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
唐祀封禪頌 隴右監校頌德碑 宋公遺愛碑頌 觀世音菩薩像頌
唐祀封禪頌
皇唐六葉，開元神武皇帝再受命，致太平，乃封岱宗，禪社昔，鑿石紀號，天文煥發，儒臣志美，立碣詞壇，曰：「厥𥘉?生人，俶有君臣，其道茫昧，其風朴略，因時而欻起，與運而紛落，泯泯没没，無聞焉爾。後代聖人，取法象，立名位，衣裳以等之，甲兵以怛之，於是禮樂出而紀存焉。及其源，致敬乎天地，報乎本，致美乎鬼神，則封禪者，帝王受天命告成功之。閲曩聖之奥訓，攷列辟之通術，疇若天而不成，曷背道而靡失？」由此推之，封禪之義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傳？不□道、德、仁、義、禮、智、信乎？順之稱聖哲，逆之號狂悖。者，一，位當五行圖籙之序；，時會四海昇平之運；，德具欽明文思之美，是謂與天合符，名不死。有一不足，而云封禪，人且未許，其如天何？言舊史者，君莫道於陶唐、虞舜，臣莫德於皐陶、稷契。臣䧏德，皆有天下。仲尼叙帝王之，繫周秦之誓，明魯祀周公用王禮，秦承伯益接周統。孔聖微㫖，不其效歟？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禄之日淺，天而未忘庭堅之德，故命復集于皇家。天之贊唐，不唯舊矣。其興之，玄靈啓迪，黃祗願懷。應運以義舉，撫來蘇以利。護無放夏之慚，武無伐殷之戰。高祖創業，四宗重光。德有格天漏泉，蒸雲濡露，菌蠢滋育，氤氲涵煦。若天地之覆載，日月之照臨。漙有形而景，罄無外而宅心，百有八年於兹矣。皇帝攘內難而啓新命，戴睿宗而纘舊服。宇宙更闢，朝廷始位。蓋羲、軒氏之造皇圖。九族敦序，百姓昭明，萬邦咸和，黎人於變。立土圭以步曆，革銅渾以正天。蓋唐、虞氏之張帝道。天地四時，六官著禮，井田壤，五坼成賦。廣九廟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蓋代之設王制。武緯之，文經之，聖謨之，神化之。然猶戰戰競競，日慎一日，納規誨以進德，遂忠良以代工。講習乎無之，討論乎集賢之殿。寵勇爵，貴經門，翼乎鵷鸞之列在庭，毅乎貔豹之師居鄙。人和傍感，神賓沓至。乾符坤珍，千品萬類，超圖溢諜，未始聞記。我后以人瑞心，𥘉?不以物瑞意。王公卿士，儼然進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政合乎道。」前年祈后土，人獲穰。間歲祀圜丘，日不奄朔。祥感以祈聖，因以觀天，天人交合，其則不遠。意者喬丘拭路，望華翠之來，上帝儲恩，俟蒼壁之禮久矣，焉可專讓而廢舊勛？」群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帝乃揖之曰：「欽崇天道，俯率嘉話，恐德不稱，敢憚于勤？其撰巡狩之儀，求封禪之故。」既而禮官不戒而，軍政不謀而輯，天老練日，雨師洒道，六甲按隊，八陣警蹕。孟冬仲旬，乘輿乃出，千旗雲引，萬戟林行，霍濩燐爛，飛熖揚精，原野之震動，草木之風生。