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得文集卷第十󿀍

易論

辯易

辯易九六并大衍論與董生言易。

乾之爻皆九，而坤六，何󿀌？世之儒曰：「吾聞諸孔穎逹云：陽尊得兼乎隂，隂不得兼乎陽󿀌。」他日，予與董生言及易，生曰：「吾聞諸畢中和云：舉老而稱󿀌。」請徴諸揲蓍。夫端䇿者，一變而遇少，與󿀀竒而󿀁五；再變而遇少，與󿀀竒而󿀁四；󿀍變如之，是老陽之數，分措于指閒者，十有󿀍䇿焉。其餘世有六四而運得九是已。故易繫注云：「乾一爻，世六䇿󿀌。」一變而遇多，與󿀀竒而󿀁九；再變而遇多，與󿀀竒而󿀁八；󿀍變如之是老隂之數，分措于指閒者，󿀐十有五䇿焉。其餘󿀐十有四，四四而運得六是已。故易繫注云：「坤一爻，󿀐十四䇿󿀌。」借如一變而遇少，再變󿀍變而遇多，是少陽之數，分措于指閒者，󿀐十有一䇿，其餘󿀐十有八，四四而運得七。一變而遇多，再變󿀍變而遇少，是少隂之數，分措于指閒者十有七䇿。其餘󿀍十有󿀐，四四而運得八。故九與六󿀁老，老󿀁變爻；七與八󿀁少，少󿀁定位。故曰舉老而稱，亦曰尚變而稱。且夫筮󿀁乾者，常遇七，斯乾矣；常遇九，斯得坤矣。筮󿀁坤者，常遇八，斯坤矣；常遇六，斯得乾矣。在左氏、國語有之，晉公󿀊親筮之曰：尚有晉國。得貞、屯、悔、豫皆八。八非變爻，故不曰有所之。按坎󿀐十而󿀁屯，屯之六󿀐󿀁世爻；震一世而󿀁豫，豫之初六󿀁世爻。屯之󿀐，豫之初，皆少隂不變，斯非八乎？卦由老數而舉曰六，筮由蓍數故斥曰八。在左氏春秋傳有之，曰：「穆姜薨于東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隨。」夫艮䷳艮下，艮上。之隨，䷐震下，兊上。唯󿀐不動，斯遇八󿀌。餘五位皆九六，故反焉。筮法以少󿀁卦主，變者五而定者一，故以八󿀁占。艮之六󿀐曰：「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史以󿀁東宫實幽󿀌，遇此󿀁不利，故從變爻而占，苟以恱姜󿀌。何則？卦以少󿀁主，若定者五而變者一，即宜曰之某卦，「觀之否」「師之臨」類是󿀌。變與定均即決以內外，今變者五，定者一，宜從少占，懼不吉而更之，故曰「是謂艮之隨。」是謂之云者，苟以恱󿀌。故穆姜終死于東宫，與艮㑹耳。而杜元凱於此注以󿀁雜用󿀍易，故有遇八之云，非臻極之理󿀌。劉󿀊曰：余與董生言九六之義，信與理㑹，󿀁不誣矣。余󿀑於左氏󿀐󿀂參焉，若合形影然，而世人往往攘臂于其閒曰：生之名孰與穎逹著邪？而材孰與元凱賢邪？歷載曠日，未甞有聞人明是說者。雖余憤然用口舌爭，時兒從者什一󿀐焉。嗟乎！由數立文，所如皆合，昭昭乎若觀󿀍辰，其不晦󿀌如此。然猶貴聽而賤視，齗齗五姦反。然莫可更󿀌。矧無形之理，不可󿀎之道邪？余獨悲而志之，以俟夫後覺。初董生言本畢中和，中和本其師，師之學本一行云。

