰:「深領師旨,安敢言乎?」師曰:「太多。」師有時上堂,有僧出來禮拜,退後立。師曰:「我不如汝。」僧應諾。師曰:「無人處放下著。」問:「昔日靈山㑹上,佛以一音演說。今日請師一音演說。」師良久,僧曰:「恁麽即衆頓息疑網去。」師曰:「莫塗汙衆好!」問:「諸佛皆以因縁故出現於丗,未審和尚如何拯濟?」師曰:「好風涼。」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暗筭流年可知。」問:「如何是鳯凰境?」師曰:「雪夜觀明月。」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作人醜差。」僧曰:「人何在?」師曰:「莫屈著汝麽?」
福州永隆院瀛和尚明慧禪師。師上堂曰:「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似即似,是即不是。珍重!」問:「無無人,什麽却是金鎻難?」師曰:「斷麤纎,貴重難留。」曰:「什麽道無無人,逍遥實快樂?」師曰:「閙亂且要斷送。」有僧參,師曰:「不要得許多般數,速道!速道!」僧無對。師有時示衆曰:「日出卯,用處不須生善巧。」問:「如何進向,得達本源?」師曰:「依而行之。」洪州淸泉山守清禪師,福州閩縣人,姓林氏。岀家于巖背山,悟心之後,受請居淸泉,玄侣臻集。問:「如何是佛?」師曰:「問。」僧曰:「如何是祖?」師曰:「荅。」僧問:「和尚古人得个什麽,便住此山?」師曰:「情知汝不肯。」僧曰:「爭知某甲不肯?」師曰:「鑒貌辨色。」問:「親切處乞師一言。」師曰:「莫過此。」問:「古人面壁何?」師曰:「屈。」曰:「恁麽即省心力。」師曰:「何處有恁麽來?」問:「諸餘即不問,如何是向上?」師曰:「消汝拜,不消汝拜。」
漳州報恩院行崇禪師,問:「如何是佛法意?」師曰:「碓擣磨磨。」問:「曹谿一路,請師舉揚。」師曰:「莫屈著曹谿麽?」曰:「恁麽即羣生有賴。」師曰:汝是老䑕喫鹽。」問:「不渉公私,如何言論?」師曰:「喫去。」問:「丹霞燒木佛,意作麽生?」師曰:「時寒燒火向。」曰:「翠微迎羅,意作麽生?」師曰:「別是一家春。」潭州嶽麓山和尚, 師上堂,良乆謂衆曰:「昔日毗盧,今朝嶽麓。珍重!」問:「如何是聲色外句?」師曰:「猿啼鳥叫。」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五音六律。」問:「截舌之句,請師舉揚。」師曰:「日能熱,月能涼。」
朗州德山德海禪師,僧問:「靈山一㑹,何人得聞?」師曰:「闍梨得聞。」曰:「未審靈山說个什麽?」師曰:「即闍梨㑹。」問:「如何是該天括地句?」師曰:「千界摇動。」問:「從上宗乗,以何驗?」師曰:「從上且置,即今作麽生驗?」曰:「衆緫。」師曰:「話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擘
泉州後招慶和尚,問:「末後一句,請師商量。師曰:「塵中人自老,天際月常明。」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一缾兼一鉢,到處是生涯。」問:「如何是佛法意?」師曰:「擾擾忩忩,晨雞暮鍾。」
朗州梁山𥳑?禪師。師問新到僧:「什麽處來?」曰:「藥山來。」師曰:「還將得藥來麽?」僧曰:「和尚住山不錯。」
