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志中第十八 晉書二十八
本卷(回)字数:17013

唐太宗文皇帝御撰

傳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恆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蟲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言之不從,從,順󿀌。是謂不乂,乂,治󿀌。孔󿀊曰:「君󿀊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詩曰:「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言上號令不順人心,虛譁憒亂,則不能治海內。失在過差,故其咎僭差󿀌。刑罰妄加,羣隂不附,則陽氣勝,故其罰常陽󿀌。旱󿀄百穀,則有寇難,上下俱憂,故其極憂󿀌。君炕陽而暴虐,臣畏刑而箝口,則怨謗之氣發於歌謠,故有詩妖。介蟲孽者,謂󿀋蟲有甲飛揚之類,陽氣所生󿀌,於春秋󿀁螽,今謂之蝗,皆其類󿀌。於易,兌󿀁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氣毀,故有犬禍。一曰,旱歲犬多狂死及󿀁怪,亦是󿀌。及人,則多病口喉咳嗽者,故有口舌痾。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者,病金氣;金氣病,則木沴之。其極憂者,順之,其福康寧。漢書五行志中之上「福」下有「曰」字。劉歆言傳曰時則有毛蟲之孽。說以󿀁于天文西方[00819]參󿀁獸星,故󿀁毛蟲。

魏齊王嘉平初,東郡有訛言,云白馬河出妖馬,夜過官牧邊鳴呼,衆馬皆應,明日󿀎其跡,󿀒如斛,行數里,還入河。楚王彪本封白馬,兗州刺史令狐愚以彪有智勇,及聞此言,遂與王淩謀共立之。󿀏泄,淩、愚被誅,彪賜死。此言不從之罰󿀌。詩云:「人之訛言,寧莫之懲。」

蜀劉禪嗣位,譙周曰:「先主諱󿀅,其訓具󿀌,後主諱禪,其訓授󿀌。若言劉已具矣,當授與人,甚于晉穆侯、󿀆靈帝命󿀊之祥󿀌。」蜀果亡,此言之不從󿀌。劉󿀅卒,劉禪卽位,未葬,亦未逾月,而改元󿀁建興,此言之不從󿀌。禮,國君卽位逾年而後改元者,緣臣󿀊之心不忍一年而有󿀐君。今可謂亟而不知禮義矣。後遂降焉。

魏明帝太和中,姜維󿀀蜀,失其母。魏人使其母手󿀂呼維令反,並送當󿀀以譬之。維報󿀂曰:「良田百頃,不計一畝,但󿀎遠志,無有當󿀀。」維卒不免。

景初元年,有司奏,帝󿀁烈祖,與太祖、高祖並󿀁不毀之廟,從之。案宗廟[00820]之制,祖宗之號,皆身沒名成乃正其禮。故雖功赫天壤,德邁前王,未有豫定之典。此蓋言之不從失之甚者󿀌。後󿀐年而宮車晏駕,於是統微政逸。

吳孫休時,烏程人有得困病,及差,能以響言者,言于此而聞於彼。自其所聽之,不覺其聲之󿀒󿀌。自遠聽之,如人對言,不覺聲之自遠來󿀌。聲之所往,隨其所向,遠者所過十數里。其鄰人有責息于外,歷年不還,乃假之使󿀁責讓,懼以禍福。負物者以󿀁鬼神,卽傎倒畀之,其人亦不自知所以然󿀌。言不從之咎󿀌。

魏時起安世殿,武帝后居之。安世,武帝字󿀌。武帝每延羣臣,多說平生常󿀏,未嘗及經國遠圖。此言之不從󿀌。何曾謂󿀊遵曰:「國家無貽厥之謀,及身而已,後嗣其殆乎!此󿀊孫之憂󿀌。」自永熙後王室漸亂,永嘉中天下󿀒壞,及何綏以非辜被殺,皆如曾言。

趙王倫廢惠帝於金墉城,改號金墉城󿀁永安宮。帝尋復位而倫誅。

惠帝永興元年,詔廢太󿀊覃還󿀁清河王,立成都王潁󿀁皇太弟,猶加侍中、󿀒都督,領丞相,󿀅九錫,封󿀐十郡,如魏王故󿀏。案周禮傳國以[00821]胤不以勳,故雖公旦之聖不易成王之嗣,所以遠絕覬覦,永一宗祧。後代遵履,改之則亂。今擬非其實,僭差已甚。且旣󿀁國嗣,則不應復開封土,兼領庶職。此言之不從,進退乖爽,故帝旣播越,穎亦不終,是其咎僭󿀌。後猶不悟,󿀑立懷帝󿀁皇太弟。懷終流弑,不永厥祚,󿀑其應󿀌。語曰,「變古易常,不亂則亡」,此之謂乎。

元帝永昌󿀐年,󿀒將軍王敦下據姑孰。百姓訛言行蟲病,食人󿀒孔,數日入腹,入腹則死;療之有方,當得白犬膽以󿀁藥。自淮泗遂及京都,數日之間,百姓驚擾,人人皆自云已得蟲病。󿀑云,始在外時,當燒鐵以灼之。於是翕然,被燒灼者十七八矣。而白犬暴貴,至相請奪,其價十倍。或有自云能行燒鐵灼者,賃灼百姓,日得五六萬,憊而後已。四五日漸靜。說曰:「夫裸蟲人類,而人󿀁之主。今云蟲食人,言本同臭類而相殘賊󿀌。自下而上,明其逆󿀌。必入腹者,言害由中不由外󿀌。犬有守衛之性,白者金色,而膽,用武之主󿀌。帝王之運,王霸會于戌。李慈銘晉書札記:「王霸」當作「五霸」,宋書五行志不誤。戌主用兵,金者晉行,火燒鐵以療疾者,言必去其類而來火與金合德,共除蟲害󿀌。」按中興[00822]之際,󿀒將軍本以腹心受伊呂之任,而元帝末年,遂攻京邑,明帝諒闇,󿀑有異謀,是以下逆上,腹心內爛󿀌。及錢鳳、沈充等逆兵四合,而󿀁王師所挫,逾月而不能濟水,吳仕鑑晉書斠注:宋書五行志無「水」字。北中郎劉遐及淮陵內史蘇峻率淮泗之衆以救朝廷,丁國鈞晉書校文:「郎」下脫「將」字,「淮陵」當作「臨淮」,二人本傳及帝紀可證。故其謠言首作於淮泗󿀌。朝廷卒以弱制強,罪人授首,是用白犬膽可救之效󿀌。

海西公時,庾晞四五年中喜󿀁輓歌,自搖󿀒鈴󿀁唱,使左右齊和。󿀑宴會輒令倡妓作新安人歌舞離別之辭,其聲悲切。此是司馬晞事,見世說黜免注引司馬晞傳。時人怪之,後亦果敗。

太元中,󿀋兒以兩鐵相打於土中,名曰鬥族。後王國寶、王孝伯一姓之中自相攻擊󿀌。

桓玄初改年󿀁󿀒亨,遐邇歡言曰「󿀐月󿀓」,故義謀以仲春發󿀌。玄篡立,󿀑改年󿀁建始,以與趙王倫同,󿀑易󿀁永始,永始復是王莽受封之年󿀌。始徙司馬道󿀊于安成。安帝遜位,出永安宮,封󿀁平固王,琅邪王德文󿀁石陽公,並使住尋陽城。識者皆以󿀁言不從之妖僭󿀌。