歷郡縣，省謡俗，問有年，舉百祀，興墜典，葺闕政。攸徂之人，室家相慶，萬方縱觀，千里如堵，城邑連歡，丘陵聚舞。其中乘白之老，樂過以泣，不圖蒿里之魂，復乾封之。堯雲徃，舜日還，神華靈鬱，爛熳乎穹壤之間。是月來至于岱，祓齋宫，滌濯静室，凝神玄覽，將欵太一，議「夫太山者，聖帝受天官之宫，天孫總神靈之府。自昔立國，莫知萬數，克升中而建號，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尊位盛時，明德矌代，遼闊難并之甚哉！先時將臻夫，累封疆於高岡，築泰壇於陽趾。夫其天壇襲，辰陛十，咸秩衆靈，列座有次，崇牙樹羽，管罄鏞鼓，宫懸於重壝之內；干戚釵殳，鈎戟戣戳，周位於四門之外。伐國重器，傳代絶瑞，旅之於中庭；玉輦金轂，翠冒黃屋，夾之於諯路。庶官百僚，羌夷蠻貊，褒成之後，讓王之客，序立於禮神之場；髦頭弩牙，鐡馬金鏃，介胃如雪，旗幟如火，遠匝於清禁之野。」於是乎以夫天正上元，法駕徐進，屯千乘於平路，留郡臣於谷口。皇帝御六龍，陟萬仞，獨與一元老執之人，出天門，臨日觀，次沆瀣，宿巉嵓，赤霄可接，白雲在下。庚寅，祀高祖於上封，以配上帝；命衆官於下位，以享衆神。皇帝冕裘登壇，奠獻俯僂，叶金奏，佾羽舞，撞黃鍾，歌吕，開閶闔，與天語。清將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極，勤恤蒼生，招嘏乎未兆，禳災乎未萌。上下傳節，而禮成樂遍，福壽同，而帝賜神策。乃撿玉牒於中頂，揚柴燎於高天，庶忠誠之上逹，若憑熖而駕烟。日轡方旋，神心餘眷。五色雲起，拂馬以隨人，萬歲山呼，從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祗而禮首，遂張樂，覲東后，國風惟舊，無黜幽削爵之誅；王澤惟新，有省災賚之慶。不浹日，至化洽於人心；不崇朝，景福遍於天下，然後藏金匱於祐室，迴玉鸞於上都，煌煌乎，真聖朝之能，而高代之盛節者。于斯之時，華戎殊俗，異音同歎曰：「兵合多雨，山峻多雲，豈有舉百萬之師，尅期千里之外，及行之日，則天無點翳，地無纖塵，嚴冬變韶景，寒谷鬱和氣，非至德其孰能動天如此其順者乎？」時人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今信知聖人作而萬物睹，其心服之之謂矣。」曰：「祭㤗祈主先后，非禮歟？」曰：「是禮，非宜。王者父天，母地，侑神崇孝，無嫌可。且夫柴瘞外，帝王主之；蒸嘗內，后妃助之，是開元正人倫，革弊禮，起百王之法。故千載睹末光，聆絶韻，咀甘實，漱芳潤，爍玄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聲。臣悅作頌，告于神明。皇墳而五帝典，雖吉甫亦莫能名。徒採彼輿人之。詩曰：‘矣哉！維天則之。率我萬國，受天之祺。孫百代，神人共保。’綏之云爾而已矣。」
唐開元十年隴右監校頌德碑奉敕撰