洪州髙安縣建山澄禪師,開堂日,有僧問:「牧長請命,和尚如何舉揚宗敎?」師曰:「還聞麽?」僧曰:「恁麽即衆有賴。」師曰:「還是不聞。」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可惜許。」曰:「如何是人王劒?」師曰:「塵埋牀下履,風動架頭巾。」問:「一代時敎,接引今時,未審祖宗如何示人?」師曰:「一代時敎已有人問。」曰:「和尚如何示人?」師曰:「惆悵庭前紅莧樹,年年生葉不生花。」問:「故𡻕?已去,新𡻕?到來,還有不受𡻕?者無?」師曰:「作麽生?」僧曰:「恁麽即不受歳。」師曰:「城上已吹新𡻕?角,牎前猶㸃舊年燈。」僧曰:「如何是舊年燈?」師曰:「臘月十日。」
福州康山契穩法寶師,初開堂,有僧問:「威音王已後,次第相承,未審師今一㑹,法嗣何方?」師曰:「象骨舉手,龍谿㸃頭。」問:「圎明湛寂非師旨,學人因底却不明。」師曰:「辨得未?」僧曰:「恁麽即識性無根去。」師曰:「隔靴搔癢。」
潭州延壽寺慧輪師,僧問:「寶劒未岀匣時如何?」師曰:「不在外。」曰:「出匣後如何?」師曰:「不在內。」問:「如何是一色?」師曰:「靑黃赤白。」曰:「好一色。」師曰:「将謂無人,有一个半个。」
泉州西明院琛禪師,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竹箸瓦椀。」僧曰:「忽遇上客來時,如何祗待?」師曰:「黃虀倉米飯。」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問取露柱看。」
前南嶽金輪可觀禪師法嗣
後南嶽金輪和尚。僧問:「如何是金輪第一句?」師曰:「鈍。」問:「如何是金輪一隻箭?」師曰:「過。」曰:「臨機一箭,誰是當者?」師曰:「倒。」
前泉州睡龍山道溥禪師法嗣
漳州保福院淸豁禪師,福州永泰人。少而聦敏,禮鼔山興聖國師,落髮禀具。初謁章山契如庵主,有語句,如庵主章出焉。後參睡龍。睡龍一日問曰:「豁闍梨何尊宿來,還悟未?」曰:「淸豁甞訪章,得个信處。」睡龍於是上堂集衆,召曰:「請豁闍梨岀,對衆燒香說悟處,老僧與汝證明。」師乃拈香曰:「香已拈,悟即不悟。」睡龍恱而許之。上堂謂衆曰:「山僧今與諸人作个和頭,和者默然,不和者說。」有頃間,曰:「和與不和,切在如今。山僧帶些,珍重!」僧問:「家貧遭劫時如何?」師曰:「不能盡底去。」曰:「什麽不盡底去?」師曰:「賊是家親。」曰:「旣是家親,什麽飜成家賊?」師曰:「內旣無應,外不能。」曰:「忽然捉敗,功何所?」師曰:「賞亦未曽聞。」曰:「恁麽即勞而無功。」師曰:「功即不無,成而不處。」曰:「旣是成功,什麽不處?」師曰:「不道,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太平。」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胡人泣,人悲。」師將順丗,捨衆欲入山待滅。過苧谿石橋,乃遺偈曰:「丗人休說路行難,鳥道羊膓咫尺間。珍重苧谿谿畔水,汝滄海我山。」即徃貴湖卓庵。未幾謂門人曰:「吾滅後,將遺骸施諸蟲螘,勿置墳塔。」言訖,潜入湖頭山,坐磐石,儼然長徃。弟戒因入山追,禀遺命延留七日,竟無蟲螘之所侵食,遂就闍維,散於林野。今泉州開元寺淨土院影堂存焉。
前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法嗣