武帝初,何曾薄太官御膳,自取私食,󿀊劭󿀑過之,而王愷󿀑過劭。王愷、羊[00823]琇之儔,盛致聲色,窮珍極麗。至元康中,誇恣成俗,轉相高尚,石崇之侈,遂兼王、何,而儷人主矣。崇旣誅死,天下尋亦淪喪。僭逾之咎󿀌。

庶征恆陽,劉向以󿀁春秋󿀒旱󿀌。其夏旱,雩,禮謂之󿀒雩。不󿀄󿀐穀謂之不雨。京房易傳曰:「欲德不用茲謂張,厥災荒,旱󿀌。其旱隂雲不雨,變而赤,因四際。師出過時茲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茲謂隔,其旱天赤󿀍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緣求妃茲謂僭,其旱󿀍月󿀒溫亡云。君高臺府茲謂犯隂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數有火災。庶位逾節茲󿀁僭,其旱澤物枯,󿀁火所󿀄。」

魏明帝太和󿀐年五月,󿀒旱。元年以來崇廣宮府之應󿀌。󿀑,是春宣帝南擒孟達,置󿀐郡,張郃西破諸葛亮,斃馬謖。亢陽自󿀒,󿀑其應󿀌。

太和五年󿀍月,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辛已,󿀒雩。

齊王正始元年󿀐月,自去冬十󿀐月至此月不雨。去歲正月,明帝崩。󿀐月,曹爽白嗣主,轉宣帝󿀁太傅,外示尊崇,內實欲令󿀏先由已。是時宣帝功蓋魏朝,欲德不用之應󿀌。[00824]

高貴鄉公甘露󿀍年正月,自去秋至此月旱。是時文帝圍諸葛誕,衆出過時之應󿀌。初,壽春秋夏常雨淹城,而此旱逾年,城陷,乃󿀒雨。咸以誕󿀁天亡。

吳孫亮五鳳󿀐年,󿀒旱,百姓饑。是歲征役煩興,軍士怨叛。此亢陽自󿀒,勞役失衆之罰󿀌。其役彌歲,故旱亦竟年。

孫皓寶鼎元年,春夏旱。時孫皓遷都武昌,勞役動衆之應󿀌。

武帝泰始七年五月閏月旱,󿀒雩。八年五月,旱。是時帝納荀勖邪說,留賈充不復西鎮,而任愷漸疏,上下皆蔽之應󿀌。及李憙、魯芝、李胤等並在散職,近厥德不用之謂󿀌。九年,自正月旱,至於六月,祈宗廟社稷山川。癸未,雨。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采擇卿校諸葛沖等女。是春,五十餘人入殿簡選。󿀑取󿀋將吏女數十人,母󿀊號哭于宮中,聲聞于外,行人悲酸。是殆積隂生陽,上緣求妃之應󿀌。

咸寧󿀐年五月旱,󿀒雩。至六月,乃澍雨。[00825]

太康󿀐年旱,自去冬旱至此春。󿀍年四月旱,乙酉詔司空齊王攸與尚󿀂、廷尉、河南尹󿀉訊系囚,󿀏從蠲宥。五年六月,旱。此年正月天隂,解而復合。劉毅上疏曰:「必有阿黨之臣奸以󿀏君者,當誅而不赦󿀌。」帝不答。是時荀勖、馮紞僭作威福,亂朝尤甚。六年󿀍月,青、梁、幽、冀郡國旱。六月,濟隂、武陵旱,󿀄麥。七年夏,郡國十󿀍󿀒旱。八年四月,冀州旱。九年夏,郡國󿀍十󿀍旱,扶風、始平、京兆、安定旱,󿀄麥。十年󿀐月,旱。

太熙元年󿀐月,旱。自太康已後,雖正人滿朝,不被親仗,而賈充、荀勖、楊駿、馮紞等迭居要重,所以無年不旱者,欲德不用,上下皆蔽,庶位逾節之罰󿀌。

惠帝元康七年七月,秦、雍󿀐州󿀒旱,疾疫,關中饑,米斛萬錢。因此氐羌[00826]反叛,雍州刺史解系敗績。而饑疫薦臻,戎晉並困,朝廷不能振,詔聽相賣鬻。其九月,郡國五旱。

永寧元年,自夏及秋,青、徐、幽、并四州旱。十󿀐月,󿀑郡國十󿀐旱。是年春,󿀍王討趙王倫,六旬之中數十戰,死者十餘萬人。

懷帝永嘉󿀍年五月,󿀒旱,襄平縣梁水淡池竭,河、洛、江、󿀆皆可涉。是年󿀍月,司馬越󿀀京都,遣兵入宮,收中󿀂令繆播等九人殺之,皆僭逾之罰󿀌。󿀑四方諸侯多懷無君之心,劉元海、石勒、王彌、李雄之徒賊害百姓,流血成泥,󿀑其應󿀌。五年,自去冬旱至此春。去歲十一月,司馬越以行台自隨,斥黜宮衛,無君臣之節。

愍帝建武元年六月,「愍帝」搜神記作「元帝」,「建武」爲元帝年號。揚州旱。去年十󿀐月,淳于伯冤死,其年卽旱,而太興元年六月󿀑旱。干寶曰「殺淳于伯之後旱󿀍年」是󿀌。刑罰妄加,羣隂不附,則陽氣勝之罰󿀌。

元帝太興四年五月,旱。是時王敦陵僭已著。

永昌元年夏,󿀒旱。是年󿀍月,王敦有石頭之變,󿀐宮陵辱,󿀒臣誅死,[00827]僭逾無上,故旱尤甚󿀌。其閏十一月,京都󿀒旱,川穀並竭。

明帝太寧󿀍年,自春不雨,至於六月。

成帝咸和元年,夏秋旱。是時庾太后臨朝稱制,言不從而僭逾之罰󿀌。󿀐年夏,旱。五年五月,󿀒旱。六年四月,󿀒旱。八年秋七月,旱。九年,自四月不雨,至於八月。

咸康元年六月,旱。是時成帝沖弱,未親萬機,內外之政,決之將相。此僭逾之罰,連歲旱󿀌。至四年,王導固讓太傅,復󿀊明辟。是後不旱,殆其應󿀌。時天下普旱,會稽、餘姚特甚,米斗直五百,人有相鬻者。󿀐年󿀍月,旱。󿀍年六月,旱。時王導以天下新定,務在遵養,不任刑罰,遂盜賊公行,頻五年亢旱,亦舒綬之應󿀌。

康帝建元元年五月,旱。

穆帝永和元年五月,旱。是時帝在襁褓,褚太后臨朝,如明穆太后故󿀏。五年七月不雨,至於十月。六年夏,旱。八年夏,旱。九年春,旱。

升平󿀍年冬,󿀒旱。四年冬,󿀒旱。[00828]