周禮：「校人掌王馬之政。天十閑，馬六種。閑一廐，馬百一十六，應乾之策。六廐成校，五良一駑，是之謂。校有左右，閑成十，合月之道。駑馬良馬之數，凡千四百五十六，是之謂。」秦并一海內，六萬騎之國馬，盡之帝家，則周制陋矣。孝成富文、景儉局之積，雄衛、霍張皇之勢，勤兵塞上，廐馬有四十萬疋。及東、魏、晉，國馬陵夷，不可復逮武帝時矣。後魏以胡馬入洛，蹴蹹千里，軍陣之容雖壯，和鸞之儀亦闕。唐接周隋亂離之後，承天下征戰之弊，鳴括殘燼，得牝牡千，從赤岸澤徙之隴右，始命太僕張萬歲葺其政焉。而奕世載德，纂修其緒，肇自貞觀，成于麟德，四十年間，馬至七十萬六千疋。置八使以董之，設四十八監以掌之。跨隴西、金城、平凉、天水四郡之地，輻員千里，猶隘狹。更柝八監，布於河曲，豊曠之野，乃能容之。于斯之時，天下以一縑易一馬，秦之盛，未始聞。張氏中廢，馬官亂職，或戎狄外攻，或師圉內寇。垂拱之後，十餘年，潜耗半，所存蓋寡。開元神武皇帝登寶，受靈符，水瑞感而河龍出，星精應而天駟下。年春，帝乃簡心膺善畜之將，卜福祐宜生之長，俾領內外閑厩使焉，即開國霍公其人。公名毛仲，姓王氏，開元佐命之元勳，東國亡王之後裔。四伯輔禹，與理水之謨；四七興，在經星之列。清明虚受，察含冰鑑；籌謀先覺，慮出蓍龜。竭無私之忠，而善天造；輸不懈之力，而玄同日用。故得騰躍風雲，攀附日月。策功第一，承恩莫。庭羅魏絳之鐘鼓，第賞堂邑之山林。文馬蕃鍚于晉侯，御衣亟分于韓信。庶姜如玉，則降榮彤管；衆垂髫，則抱拜朱第。聖人之，必猶爾之四顧而滿志；聖人之不，乃恤然若無與樂其天下。仲尼所謂「是必才全而德不形者。」夫處其身，則立無叚正，視無還端，聽無聳誠，言無遠慎。國有憂，未嘗不戚，國有慶，未嘗不怡。其御下則明利害之鄉，阜財求之務，使之趨善而避惡，懷德而畏威。身不離於闕庭，令遠行於坰牧。亦有不學合於古，未更而懸辨其。然其從政必問於遺訓，而資於故實者。若夫春祭馬祖，夏祭先牧，秋祭馬社，冬祭馬步，敬其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焚原燎牧，除蓐舋厩，時其。㓗泉美薦，疨凉棧濕，翹足而陸，交頸相靡，宣其性。攻駒教姚，講馭臧僕，刻之剔之，羈之策之，就其才。不反其性，故親人樂藝，節樂如舞之心自生；不窮其才，故闉扼鷙曼，竊轡詭衘之態不作。爾乃舉其神異，則望騊駼騕褭，乘黃兹白，來儀外廐，呈伎內櫪，朝刷閬風，夕洗天泉，聖皇一馭，長壽萬年。别其種類，則有妍蹄繁鬣，領遠志；曰龍曰騋，曰式曰驥。差其毛物，則有蒼白驪黃，騂紫驈黃，騅駓驒駱，駰騢騮駱，騮駮驓駩，騧騏騽騝，豪骬馵足，狼尾魚目，宗廟齊豪，戎齊力，田獵齊足，罔不畢有。元年牧馬十四萬疋，十年乃四十萬疋；𥘉?有牛萬五千頭，是年亦五萬頭；𥘉?有羊十一萬千口，是年乃亦十八萬六千口。皇帝東巡狩，封岱岳，輦輅既陳，羽衛咸，駕百里，烟塵一色。其外有閑人萬夫，散馬千隊，骨必殊貌，毛不離群，行如動地，止若屯雲，百蠻震聳，四方祚躍，威懷紛紜，壯觀揮霍，迴衡飲至，朝廷宴樂，上顧謂太僕：「少卿之力。」對曰：「帝之福，仲之令，臣何力之有？」因具上其狀，帝用嘉焉。霍公口無伐辭，貌無德色，朝髦庠齒，歆以多之。