韶州白雲祥和尚實性師,初住慈光院,廣主劉氏召入府說法。時有僧問:「覺華才綻,正遇明時。不昧宗風,乞師方便。」師曰:「我王有令。」問:「敎意祖意同别?」師曰:「不別。」曰:「恁麽即同。」師曰:「不妨領話。」問:「諸佛未岀丗,普徧千,白雲一㑹如何?」師曰:「賺却幾人來?」曰:「恁麽即四衆何依?」師曰:「勿交渉。」問:「即心即佛,示誨之辭。不渉前言,如何指敎?」師曰:「東西且置,南北作麽生?」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石橋那畔有,遮邊無。㑹麽?」僧曰:「不㑹。」師曰:「且作丁公吟。」問:「衣到六祖,什麽不傳?」師曰:「海晏河淸。」問:「如何是和尚接人一路?」師曰:「來朝更獻楚王看。」問:「從上宗乗,如何舉揚?」師曰:「今日未喫。」師上堂,謂衆曰:「諸人㑹麽?但街頭市尾、屠兒魁膾、地獄鑊湯處㑹取。若恁麽㑹,堪與人師匠。若向納僧門下,天地懸殊。更有一般底,只向長連牀上作好人去。汝道此兩般人,郍个有長處?無,珍重!」師問僧:「什麽處來?」曰:「雲門來。」師曰:「裏許有多少水牛?」曰:「一个兩个。」師曰:「好水牛!」師問僧:「不壞假名而譚實相作麽生?」僧曰:「遮个是𠋣?。」師以手撥云:「將鞋袋來!」僧無端。雲門和尚聞之,乃云:「須是他始得。」。師將示滅,白衆曰:「某甲雖提祖印,未盡其中。諸仁者,且道其中作麽生?莫是無邊、中閒、內外已否?如是㑹解,即地如鋪沙去,此即他方相。」言訖告寂。
朗州德山第九丗縁密圎明師。師上堂示衆曰:「僧堂前,時人知有。佛殿後作麽生?」師曰:「德山有句語:一句函蓋乾坤,一句隨波逐浪,一句截斷衆流。」時有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尺杖攪黃河。」問:「百花未發時如何?」師曰:「黃河水渾流。」曰:「發後如何?」師曰:「幡竿頭指天。」問:「不犯辭鋒時如何?」師曰:「天台、南嶽。」曰:「便恁麽去如何?」師曰:「江西、湖南。」問:「佛未出丗時如何?」師曰:「河裏盡是木頭船。」曰:「岀丗後如何?」師曰:「遮頭蹋著郍頭軒。」問:「己未明,如何辨得?」師曰:「須彌山頂上。」曰:「直恁麽去如何?」師曰:「脚下水淺深。」問:「達磨禾來時如何?」師曰:「千年松倒挂。」曰:「來後如何?」師曰:「金剛努起拳。」問:「師未出丗時如何?」師曰:「佛殿正南開。」曰:「師出丗後如何?」師曰:「白雲山上起。」曰:「出與未出,還分不分?」師曰:「靜處薩婆訶。」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如何是應用之機?」師喝。僧曰:「只遮个,復別有?」師乃打之。問:「用現前,不存䡄則時如何?」師曰:「黑地打破甕。」僧退歩,師乃打。問:「佛未出丗時如何?」師曰:「猢猻繫露柱。」曰:「出丗後如何?」師曰:「猢猻入布袋。」問:「文殊與維摩對談何?」師曰:「并汝人,無繩自縛。」問:「如何是佛?」師曰:「滿目荒榛。」曰:「學人不㑹。」師曰:「勞而無功。」問:「盡地致一問不得時如何?」師曰:「話墯。」曰:「衆緫。」師便打。
潭州水西南臺道遵和尚法雲師。師上堂謂衆曰:「從上宗乗,合作麽生提綱?合作麽生言論?將佛法兩字當得麽?眞如解脫當得麽?雖然如是,細不通風,通車馬。若約理化門中,一言啓口,振動乾坤,山河地,海晏河淸。丗諸佛,說法現前。若分明,古佛殿前,同登彼岸。無,珍重!」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下坡不走。」問:「牛頭未四祖時如何?」師曰:「著衣喫飯。」曰:「後如何?」師曰:「鉢盂壁上挂。」問:「如何是眞如含一切?」師曰:「分明。」曰:「什麽有利鈍?」師曰:「四天打鼔,樓上擊鍾。」問:「如何是南臺境?」師云:「金剛手指天。」問:「如何是色空?」師曰:「道士著眞紅。」問:「十時中,時時不離,如何?」師曰:「諦。」