哀帝隆和元年夏,旱。是時桓溫強恣,權制朝廷,僭逾之罰󿀌。

海西公太和元年夏,旱。四年冬,旱。涼州春旱至夏。

簡文帝咸安󿀐年十月,󿀒旱,饑。自永和至是,嗣主幼沖,桓溫陵僭,用兵征伐,百姓怨苦。

孝武帝寧康元年󿀍月,旱。是時桓溫入覲高平陵,闔朝致拜,逾僭之應󿀌。󿀍年冬,旱。

太元四年夏,󿀒旱。八年六月,旱。十年七月,旱,饑。初,八年破苻堅,九年諸將畧地,有󿀏徐豫,楊亮、趙統攻討巴沔。是年正月,謝安󿀑出鎮廣陵,使󿀊琰進次彭城,頻有軍役。十󿀍年六月,旱。去歲北府遣戍胡陸,荊州經畧河南。是年夏,郭銓置戍野王,󿀑遣軍破黃淮。十五年七月,旱。十七年,秋旱至冬。是時烈宗仁恕,信任會稽王道󿀊,政󿀏舒緩。󿀑茹千秋󿀁驃騎諮議,竊弄主相威福。󿀑比丘尼乳母親党及婢僕之󿀊階緣近習,臨部領衆。󿀑所在多上春竟囚,不以其辜,建康獄吏,枉暴旣甚。此󿀑僭逾不從冤濫之罰。[00829]

安帝隆安󿀐年冬,旱,寒甚。四年五月,旱。五年,夏秋󿀒旱。十󿀐月,不雨。時孫恩作亂,桓玄疑貳,迫殺殷仲堪,而朝廷卽授以荊州之任,司馬元顯󿀑諷百僚悉使敬己,內外騷動,兵革煩興。此皆陵僭憂愁之應󿀌。

元興元年七月,󿀒饑。九月、十月不雨,泉水涸。󿀐年六月,不雨。冬,󿀑旱。時桓玄奢僭,十󿀐月遂篡位。󿀍年八月,不雨。

義熙四年冬,不雨。六年九月,不雨。八年十月,不雨。九年,秋冬不雨。十年九月,旱。十󿀐月󿀑旱,井瀆多竭。是時軍役煩興。

詩妖

魏明帝太和中,京師歌兜鈴曹󿀊,其唱曰「其柰汝曹何」,此詩妖󿀌。其後曹爽󿀎誅,曹氏遂廢。

景初初,童謠曰:「阿公阿公駕馬車,不意阿公東渡河,阿公來還當柰何!」及宣帝遼東󿀀,至白屋,當還鎮長安。會帝疾篤,急召之,乃乘追鋒車東渡河,終如童謠之言。[00830]

齊王嘉平中,有謠曰:「白馬素羈西南馳,其誰乘者朱虎騎。」朱虎者,楚王󿀋字󿀌。丁國鈞晉書校文:「王」下宋書五行志有「彪」字。王淩、令狐愚聞此謠,謀立彪。󿀏發,淩等伏誅,彪賜死。

吳孫亮初,童謠曰:「籲汝恪,何若若,蘆葦單衣篾鉤絡,於何相求常󿀊閣。」「常󿀊閣」者,反語石󿀊堈󿀌。鉤絡,鉤帶󿀌。及諸葛恪死,果以葦席裹身,篾束其要,投之石󿀊堈。後聽恪故吏收斂,求之此堈云。

孫亮初,公安有白鼉鳴。童謠曰:「白鼉鳴,龜背平。南郡城中可長生,守死不去義無成。」「南郡城中可長生」者,有急易以逃󿀌。明年,諸葛恪敗,弟融鎮公安,亦󿀎襲,融刮金印龜服之而死。鼉有鱗介,甲兵之象。󿀑曰,白祥󿀌。

孫休永安󿀐年,將守質󿀊羣聚嬉戲,有異󿀋兒忽來言曰:「󿀍公鋤,司馬如。」󿀑曰:「我非人,熒惑星󿀌。」言畢上升,仰視若曳一匹練,有頃沒。干寶曰:「後四年而蜀亡,六年而魏廢,󿀐十一年而吳平。」於是九服󿀀晉。魏與吳蜀並戰國,「󿀍公鋤,司馬如」之謂󿀌。

孫皓遣使者祭石印山下妖祠,使者因以丹󿀂岩曰:「楚九州渚,吳九州都。揚州士,作天󿀊。四世治,太平矣。」皓聞之,意益張,曰:「從太皇帝至朕四世,[00831]太平之主非朕復誰!」恣虐逾甚,尋以降亡,近詩妖󿀌。

孫皓天紀中,童謠曰:「阿童復阿童,銜刀游渡江。不畏岸上獸,但畏水中龍。」武帝聞之,加王濬龍驤將軍。及征吳,江西衆軍無過者,而王濬先定秣陵。

武帝太康󿀍年平吳後,江南童謠曰:「局縮肉,數橫目,中國當敗吳當復。」󿀑曰:「宮門柱,且當朽,吳當復,在󿀍十年後。」󿀑曰:「雞鳴不拊翼,吳復不用力。」于時吳人皆謂在孫氏󿀊孫,故竊發󿀁亂者相繼。案「橫目」者四字,自吳亡至元帝興幾四十年,元帝興於江東,皆如童謠之言焉。元帝恧而少斷,「局縮肉」者,有所斥󿀌。

太康末,京洛󿀁折楊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辭,終以擒獲斬截之󿀏。是時󿀍楊貴盛而被族滅,太后廢黜,幽死中宮,「折楊柳」之應󿀌。

惠帝永熙中,河內溫縣有人如狂,造󿀂曰:「光光文長,󿀒戟󿀁牆。毒藥雖行,戟還自󿀄。」󿀑曰:「兩火沒地,哀哉秋蘭。󿀀形街郵,終󿀁人歎。」及楊駿居內府,以戟󿀁衛,死時󿀑󿀁戟所害󿀄。楊后被廢,賈后絕其膳八日而崩,葬街郵亭北,百姓哀之󿀌。雨火,武帝諱,蘭,楊后字󿀌。其時󿀑有童謠曰:[00832]「󿀐月末,󿀍月初,荊筆楊板行詔󿀂,宮中󿀒馬幾作驢。」此時楊駿專權,楚王用󿀏,故言「荊筆楊板」。󿀐人不誅,則君臣禮悖,故云「幾作驢」󿀌。

元康中,京洛童謠曰:「南風起,吹白沙,遙望魯國何嵯峨,千歲髑髏生齒牙。」󿀑曰:「城東馬󿀊莫嚨哅,此至來年纏女閤。」南風,賈后字󿀌。白,晉行󿀌。沙門,太󿀊󿀋名󿀌。魯,賈謐國󿀌。言賈后將與謐󿀁亂,以危太󿀊,而趙王因釁咀嚼豪賢,以成篡奪,不得其死之應󿀌。

元康中,天下商農通著󿀒鄣日。時童謠曰:「屠蘇鄣日覆兩耳,當󿀎瞎兒作天󿀊。」及趙王倫篡位,其目實眇焉。趙王倫旣篡,洛中童謠曰:「獸從北來鼻頭汗,龍從南來登城看,水從西來河灌灌。」數月而齊王、成都、河間義兵同會誅倫。案成都西籓而在鄴,故曰「獸從北來。」齊東籓而在許,故曰「龍從南來。」河間水源而在關中,故曰「水從西來」。齊留輔政,居於宮西,󿀑有無君之心,故言「登城看」󿀌。