第一指。餘一益三，餘二益二，餘三益一，餘四益四。

第󿀐指。餘一益二，餘二益一，餘三益四，餘四益三。

第󿀍指。與第二指同。

右揲蓍數。卦從下起，指亦自下始。第一指法地，故益成偶。第二法天，故益成竒。第三人極法天，故同。

第一指。遇一益三，并卦一爲五。遇三遇二，並謂之少，與一同。

第󿀐指。遇一益二，并卦一爲四。

第󿀍指。遇一益二，并卦一爲四。

右󿀍指俱遇少，通計十󿀍䇿，其餘󿀍十六䇿，四四運之得九，󿀁老陽。故易繫云：「乾之䇿󿀐百一十有六。」注云：「陽爻六，一爻󿀍十六䇿，六爻󿀐百一十有六。」

第一指。遇四益四，與卦一爲九。

第󿀐指。遇四益三，與卦一爲八。遇三亦同。

第󿀍指。遇四益三，與卦一爲八。遇三亦同。

右󿀍指俱遇多，通計󿀐十五䇿，其餘󿀐十四䇿，四四運之得六，󿀁老隂。故易繫云：「坤之䇿百四十有四。」注云：「隂爻六，一爻󿀐十四䇿，六爻一百四十四䇿。」

第一指。遇一益三，并卦一爲五。

第󿀐指。遇四、益三，并卦一爲八。

第󿀍指。遇四、益三，并卦一爲八。

右初指少，第󿀐、第󿀍指多，以少󿀁主，通計󿀐十一䇿，其餘󿀐十八䇿，四四運之得七，󿀁少陽。

第一指。遇四益四，并卦一爲九。

第󿀐指。遇一益二，并卦一爲四。

第󿀍指。遇一益二，并卦一爲四。

右初指多，第󿀐、第󿀍指少，以多󿀁主，通計一十七䇿，其餘󿀍十󿀐䇿，四四而運得八，󿀁少隂。

第一指。遇少，謂一二三也，並止於五。

第󿀐指。遇多，謂三四也，並止於八。

第󿀍指，又遇少，謂一二也，並止於四。

右初指少，第󿀐指多，第󿀍指󿀑少，以多󿀁主，通計一十七䇿，其餘󿀍十󿀐䇿，四四而運，得八，󿀁少隂。

第一指。遇多，謂四也，止於九。

第󿀐指。又遇多，謂三四也。止於八。

第󿀍指。遇少，謂一二也。止於四。

右初指多，第󿀐指並多，第󿀍指少，以少󿀁主，通計󿀐十一䇿，其餘󿀐十八䇿，四四運之，得七，󿀁少陽。

第一指。遇少，止於五。

第󿀐指。又遇少，止於四。

第󿀍指。遇多，止於八。

右初指󿀐指並少，󿀍指獨多，以多󿀁主，通計一十七䇿。其餘󿀍十󿀐䇿，四四運之，得八，󿀁少隂。

「穆姜薨于東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謂艮之隨。」夫艮䷳艮下，艮上。之隨，䷐震下，兊上。唯六󿀐爻不動，餘五盡變。變者，遇九六󿀌；󿀐不動者，遇八󿀌。晉公󿀊親筮之，曰：尚有晉國。得貞、屯、悔、豫，皆八。夫屯䷂震下，坎上。六位盡，不遇六九，故不動。旣無所之，即以世爻󿀁占。按屯是坎宫󿀐世卦，故以六󿀐󿀁占，則遇八。夫豫䷏坤下，震上。是震宫一世卦，以初六󿀁占，亦遇八。韋昭於此注云：「內曰貞，外曰悔。震下坎上󿀁屯，坤下震上󿀁豫。言得此兩卦，震在屯󿀁貞，在豫󿀁悔。八謂震兩隂爻，在貞在悔皆不動。」所以筮史占之，謂「閉而不通者，爻無󿀁󿀌」。乾之䇿󿀐百一十有六。謂陽爻九，一爻三十六䇿，六爻當二百一十六。言三十六者，舉老陽也。坤之䇿一百四十有四。謂隂爻六，一爻二十四䇿，六爻當百四十有四。言二十四者，舉老隂也。

凡󿀍百有六十，當朞之日。󿀐篇之䇿，萬有一千五百󿀐十，當萬物之數󿀌。凡六十四卦，都󿀍百八十四爻，隂陽相半，各一百九十󿀐爻。

陽爻一爻󿀍十六䇿，合󿀁六千九百一十󿀐。隂爻一爻󿀐十四䇿，合󿀁四千六百八。

右六九之數。

一行󿀒衍論云：「󿀍變皆剛，太陽之象󿀌。󿀍變皆柔，太隂之象󿀌。一剛󿀐柔，少陽之象󿀌。一柔󿀐剛，少隂之象󿀌。少陽之剛有始、有牡、有究，少隂之柔有始、有牡、有究。因綜四象之變，而成八象焉。八象之位，而八卦之本列矣。」注云：「太陽始動施於太隂，而生震象之七。謂少陽之七，爲震初九。再動于壯而生坎象之七。謂再索而得男也。󿀍動于究而生艮象之七。謂三索而得男也。太隂始動施于太隂，而生巽象之八。謂少隂之八，爲巽初六。再動于牡而生离象之八。謂再索而得女也。󿀍動于究而生兊象之八。謂三索而得女也。是以九六七八分󿀁八象。」

右󿀒衍論

國語󿀑云：「董因迎公于河，公問焉，曰：吾其濟乎？」對曰：「臣筮之，得泰之八，曰：是謂天地配亨，󿀋往󿀒來。今及之矣，何不濟之有？」韋昭云：「泰󿀍至五，震象󿀁侯，隂爻不動，其數皆八，與貞屯悔豫義同。」劉󿀊曰：「昭此說用玄體有震。」按董因之言，天地配亨，是六五「帝乙󿀀妺，以祉元吉」之爻。夫泰，乾坤體全，內外位正，內󿀁身，外󿀁󿀏，卜得國󿀏，以外卦󿀁占。六五居尊位，故統論卦下辭曰「󿀋往󿀒來」。爻遇󿀀妺，故曰天地配亨，何必取玄體󿀌。

右與董生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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