於是明威將軍行右衛郎將南使梁守忠、忠武將軍行左羽林中郎西使馮嘉㤗、右千牛長史北使張知古。古，左驍衛中郎將兼鹽州剌史鹽州監牧使張景遵、隴州别駕循武縣南東宫監牧韋衡、都使判官果毅齊琛、總監韋續及五使長户萬一千人，僉曰：「自開府庇我，十年矣，畜有娩息，人無乏匱，克厭帝心，莫匪嘉績。且如停西南兩使六頓人夫𧀎?榖計八十萬工圍石，以息人約費，其政一。納長户隱田税萬五千石，以檢私肥公，其政。减太僕長支乳駱馬錢九千百貫，以窒隙止散，其政；供軍筋膠十萬七千斤，以收絹繕工，其政四；蒔茼麥、苜蓿一千九百頃，以茭蓄御冬，其政五；使監官料舊給庫物，新奏置本收分，其利不喪五錢萬五千貫，以實府宜官，其政六；賈死畜貯絹八萬，徃嚴道市僰僮千口，以出滯足人，其政七；五侯長户數盈萬，墾田給食，糧不外資，以勸農却輓，其政八。敢問郡牧之，孰能加於此乎？」然則稱伐計功，前典所貴，上以美聖主擇才之得人，下以贊忠臣受任之盡節，末以道官屬承風之成，竟以示後代照前之令聞。是四烈者，不可廢。既而君有命，舊史功，吟味懷奇，篆刻金石。秦汧渺渺，尚想非之風；魯野區區，猶傳史克之頌。試從此而觀彼，夫何足以言哉！頌曰：
皇天考牧兮聖之君，四十萬兮馬群。塹汧、渭兮垣隴坂，飛黃皂兮昆蹄菀。山崆峒兮水嗚咽，泉噴玉兮草汗血。聚如花兮散如雲，性既馴兮文物。維皇帝之七德，總戎馬兮威萬國，彩髦翻兮金介胄。有霍公之掌政，擇張氏之舊令。天皇駕兮仗黃髦，太僕驂兮展輅儀。舞月駟兮蹀雲螭，神倜儻兮態權奇。騏驥溢野兮牛羊日多，孫策泣兮思寵如何。頌皇靈兮篆石鼓，萬斯年兮群玉府。
廣州都督嶺南按察五府經略使宋公遺愛碑頌
維唐御天下九十有八載，蒼生賁乎海隅，玄澤漫乎荒外。天念窮鄉之僻陋，繳道之修阻，吏或不率不馴，人或不康不若，乃命舊相廣平公宋璟，鎮兹裔壤，式是南州。篤五管之政教，總軍之旗鼓。幅員萬里，馴至九譯。詺下日，靡然順風。曷由臻斯，威名之路。而公曩時執白簡，登瑣闥，推誠蹇諤，不私形骸。忤英主之龍鱗，蹹奸臣之虎尾。挫張之鋭，則聲怛寰域；折思之角，則氣蓋風雲。由是極有四星，維帝之輔；地有五嶽，惟天之柱。其入宰，君之股肱；其出守，人之父母。至於此邦之長人，飲食有節，衣服有常，清心而庶務簡，正色而群下一，瑟兮僴兮，赫兮喧兮，固以不怒而威，不言而信。雖有文身鑿齒，被髦儋耳，衣卉麵木，巢山館水，種落異俗而化齊，言語不通而心喻矣。其率人版築，教人陶瓦，室皆【斁土】𡉙?，晝游則華風可觀；家撤茅茨，夜作則災火不發，棟宇之利，自今始祖。國之舶車，海琛雲萃，物無價，路有遺金，殊裔胥易其迴途，人咸內我邊郡，交易之垣有如此，故能言之士，舉美談。蓋微去殷，以後王者；襄公伐楚，將得諸侯。尚東之雅望，黃門北齊之令德，宋氏世名，公其濟美，詩所謂「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廣平有焉。若夫徃者屈，來者神，徃來相召，而哀樂繼之。鴻飛遵渚，於汝信處；龍章衮衣，以我公。鬱陶乎人思，嗟歎之不足。廣府司馬譚瑰、番禺耆老某乙等，相與刻石，傳徽斯文。予春秋之徒，豈將苟其辭哉？雅敬宋公王臣之重，次嘉譚資德之義，遥感耆舊去思之勤。越裳變風，知周公之才之美；吉甫作頌，申伯藩于宣。觀政將來，惡可廢？頌曰：