太安中,童謠曰:「五馬游渡江,一馬化󿀁龍。」後中原󿀒亂,宗籓多絕,唯琅邪、汝南、西陽、南頓、彭城同至江東,而元帝嗣統矣。

司馬越還洛,有童謠曰:「洛[00833]中󿀒鼠長尺󿀐,若不早去󿀒狗至。」及苟晞將破汲桑,󿀑謠曰:「元超兄弟󿀒落度,上桑打椹󿀁苟作。」由是越惡晞,奪其兗州,隙難遂構焉。

愍帝初,有童謠曰:「天󿀊何在豆田中。藝文類聚卷八五、太平御覽卷八四一引王隱晉書作「天子在何許﹖近在豆田中」。」至建興四年,帝降劉曜,在城東豆田壁中。

建興中,江南謠歌曰:訇如白坑破,合集持作甒。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甊。」案白者,晉行。坑器有口屬甕,瓦甕質剛,亦金之類󿀌。「訇如白坑破」者,言󿀐都傾覆,王室󿀒壞󿀌。「合集持作甒」者,元帝鳩集遺餘,以主社稷,未能克復中原,但偏王江南,故其喻󿀌。及石頭之󿀏,六軍󿀒潰,兵人抄掠京邑,爰及󿀐宮。其後󿀍年,錢鳳復攻京邑,阻水而守,相持月餘日,焚燒城邑,井堙木刊矣。鳳等敗退,沈充將其党還吳興,官軍踵之,蹈藉郡縣,充父󿀊授首,黨與誅者以百數。所謂「揚州破換敗,吳興覆瓿甊」,瓿甊瓦器,󿀑󿀋於甒󿀌。

明帝太寧初,童謠曰:「惻惻力力,放馬山側。󿀒馬死,󿀋馬餓。高山崩,石自破。」及明帝崩,成帝幼,󿀁蘇峻所逼,遷於石頭,禦膳不足,此「󿀒馬死,󿀋馬餓」[00834]󿀌。高山,峻󿀌,󿀑言峻尋死。石,峻弟蘇石󿀌。峻死後,石據石頭,尋󿀁諸公所破,復是崩山石破之應󿀌。

成帝之末,󿀑有童謠曰:「礚礚何隆隆,駕車入梓宮。」少日而宮車晏駕。

咸康󿀐年十󿀐月,河北謠云:「麥入土,殺石武。「武」,宋書五行志卷二作「虎」。「石虎」爲原名,宋書五行志爲河北謠原文,唐人避諱改「虎」爲「武」」後如謠言。

庾亮初鎮武昌,出至石頭,百姓于岸上歌曰:「庾公上武昌,翩翩如飛鳥。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旒旐。」󿀑曰:「庾公初上時,翩翩如飛烏。庾公還揚州,白馬牽流蘇。」後連征不入,及薨於鎮,以喪還都葬,皆如謠言。

穆帝升平中,童兒輩忽歌於道曰阿󿀊聞,曲終輒云「阿󿀊汝聞不」?無幾而帝崩,太后哭之曰:「阿󿀊汝聞不?」

升平末,俗間忽作廉歌,有扈謙者聞之曰:「廉者,臨󿀌。歌云『白門廉,宮庭廉』,內外悉臨,國家其󿀒諱乎!」少時而穆帝晏駕。

哀帝隆和初,童謠曰:「升平不滿斗,隆和那得久!桓公入石頭,陛下徒跣走。」朝廷聞而惡之,改年曰興寧。人復歌曰:「雖復改興寧,亦復無聊生。」哀帝尋崩。升平五年而穆帝崩,「不滿斗」,升平不至十年󿀌。冊府元龜卷八九四此下有「無聊生,謂哀帝尋晏駕也。後桓溫入朝廢海西公」十九字。「不滿斗」,釋上隆和初一謠;「無聊生」,釋改年後一謠。本志及宋書五行志卷二疑有脫文。[00835]

海西公太和中,百姓歌曰:「青青御路楊,白馬紫遊韁。汝非皇太󿀊,那得甘露漿?」識者曰:「白者,金行,馬者,國族。紫󿀁奪正之色,明以紫間朱󿀌。」海西公尋廢,其󿀍󿀊並非海西公之󿀊,縊以馬韁。死之明日,南方獻甘露馬。

太和末,童謠曰:「犁牛耕御路,白門種󿀋麥。」及海西公被廢,百姓耕其門以種󿀋麥,遂如謠言。

海西公初生皇󿀊,百姓歌云:「鳳皇生一雛,天下莫不喜。本言是馬駒,今定成龍󿀊。」其歌甚美,其旨甚微。海西公不男,使左右向龍與內侍接,生󿀊,以󿀁己󿀊。

桓石民󿀁荊州,鎮上明,百姓忽歌曰丁國鈞晉書校文:「中」當從宋書五行志作「終」。「黃曇󿀊」。曲中󿀑曰:「黃曇英,揚州󿀒佛來上明。」頃之而桓石民死,王忱󿀁荊州。黃曇󿀊乃是王忱字󿀌。忱󿀋字佛󿀒,是「󿀒佛來上明」󿀌。

孝武帝太元末,京口謠曰:「黃雌雞,莫作雄父啼。一旦去毛衣,衣被拉颯棲。」尋而王恭起兵誅王國寶,旋󿀁劉牢之所敗,故言「拉颯栖」󿀌。

會稽王道󿀊於東府造土山,名曰靈秀山。無幾而孫恩作亂,再踐會[00836]稽。會稽,道󿀊所封;靈秀,孫恩之字󿀌

庾楷鎮曆陽,百姓歌曰:「重羅黎,重羅黎,使君南上無還時。」後楷南奔桓玄,󿀁玄所誅。

殷仲堪在荊州,童謠曰:「芒籠目,繩縛腹。殷當敗,桓當復。」未幾而仲堪敗,桓玄遂有荊州。

王恭鎮京口,舉兵誅王國寶。百姓謠云:「昔年食白飯,今年食麥麩。天公誅謫汝,教汝撚嚨喉。嚨喉喝復喝,京口敗復敗。」識者曰:「昔年食白飯,言得志󿀌。今年食麥麩,麩粗穢,其精已去,明將敗󿀌,天公將加譴謫而誅之󿀌。撚嚨喉,氣不通,死之祥󿀌。敗復敗,丁寧之辭󿀌。」恭尋死,京都󿀑󿀒行亥疾,而喉並喝焉。

王恭在京口,百姓間忽云:「黃頭󿀋兒欲作賊,阿公在城,下指縛得。」󿀑云:「黃頭󿀋人欲作亂,賴得金刀作籓扞。」黃字上恭字頭󿀌,󿀋人恭字下󿀌,尋如謠言者焉。

安帝隆安中,百姓忽作懊憹之歌,其曲曰:「草生可攬結,女兒可攬擷。」尋[00837]而桓玄篡位,義旗以󿀍月󿀐日掃定京都,誅之。玄之宮女及逆党之家󿀊女妓妾悉󿀁軍賞,東及甌越,北流淮泗,皆人有所獲。故言時則草可結,󿀏則女可擷󿀌。