韶州雙峯山興福院竟欽和尚慧眞廣悟禪師,益州人。受業於峨眉洞谿山黒水寺,觀方慕道,預雲門法席,密承指喻,乃開山創院,漸成叢林。開堂日,雲門和尚躬臨證明。僧問:「如何是佛法意?」師曰:「日岀方知天下朗,無油那㸃佛前燈。」問:「如何是雙峯境?」師曰:「夜聽水流庵後竹,晝看雲起面前山。」問:「如何是法王劒?」師曰:「鈆刀徒逞,不若龍泉。」曰:「用者如何?」師曰:「藏鋒猶不許,露刄更何堪?」問:「賔頭盧應供四天下,還得徧無?」師曰:「如月入水。」問:「如何是用而不雜?」師曰:「明月堂前垂玉露,水精殿裏粲眞珠。」有行者問:「某甲遇賊來時,若殺即違佛敎,不殺違王勑,未審師意如何?」師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廣主劉氏甞親問法要。至太平興國年月,戒門人曰:「吾不久去丗,汝可就本山頂預修墳塔。」至五月十日功畢。師曰:「後日時行矣。」及期,㑹雲門爽和尚、温門舜峯長老等七人夜話,侍者報更,師索香焚之,合掌而逝。
韶州資福和尚,僧問:「不問宗乗,請師心印。」師曰:「不荅遮个話。」曰:「什麽不荅?」師曰:「不副前言。」問:「覿面難逢處,如何顧險夷。乞師垂半偈,免使後人疑。」師曰:「鋒前一句超調御,擬問如何歷劫違。」曰:「恁麽即東山西嶺,時人知有。未審寶福庭前,誰家風月?」師曰:「領取前話。」
廣州新㑹黃雲元襌師,初開堂,以手拊繩牀云:「諸人還識廣須彌之坐無?若不識,看老僧。」乃𦫵?坐。問:「如何是國境?」師曰:「歌謡滿路。」問:「敎云: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和尚全披如何?」師曰:「還免得麽?」師上堂,拈古人語云:「觸目未曽無,臨機何不道?」云:「觸目未曾無,臨機道什麽?」
廣州義寧龍境倫禪師,初開堂,提起拂曰:「還㑹歴。若㑹即頭上更増頭。若不㑹,即斷頭取活。」問:「如何是國境?」師曰:「亂走作麽?」曰:「恰是雨下天晴。」師便打。問:「如何是龍境水?」師曰:「腥臊臭穢。」曰:「飲者如何?」師曰:「七通八達。」問:「如何是龍境家風?」師曰:「蟲狼虎豹。」問:「如何是佛?」師曰:「勤耕田。」曰:「學人不㑹。」師曰:「早收禾。」師問僧:「什麽處來?」曰:「黃雲來。」師曰:「作麽生是黃雲郎當媚癡抹躂人一句?」僧無對。師上堂問衆曰:「作麽生是長連牀上取性一句?道將來!」衆無對。
韶州雲門山爽和尚。師上堂,僧門如何是佛?師曰:「聖躬萬歳。」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銀香臺上生蘿蔔。」
韶州白雲聞和尚。師上堂,良久,僧出曰:「白雲一路,全因今日。」師曰:「不是!不是!」僧曰:「和尚如何?」師曰:「白雲一路,草深一丈。」問:「學人擬申一問,未審師還荅無?」師曰:「皂莢樹頭懸,風吹曲不成。」問:「受施主供養,將何報荅?」師曰:「作牛作馬。」
韶州披雲智寂禪師,僧問:「如何是披雲境?」師曰:「白日没閑人。」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審是什麽字?」師說偈荅曰:「以字不是八不成,森羅萬象此中明。直饒巧說千般妙,不是謳歌不是經。」
韶州淨法章和尚禪想師。廣主劉氏問:「如何是禪師?」師乃良乆。廣主罔測,因署其號。僧問:「日月重明時如何?」師曰:「日月雖明,不鑒覆盆之下。」問:「旣是金山,什麽鑿石?」師曰:「金山鑿石。」問:「如何是道?」師曰:「去去迢迢十萬餘。」