「降王宰兮遠國靈，歌北户兮舞南溟。酌志德兮考六經，政畫一兮言不再。草木育兮魚鱉寧，變蓬屋兮改籬墻，魚鱗瓦兮鳥翼堂。洞日華兮皎夜光，火莫燎兮風莫颺。有近兮惠無疆，崑崙寶兮西海財，㡬萬里兮歲一來，丹如島兮貨臺。市無欺兮路無盗，旅忘家兮扃夜開。越井岡兮石門道，金鼓愁兮旌旆好。來何暮兮去何早？犦牛性兮菌雞卜，神䧏福兮公壽考。」
龍門西龕蘇合宫等身觀世音菩薩像頌
我聞上右有聖人，心入群有，身包空，普觀察一切音聲，其名曰「觀音菩薩」。日月無盡，光明無際；天地有終，神通不㓕。禮其形像，隨願而成功；稱其名號，因時而獲果。龍門西龕等身像者，此都人士思賢令蘇君之所造。天下之都有五，而河洛總其中；皇居之赤縣有，而合宫是其一。四隩輻湊，萬商龐謬。政頗財黠，刑放寵祐，所由然舊矣。故強毅臨之，則攫斂猋擾，虤虐不辜，以扶撲睦眄，是稱辨吏；寬厚處之，則干没淫詭，相詐莫禦，以息偃簡怠，謂之風流。其弊一。武功蘇君，名頲，廷碩，隋右僕射邳國公之玄孫，今吏部尚懷遠公之元。相門華列，儒庭善訓。雍容文雅，當代知名。通才博藝，於何不可？御史，天憲，抗執簡之雄；即官，星象，高握蘭之選。帝車西幸，皇眷東摇。西方之極，一臺妙。蘇君於是乎始政於京邑，籍田户以衍賦撤，考資畜以程力住，董逋逃以業浮庾，詰姦慝以豫煢嫠，制典以示好惡，敦術學以興禮義。省法罪獄，吏無作威；煦郵馹圍，人不敢産。加以躬親足以勵勤，謀始足以作則，端莊足以易暴，清儉足以息貪。夫如是，簡徃而行，正身而人慕，輕薄束脩而厚，流亡襁負而來復。曾未期月，遷給中。旣而人吏父老聚而謀曰：「咨休哉！明府之惠人！春風暢之，時雨霂之，心乎愛矣，何以祝之？朝廷豈不念下民之鬱陶乎？奚其奪我君而不省留？詩曰：『愷悌君，人所愛矣。』庶㡬乎珍依憑，百祥臻䧏云爾。乃購奇匠，俽靈峰，追琢鏡光，鑱鑿電烻。倚高壁，臨懸關，蹈石菂，戴珉鬘。縹緲雲聳，嬋娟玉立。模宰官之形儀，現輪王之相好。諦視瞻仰，將筦爾而微笑；攝心傾聽，疑僁然而有聲。其左右則福地園林，香城基址，前佛後佛，身身。亘岑嶺而相望，遍虚空而無數。此身不動，觀天地之衆生；波佛何來，河沙之世界。爾其北對宫觀，南馳荆越。闕路開豁而中斷，伊水委迤而長注。修途交會，車馬川流。帝城風俗，是焉游覽。如鎮南之現山，似關西之灞岸。暮春桃李，上巳清明。汎法地之緑波，憑静域之丹檻。揚袂陰景，躧步震山。花散四天，香聞八國。以不居之𡻕?月，閲無窮之人代，知妙容之常在，睹永刼之因緣。盛德相傳，與此山而終始，不其偉歟！昔孔化中都以攝魯相，卓茂理千密以台。夫樹善有基，建功無。蘇君春秋鼎盛，德業日新，方欲驤首天池，整翮雲，致君於堯舜，紹層構於韋平。是宰，故以五路之推輪，九域之覆簣已。重宣此義，而說偈曰：「哉玄聖，心如明鏡。水入禪定，龍飛清净。觀我佛性，靈相珍飾。精窮妙極，於嵓之側。因空色，登我願力。不競不詠，不剛不柔。敷政擾擾，百禄是遒，侑我蘇侯。」
張說之文集卷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