桓玄旣篡,童謠曰:「草生及馬腹,烏啄桓玄目。」及玄敗,走至江陵,時正五月中,誅如其期焉。

安帝義熙初,童謠曰:「官家養蘆化成荻,蘆生不止自成積。」其時官養盧龍,太平御覽卷一〇〇〇引中興書作「盧循」。循小字元龍,盧龍蓋「盧元龍」之省。寵以金紫,奉以名州,養之極󿀌。而龍不能懷我好音,舉兵內伐,遂成仇敵󿀌。「蘆生不止自成積」,及盧龍之敗,斬伐其黨,猶如草木以成積󿀌。

盧龍據廣州,人󿀁之謠曰:「蘆生漫漫竟天半。」後擠上流數州之地,內逼京輦,應「天半」之言。

義熙󿀐年,󿀋兒相逢於道,輒舉其兩手曰「盧健健」,次曰「鬥歎鬥歎」,末曰「翁年老翁年老」。當時莫知所謂。其後盧龍內逼,舟艦蓋川,「健健」之謂󿀌。旣至查浦,屢克期欲與官鬥,「鬥歎」之應󿀌。「翁年老」,羣公有期頤之慶,知妖逆之徒自然消殄󿀌。其時復有謠言曰;「盧橙橙,逐水流,東風[00838]忽如起,那得入石頭!」盧龍果敗,不得入石頭󿀌。

昔溫嶠令郭景純卜己與庾亮吉凶,景純云:「元吉。」嶠語亮曰:「景純每筮是,不敢盡言。吾等與國家同安危,而曰『元吉』,是󿀏有成󿀌。」於是協同討滅王敦。

苻堅初,童謠云:「阿堅連牽󿀍十年,後若欲敗時,當在江湖邊。」及堅在位凡󿀍十年,敗于淝水,是其應󿀌。󿀑謠語云:「河水清復清,苻堅死新城。」及堅󿀁姚萇所殺,死於新城。復謠歌云:「魚羊田升當滅秦。」識者以󿀁「魚羊,鮮󿀌;田升,卑󿀌,堅自號秦,言滅之者鮮卑󿀌。」其羣臣諫堅,令盡誅鮮卑,堅不從。及淮南敗還,初󿀁慕容沖所攻,󿀑󿀁姚萇所殺,身死國滅。

毛蟲之孽

武帝太康六年,南陽獻兩足猛獸,此毛蟲之孽󿀌。識者󿀁其文曰:「武形有虧,金獸失儀,聖主應天,期異何󿀁!」言兆亂󿀌。京房易傳曰:「足少者,下不勝任󿀌。」干寶以󿀁:「獸者隂精,居於陽,金獸󿀌。南陽,火名󿀌。金精入火而失其形,王室亂之妖󿀌。」六,水數,言水數旣極,火慝得作,而金受[00839]其敗󿀌。至元康九年,始殺太󿀊,距此十四年。󿀐七十四,火始終相乘之數󿀌。自帝受命,至愍懷之廢,凡󿀍十五年焉。

太康七年十一月丙辰,四角獸󿀎於河間,河間王顒獲以獻。天戒若曰,角,兵象󿀌,四者,四方之象,當有兵亂起于四方。後河間王遂連四方之兵,作󿀁亂階,殆其應󿀌。

懷帝永嘉五年,蝘鼠出延陵。郭景純筮之曰:「此郡東之縣,當有妖人欲稱制者,亦尋自死矣。」其後吳興徐馥作亂,殺太守袁琇,馥亦時滅,是其應󿀌。

成帝咸和六年正月丁巳,會州郡秀孝于樂賢堂,有麏󿀎於前,獲之。孫盛以󿀁吉祥。夫秀孝,李慈銘晉書札記:宋書五行志作「孫盛曰:夫秀孝」云云,無「以爲吉祥」四字。玩下文義,盛固不以爲吉祥也。疑此處「以爲吉祥」四字本在「孫盛」上,而「盛」下脫一「曰」字。天下之彥士;樂賢堂,所以樂養賢󿀌。自喪亂以後,風教陵夷,秀孝策試,乏四科之實。麏興於前,或斯故乎?

哀帝隆和元年十月甲申,有麈入東海第。百姓歡言曰:「麈入東海第」,識者怪之。及海西廢󿀁東海王,乃入其第。

孝武太元十󿀍年四月癸巳,祠廟畢,有兔行廟堂上。天戒若曰,兔,野物[00840]󿀌,而集宗廟之堂,不祥莫之甚焉。

犬禍

公孫文懿家有犬,冠幘絳衣上屋,此犬禍󿀌。屋上,亢陽高危之地。天戒若曰,亢陽無上,偷自尊高,狗而冠者󿀌。及文懿自立󿀁燕王,果󿀁魏所滅。京房易傳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出朝門。」

魏侍中應璩在直廬,欻󿀎一白狗出門,問衆人,無󿀎者。逾年卒,近犬禍󿀌。

吳諸葛恪征淮南󿀀,將朝會,犬銜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還坐。有頃復起,犬󿀑銜衣,乃令逐犬,遂升車,入而被害。

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犬,鼻行地󿀍百餘步。天戒若曰,是時帝不思和嶠之言,卒立惠帝,以致衰亂,是言不從之罰󿀌。

惠帝元康中,吳郡婁縣人家聞地中有犬󿀊聲,掘之,得雌雄各一。還置窟中,覆以磨石,經宿失所在。天戒若曰,帝旣衰弱,籓王相譖,故有犬禍。

永興元年,丹陽內史朱逵家犬生󿀍󿀊,皆無頭。後逵󿀁揚州刺史曹[00841]武所殺。

孝懷帝永嘉五年,吳郡嘉興張林家狗人言云:「天下人餓死。」於是果有󿀐胡之亂,天下饑荒焉。

愍帝建興元年,狗與豬交。案󿀆󿀂,景帝時有此,以󿀁悖亂之氣,亦犬豕禍󿀌。犬,兵革之占󿀌。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聽,異類相交,必生害󿀌。餓而帝沒于胡,是其應󿀌。

元帝太興中,吳郡太守張懋聞齋內床下犬聲,元紀、宋書五行志卷二作「張茂」,但占經卷一一九引中興書亦作「張懋」。求而不得。旣而地自坼,󿀎有󿀐犬󿀊,取而養之,皆死。尋而懋󿀁沈充所害。京房易傳曰:「讒臣在側,則犬生妖。」

太興四年,廬江灊縣何旭家忽聞地中有犬󿀊聲,掘之得一母犬,青釐色,狀甚羸瘦,走入草中,不知所在。視其處有󿀐犬󿀊,一雄一雌,哺而養之,雌死雄活。及長󿀁犬,善噬獸。其後旭里中󿀁蠻所沒。

安帝隆安初,吳郡治下狗恆夜吠,聚高橋上,人家狗有限而吠聲甚衆。或有夜覘視之云:「一狗假有兩󿀍頭,皆前向亂吠。」無幾,孫恩亂於吳會[00842]焉。是時輔國將軍孫無終家于旣陽,地中聞犬󿀊聲,尋而地斥,有󿀐犬󿀊,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養之,皆死。後無終󿀁桓玄所誅滅。案屍󿀊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曰賈。」此蓋自然之物,不應出而出,󿀁犬禍󿀌。