韶州温門山滿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胷題萬字。」曰:「如何是祖?」師曰:「不遊西土。」有人壁上𦘕?,問:「旣是千尺松,什麽却在屋下?」師曰:「芥納須彌作麽生?」問:「隔牆角,便知是牛,如何?」師便打。師與一老宿在國門坐,老宿曰:「紫衣師號得,更要个什麽?」師曰:「要國師。」老宿曰:「佛尚不作,豈況國師?」師乃笑曰:「長老!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汝曽讀麽?」僧問:「太初生,什麽不識父母?」師曰:「迴然尊貴。」
嶽州巴陵新開顥鑒師,初在雲門,雲門舉雪峯和尚云:「開却門,達磨來。」問:「師意作麽生?」師曰:「築著和尚鼻孔。」雲門曰:「修羅王發業,打須彌山一摑,𨁝?跳上梵天報帝釋。你什麽却去日本國裏藏身?」師曰:「莫恁麽心行好!」雲門曰:「汝道築著作麽生?」師住後,僧曰:「祖意敎意,是同是别?」師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僧問:「乗十分敎即不疑,如何是宗門中?」師曰:「不是納僧分上。」曰:「如何是納僧分上?」師曰:「貪觀白浪,失却手撓。」師將拂遺人,人問:「本來清淨,用拂作什麽?」師曰:「旣知淸淨,莫忘却。」梁山。别云:「也須拂却。」。
連州地藏院慧慈明識師,僧問:「旣是地藏院,什麽塑熾盛光佛?」師曰:「過在什麽處?」問:「如何是地藏境?」師曰:「無人不遊。」
英州容諲禪師,師上堂,僧問:「天錫六銖披挂後,將何報荅我皇恩?」師曰:「來披納,挂六銖衣。」問:「如何是容水?」師曰:「還我一滴來。」問:「當來彌勒下生時如何?」師曰:「慈氏宫中春草。」問:「如何是眞空?」師曰:「拈却拒陽。」曰:「如何是妙用?」師乃握拳。僧曰:「眞空妙用,相去幾何?」師以手撥之。問:「長虵偃月即不問,疋馬單槍時如何?」師曰:「麻江橋下。㑹麽?」曰:「不會。」師曰:「聖壽寺前。」問:「旣是容,什麽趂出僧?」師曰:「海不容塵,谿多搕𢶍?。」上音罨,下音靸。」。問:「如何是古佛一路?」師指地,僧曰:「不問遮个。」師曰:「去。」師與一老宿相期去别處尋却因不去。老宿曰:「佛無言。」師曰:「法無一向。」
廣州羅山崇禪師,僧問:「如何是國境?」師曰:「玉狗吠時天未曉,金雞啼後五更初。」問:「丹霞訪居士,女不攜籃時如何?」師曰:「要到遮裏一轉。」問:「如何是羅山境?」師曰:「布水千尋。」
韶州雲門寶和尚,師上堂示衆曰:「至道無難,唯賺揀擇。還有揀擇麽?珍重!」
郢州林雞竟脫和尚,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師曰:「明眼人笑汝。」問:「如何是法身?」師曰:「四海五湖賔。」問:「如何是本來人?」師曰:「風吹滿面塵。」問:「牛頭未四祖時如何?」師曰:「富有多賔客。」曰:「後如何?」師曰:「貧窮絶往還。」問:「如何是佛?」師曰:「十字路頭。」曰:「如何是法?」師曰:「家村裏。」曰:「佛之與法,是一是?」師曰:「露柱渡江,猶懷感恨長。」問:「如何是無縫塔?」師曰:「復州城。」曰:「如何是塔中人?」師曰:「龍興寺。」
廣州華嚴慧禪師,僧問:「承古人有言,妄心無處即菩提。正當妄時,還有菩提無?」師曰:「來音已照。」僧曰:「不會。」師曰:「妄心無處即菩提。」
韶州舜峯韶和尚,初問雲門和尚:「寶月什麽於此分輝?」雲門曰:「千光同照。」師曰:「謝和尚指示。」雲門曰:「什麽?」僧正入師方丈,乃曰:「方丈得恁麽黒?」師曰:「老䑕窟。」僧正曰:「放猫兒入好。」師曰:「試放看。」僧正無對,師拊掌笑。師與老宿渡江次,師取錢與渡。老宿曰:「囊中若有靑銅片。」師揖曰:「長老莫笑。」