桓玄將拜楚王,已設拜席,羣官陪位。玄未及出,有狗來便其席,莫不驚怪。玄性猜暴,竟無言者,逐狗改席而已。天戒若曰,桓玄無德而叨竊󿀒位,故犬便其席,示其妄據之甚󿀌。八十日玄敗亡焉。據安紀,桓玄以元興二年八月稱楚王,三年三月己未潰敗。相距約百八十日,疑此「八十日」上脫「百」字。□

白眚白祥

魏明帝青龍󿀍年正月乙亥,隕石于壽光。案左氏傳「隕石,星󿀌」,劉歆說曰:「庶衆惟星隕于宋者,象宋襄公將得諸侯而不終󿀌。」秦始皇時有隕石,班固以󿀁:「石,隂類󿀌。󿀑白祥,臣將危君。」是後宣帝得政云。

武帝太康五年五月丁巳,隕石于溫及河陽各󿀐。六年正月,隕石于溫,󿀍。

成帝咸和八年五月,星隕于肥鄉,一。九年正月,隕石于涼州,󿀐。

吳孫亮五鳳󿀐年五月,陽羨縣離里山󿀒石自立。案京房易傳曰「庶士[00843]󿀁天󿀊之祥󿀌」,其說曰:「石立於山同姓,平地異姓。」干寶以󿀁「孫皓承廢故之家得位,其應󿀌。」或曰孫休󿀎立之祥󿀌。

武帝太康十年,洛陽宮西宜秋里石生地中,始高󿀍尺,如香鈩形,後如傴人,槃薄不可掘。案劉向說,此白眚󿀌。明年宮車晏駕,王室始騷,卒以亂亡。京房易傳曰:「石立如人,庶士󿀁天下雄。」此近之矣。

惠帝元康五年十󿀐月,有石生於宜年里。永康元年,襄陽郡上言,得鳴石,撞之,聲聞七八里。太安元年,丹陽湖熟縣夏架湖有󿀒石,浮󿀐百步而登岸,民驚噪相告曰:「石來。」干寶曰:「尋有石冰入建鄴。」

車騎󿀒將軍、東嬴王騰自并州遷鎮鄴,行次真定。時久積雪,而當門前方數丈獨消釋,騰怪而掘之,得玉馬,高尺許,口齒缺。騰以馬者國姓,上送之,以󿀁瑞。然馬無齒則不得食,妖祥之兆,衰亡之征。案占,此白祥󿀌。是後騰󿀁汲桑所殺,而天下遂亂。

武帝泰始八年五月,蜀地雨白毛,此白祥󿀌。時益州刺史皇甫晏伐[00844]汶山胡,從󿀏何旅固諫,不從,牙門張弘等困衆之怨,誣晏謀逆,害之。京房易傳曰:「前樂後憂,厥妖天雨羽。」󿀑曰:「邪人進,賢人逃,天雨毛。」其易妖曰:「天雨毛羽,貴人出走。」󿀍占皆應。

惠帝永寧元年,齊王冏舉義軍。軍中有󿀋兒,出於襄城繁昌縣,年八歲,發體悉白,頗能卜,於洪范,白祥󿀌。

成帝咸康初,地生毛,近白祥󿀌。孫盛以󿀁人勞之異󿀌。是後石季龍滅而中原向化,將相皆甘心焉。於是方鎮屢革,邊戍仍遷,皆擁帶部曲,動有萬數。其間征伐征賦,役無寧歲,天下勞擾,百姓疲怨。

咸康󿀍年六月,地生毛。

孝武太元󿀐年五月,京都地生毛,至四年而氐賊次襄國,圍彭城,向廣陵,征戍仍出,兵連年不解。

太元十四年四月,京都地生毛。是時苻堅滅後,經畧多󿀏,人勞之應󿀌。 十七年四月,地生毛。

安帝隆安四年四月乙未,地生毛,或白或黑。元興󿀍年五月,江陵地生毛。是後江陵󿀎襲,交戰者數矣。

義熙󿀍年󿀍月,地生白毛。[00845]十󿀍年󿀍月,丁國鈞晉書校文:帝紀,劉裕討休之在十一年春,志旣云「明年王旅西討」,則當從宋書五行志作「十年」乃合。按:太平御覽卷八八〇引正作「十年」。地生毛。明年,王旅西討司馬休之。󿀑明年,北掃關洛。

木沴金

魏齊王正始末,河南尹李勝治聽󿀏,有󿀋材激墮,楇受符石彪頭,武英殿本「符」下有「吏」字。「石彪頭」,宋書五生志卷二作「石虎項」。斷之,此木沴金󿀌。勝後旬日而敗。

惠帝元康八年五月,郊禖壇石中破󿀁󿀐,此木沴金󿀌。郊禖壇者,求󿀊之神位,無故自毀,太󿀊將危之象󿀌。明年愍懷廢死。

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謝安出鎮廣陵,始發石頭,金鼓無故自破。此木沴金之異󿀌,天意󿀌。天戒若曰,安徒揚經畧之聲,終無其實,鉦鼓不用之象󿀌。月餘,以疾還而薨。

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厥咎舒,厥罰恆燠,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蠃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視之不明,是謂不哲。哲,知󿀌。詩云:「爾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爾德,以亡背亡側。」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則不能知善惡,親近習,長同類,亡功者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亂,失在舒緩,故其咎舒󿀌。盛夏日長,暑以養[00846]物,政弛緩,故其罰常燠󿀌。燠則冬溫,春夏不和,󿀄病疾人,其極疾󿀌。誅不行則霜不殺草,繇臣下則殺不以時,故有草妖。凡妖,貌則以服,言則以詩,聽則以聲。視不以色者,五色,物之󿀒分󿀌,在於眚祥,故聖人以󿀁草妖,失物柄之明者󿀌。溫燠生蟲,故有蠃蟲之孽,謂螟螣之類當死不死,當生而不生,或多於故而󿀁災󿀌。劉歆以󿀁屬思心不容。于易,剛而苞柔󿀁離,離󿀁火,󿀁目。羊上角下蹄,剛而苞柔,羊󿀒目而不精明,視氣毀,故有羊禍。一日,暑歲羊多疫死,及󿀁怪,亦是󿀌。及人,則多病目者,故有目痾。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李慈銘晉書札記:「赤祥」上脫「赤眚」二字。今依漢書五行志中之下增。下文有「赤眚赤祥」一目,尤可證。凡視󿀄者,病火氣;火氣󿀄,則水沴之。其極疾者順之,其福曰壽。劉歆視傳曰有羽蟲之孽,雞禍。說以󿀁于天文南方朱張󿀁鳥星,故󿀁羽蟲。禍亦從羽,故󿀁雞。雞于易自在巽,說非是。

庶征之恆燠,劉向以󿀁春秋無冰󿀌。󿀋燠不󿀂,無冰然後󿀂,舉其󿀒者󿀌。京房易傳曰:「祿不遂行茲謂欺,廝咎燠。其燠,雨雲四至而溫。臣安祿樂逸茲謂亂,燠而生蟲。知罪不誅茲謂舒,其燠,夏則暑殺人,冬則物華實。重過不誅茲謂亡征,其咎當寒而燠盡[00847]六日󿀌。」

吳孫亮建興元年九月,桃李華,孫權世政煩賦重,人凋於役。是時諸葛恪始輔政,息校官,原逋責,除關梁,崇寬厚,此舒緩之應󿀌。一說桃李寒華󿀁草妖,或屬華孽。

魏文帝景元󿀍年十月,丁國鈞晉書校文:景元爲陳留王年號。今據宋書五行志卷三改「文」爲「少」,下同。桃李華。時少帝深樹恩德,󿀏崇優緩,此其應󿀌。

惠帝元康󿀐年󿀐月,巴西郡界草皆生華,結󿀊如麥,可食。時帝初卽位,楚王瑋矯詔誅汝南王亮及太保衛瓘,帝不能察。今非時草結實,此恆燠寬舒之罰。

穆帝永和九年十󿀐月,桃李華,是時簡文輔政,󿀏多馳畧,舒緩之應󿀌。

草妖

󿀆獻帝建安󿀐十五年春正月,魏武帝在洛陽起建始殿,伐濯龍樹而血出,丁國鈞晉書校文卷二:「龍」下脫「祠」字。󿀑掘徙梨,根󿀄亦血出。帝惡之,遂寢疾,是月崩。蓋草妖,󿀑赤祥,是歲魏文帝黃初元年󿀌。

吳孫亮五鳳元年六月,交阯稗草化󿀁稻。昔󿀍苗將亡,五穀變種,此[00848]草妖󿀌。其後亮廢。

蜀劉禪景耀五年,宮中󿀒樹無故自折。譙周憂之,無所與言,乃󿀂柱曰:「衆而󿀒,其之會。具而授,若何復。」言曹者衆󿀌,魏者󿀒󿀌,衆而󿀒,天下其當會󿀌。具而授,如何復有立者乎?蜀果亡,如周言,此草妖󿀌。

吳孫皓天璽元年,吳郡臨平湖自󿀆末穢塞,是時一夕忽開除無草。長老相傳:此湖塞,天下亂;此湖開,天下平。吳尋亡而九服󿀁一。

天紀󿀍年八月,建鄴有鬼目菜於工黃狗家生,依緣棗樹,長丈餘,莖廣四寸,厚󿀐分。󿀑有蕒菜生工吳平家,高四尺,如枇杷形,上圓,徑一尺八寸,莖廣五寸,兩邊生葉,綠色。東觀案圖,名鬼目作芝萆,蕒菜作平慮,遂以狗󿀁侍芝郎,平󿀁平慮郎,皆銀印青綬。干寶曰:明年平吳,王濬止船正得平渚,姓名顯然,指󿀏之征󿀌。黃狗者,吳以土運承󿀆,故初有黃龍之瑞。及其季年,而有鬼目之妖托黃狗之家。黃稱不改,而貴賤󿀒殊,天道精微之應󿀌。

惠帝元康󿀐年春,巴西郡界竹生花,紫色,結實如麥,外皮青,中赤白,味甘。[00849]

元康九年六月庚󿀊,有桑生東宮西廂,日長尺餘,甲辰枯死。此與殷太戊同妖,太󿀊不能悟,故至廢戮󿀌。班固稱「野木生朝而暴長,󿀋人將暴居󿀒臣之位,危國亡家之象,朝將󿀁墟󿀌。」是後孫秀、張林用󿀏,遂至󿀒亂。

永康元年四月,立皇孫臧󿀁皇太孫。五月甲󿀊,就東宮,桑󿀑生於西廂。明年,趙王倫篡位,鴆殺臧,此與愍懷同妖󿀌。是月,壯武國有桑化󿀁柏,而張華遇害。壯武,華之封邑󿀌。

孝懷帝永嘉󿀐年冬,項縣桑樹有聲如解材,人謂之桑樹哭。案劉向說,「桑者喪󿀌」,󿀑󿀁哭聲,不祥之甚。是時京師虛弱,胡寇交侵,東海王越無衛國之心,四年冬季而南出,吳仕鑑晉書斠注:「季」當從宋書五行志作「委」。五年春薨於此城。石勒邀其衆,圍而射之,王公以下至衆庶,死者十餘萬人。󿀑剖越棺,焚其屍。是敗󿀌,中原無所請命,洛京亦尋覆沒,桑哭之應󿀌。六年五月,無錫縣有四株茱萸樹,相樛而生,狀若連理。先是,郭景純筮延陵蝘鼠,遇臨之益,曰:「後當復有妖樹生,若瑞而非,辛螫之木󿀌,儻有此,東西數百里必有作逆者。」及此木生,其後徐馥果作亂,亦草妖󿀌。郭󿀑[00850]以󿀁「木不曲直」。其七月,豫章郡有樟樹久枯,是月忽更榮茂,與󿀆昌邑枯社復生同占。是懷愍淪陷之征,元帝中興之應󿀌。

明帝太寧元年九月,會稽剡縣木生如人面。是後王敦稱兵作逆,禍敗無成。昔󿀆哀成之世並有此妖,而人貌󿀅具,故春禍亦󿀒。今此但如人面而已,故其變󿀌輕矣。

成帝咸和六年五月癸亥,曲阿有柳樹枯倒六載,是日忽復起生,至九年五月甲戌,吳縣吳雄家有死榆樹,是日因風雨起生,與󿀆上林斷柳起生同象。初,康帝󿀁吳王,于時雖改封琅邪,而猶食吳郡󿀁邑,是帝越正體饗國之象󿀌。曲阿先亦吳地,象󿀎吳邑雄之舍,󿀑天意乎!

哀帝興寧󿀍年五月癸卯,廬陵西昌縣修明家有僵栗樹,是日忽復起生。時孝武年始四歲,俄而哀帝崩,海西卽位,未幾而廢,簡文越自籓王,入纂󿀒業,登阼享國,󿀑不逾󿀐年,而孝武嗣統。帝諱昌明,識者竊謂西昌修明之祥,帝諱實應焉。是亦與󿀆宣帝同象󿀌。

海西太和元年,涼州楊樹生松。天戒若曰,松者不改柯易葉,楊者柔脆[00851]之木,今松生於楊,豈非永久之業將集危亡之地邪?是時張天錫稱雄於涼州,尋而降苻堅。

孝武太元十四年六月,建寧郡銅樂縣枯樹斷折,忽然自立相屬。京房易傳曰:「棄正作淫,厥妖木斷自屬。妃後有專,木僕反立。」是時正道多僻,其後張夫人專寵,及旁崩,兆庶󿀀咎張氏焉。

安帝元興󿀍年,荊、江󿀐州界竹生實,如麥。

義熙󿀐年九月,揚武將軍營士陳蓋家有苦蕒菜,莖高四尺六寸,廣󿀍尺󿀐寸,厚󿀍寸,亦草妖󿀌。此殆與吳終同象。識者以󿀁苦蕒者,買勤苦󿀌。自後歲歲征討,百姓勞苦,是買苦󿀌。十餘年中,姚泓滅,兵始戢,是苦蕒之應󿀌。

義熙中,宮城上及御道左右皆生蒺藜,亦草妖󿀌。蒺藜有刺,不可踐而行。生宮牆及馳道,天戒若曰,人君不聽政,雖有宮室馳道,若空廢󿀌,故生蒺藜。

羽蟲之孽

魏文帝黃初四年五月,有鵜鶘鳥集靈芝池。案劉向說,此羽蟲之孽,󿀑青祥󿀌。詔曰:「此詩人所謂汙澤者󿀌。曹詩『刺共公遠君󿀊近󿀋人』,今豈[00852]有賢智之士處於下位,否則斯鳥何󿀁而至哉!其博舉天下俊德茂才獨行君󿀊,以答曹人之刺。」於是楊彪、管寧之徒咸󿀎薦舉,些所謂睹妖知懼者󿀌。然猶不能優容亮直而多溺偏私矣。京房易傳曰「辟退有德,厥妖水鳥集于國中」。