隨州雙泉山師寛明敎師,師上堂,舉拂曰:「遮个接中下之人。」時有僧問:「上上人來如何?」師曰:「打鼓軍。」問:「向上宗乗,如何舉唱?」師曰:「不敢。」曰:「恁麽即含生有望。」師曰:「脚下水深淺。」問:「凡有言句,盡落有無。不落有無如何?」師曰:「東弗于代。」曰:「遮个猶落有無。」師曰:「支過雪山西。」僧問洞山:「如何是佛?」洞山云:「麻斤。」師聞之,乃曰:「向南有竹,向北有木。」師後住智門,僧問:「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時如何?」師曰:「不入遮个野狐羣隊。」問:「如何是定?」師曰:「蝦蟇跳不出斗。」曰:「如何岀得?」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問:「北斗裏藏身,意旨如何?」師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問:「豎起杖,意旨如何?」師曰:「一葉落知天下秋。」師後終於智門。
英州觀音和尚,因穿井,僧問:「井深多少?」師曰:「没汝𤾁?孔。」問:「牛頭未四祖時如何?」師曰:「英州觀音。」曰:「後如何?」師曰:「英州觀音。」問:「如何是觀音妙智力?」師曰:「風射破䆫。」
韶州林泉和尚,僧問:「如何是林泉主?」師曰:「巖下白石。」曰:「如何是林泉家風?」師曰:「迎賔待客。」問:「如何是道?」師曰:「迢迢。」曰:「學人便領㑹時如何?」師曰:「久久忘縁者,寧懷去住情。」
韶州雲門煦和尚,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今是什麽意?」僧曰:「恰是。」師乃喝去。
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逺禪師,初住西川導江縣迎祥寺天王院。時謂水精宫。僧問:「美味醍醐,什麽變成毒藥?」師曰:「導江紙。」問:「色便心時如何?」師曰:「適來什麽處去來?」曰:「心境俱亡時如何?」師曰:「開眼坐睡。」師後住靑城香林,僧問:「北斗裏藏身意如何?」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問:「如何是諸佛心?」師曰:「淸即始終淸。」曰:「如何領㑹?」師曰:「莫受人謾好。」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踏歩者誰?」問:「如何是和尚妙藥?」師曰:「不離衆味。」曰:「喫者如何?」師曰:「𠯗?啗看。」問:「如何是室內一燈?」師曰:「人證龜成鼈。」問:「如何是納衣下?」師曰:「臘月火燒山。」問:「衆雲集,請師施設。」師曰:「不待兩。」問:「如何是學人時中?」師曰:「恰恰。」問:「如何是玄?」師曰:「今日來,明日去。」曰:「如何是玄中玄?」師曰:「長連牀上。」問:「如何是香林一脉泉?」師曰:「念無閒斷。」曰:「飲者如何?」師曰:「隨方斗稱。」問:「如何是納僧正眼?」師曰:「不分別。」曰:「照用如何?」師曰:「行路人失脚。」問:「萬機俱泯迹,方識本來人時如何?」師曰:「淸機自顯。」曰:「恁麽即不別人。」師曰:「方本來人。」問:「魚游陸地時如何?」師曰:「發言必有後救。」僧曰:「却下碧潭時如何?」師曰:「頭重尾輕。」問:「但有言句盡是賔,如何是主?」師曰:「長安城裏。」曰:「如何領㑹?」師曰:「千家萬户。」
景德傳燈録卷第十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