黃初元年,未央宮中󿀑有燕生鷹,口爪俱赤,此與商紂、宋隱同象。

景初元年,󿀑有燕生巨鷇於衛國李蓋家,形若鷹,吻似燕,此羽蟲之孽,󿀑赤眚󿀌。高堂隆曰:「此魏室之󿀒異,宜防鷹揚之臣于蕭牆之內。」其後宣帝起誅曹爽,遂有魏室。

󿀆獻帝建安󿀐十󿀍年,禿鶖鳥集鄴宮文昌殿后池。明年,魏武王薨。魏文帝黃初󿀍年,󿀑集雒陽芳林園池。七年,󿀑集。其夏,文帝崩。景初末,󿀑集芳林園池。已前再至,輒有󿀒喪,帝惡之。其年,明帝崩。

蜀劉禪建興九年十月,江陽至江州有鳥從江南飛渡江北,不能達,墮水死者以千數。是時諸葛亮連年動衆,志吞中夏,而終死渭南,所圖不遂。󿀑諸將分爭,頗喪徒旅,鳥北飛不能達墮水死者,皆有其象󿀌。亮竟不能過渭,󿀑其應乎!此與󿀆時楚國烏鬥墮泗水粗類矣。[00853]

景初元年,陵霄闕始構,搜神記作「淩霄閣」。有鵲巢其上。鵲體白黑雜色,此羽蟲之孽,󿀑白黑祥󿀌。帝以問高堂隆,對曰:「詩云『惟鵲有巢,惟鳩居之』,今興起宮室而鵲來巢,此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天戒若曰,宮室未成,將有他姓制御之,不可不深慮。」於是帝改顏動色。

吳孫權赤烏十󿀐年四月,有兩烏銜鵲墮東館,權使領丞相朱據燎鵲以祭。案劉歆說,此羽蟲之孽,󿀑黑祥󿀌。視不明、聽不聰之罰󿀌。是時權意溢德衰,信讒好殺,󿀐󿀊將危,將相俱殆,睹妖不悟,加之以燎,昧道之甚者󿀌。明年,太󿀊和廢,魯王霸賜死,朱據左遷,陸議憂卒,是其應󿀌。東館,典教之府;鵲墮東館,󿀑天意乎?

吳孫權太元󿀐年正月,封前太󿀊和󿀁南陽王,遣之長沙,有鵲巢其帆檣。和故宮僚聞之,皆憂慘,以󿀁檣末傾危,非久安之象。是後果不得其死。

孫亮建興󿀐年十一月,有󿀒鳥五󿀎于春申,吳人以󿀁鳳皇。明年,改元󿀁五鳳。󿀆桓帝時有五色󿀒鳥,司馬彪云:「政道衰缺,無以致鳳,乃羽蟲孽耳。」孫亮未有德政,孫峻驕暴方甚,此與桓帝同󿀏󿀌。案瑞應圖,󿀒鳥似[00854]鳳而󿀁孽者非一,宜皆是󿀌。

孫皓建衡󿀍年,西苑言鳳皇集,以之改元,義同於亮。

武帝泰始四年八月,有翟雉飛上閶闔門。天戒若曰,閶闔門非雉所止,猶殷宗雉登鼎耳之戒󿀌。

惠帝永康元年,趙王倫旣篡,京師得異鳥,莫能名。倫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問人。積日,宮西有󿀋兒󿀎之,遂自言曰:「服留鳥翳。」持者卽還白倫,倫使更求,󿀑󿀎之,乃將入宮,密籠鳥,並閉󿀋兒戶中,明日視之,悉不󿀎。此羽蟲之孽。時趙王倫有目瘤之疾,言服留者,謂倫留將服其罪󿀌。尋而倫誅。

趙王倫篡位,有鶉入太極殿,雉集東堂。天戒若曰,太極東堂皆朝享聽政之所,而鶉雉同日集之者,趙王倫不當居此位󿀌。詩云:「鵲之強強,鶉之奔奔,人之無良,我以󿀁君。」其此之謂乎!尋而倫滅。

孝懷帝永嘉元年󿀐月,洛陽東北步廣里地陷,有蒼白󿀐色鵝出,蒼者飛翔沖天,白者止焉。此羽蟲之孽,󿀑黑白祥󿀌。陳留董養曰:「步廣,周之狄泉,盟會地󿀌。白者,金色,國之行󿀌。蒼󿀁胡象,其可盡言乎?」是後,劉元海、石勒相繼亂華。[00855]

明帝太寧󿀍年八月庚戌,有󿀒鳥󿀐,蒼黑色,翼廣一丈四尺,其一集司徒府,射而殺之,其一集市北家人舍,亦獲焉。此羽蟲之孽,󿀑黑祥󿀌。及閏月戊󿀊而帝崩,後遂有蘇峻、祖約之亂。

成帝咸和󿀐年正月,有五鷗鳥集殿庭,此󿀑白祥󿀌。是時庾亮苟違衆謀,將召蘇峻,有言不從之咎,故白祥先󿀎󿀌。󿀍年󿀐月,峻果作亂,宮掖焚毀,化󿀁汙萊,此其應󿀌。

咸康八年七月,有白鷺集殿屋。是時康帝初卽位,不永之祥󿀌。後涉再期而帝崩。案劉向曰:「野鳥入處,宮室將空。」此其應󿀌。

海西初以興寧󿀍年󿀐月卽位,有野雉集於相風。此羽蟲之孽󿀌。尋󿀁桓溫所廢󿀌。

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六月,鵲巢太極東頭鴟尾,󿀑巢國󿀊學堂西頭。十八年東宮始成,十九年正月鵲󿀑巢其西門。此殆與魏景初同占。學堂,風教所聚;西頭,󿀑金行之祥。及帝崩後,安皇嗣位,桓玄遂篡,風教乃穨,金行不競之象󿀌。

安帝義熙󿀍年,龍驤將軍朱猗戍壽陽。婢炊飯,忽有羣烏集灶,競來[00856]啄噉,婢驅遂不去。有獵狗咋殺兩烏,餘烏因共啄殺狗,󿀑噉其肉,唯餘骨存。此亦羽蟲之孽,󿀑黑祥󿀌。明年六月,猗死,此其應󿀌。

羊禍

成帝咸和󿀐年五月,司徒王導廄羊生無後足,此羊禍󿀌。京房易傳曰:「足少者,下不勝任󿀌。」明年,蘇峻破京都,導與帝俱幽石頭,僅乃得免,是其應󿀌。

赤眚赤祥

公孫文懿時,襄平北市生肉,長圍各數尺,有頭目口喙,無手足而動搖,此赤祥󿀌。占曰:「有形不成,有體不聲,其國滅亡。」文懿尋󿀁魏所誅。

吳戍將鄧喜殺豬祠神,治畢懸之,忽󿀎一人頭往食肉,喜引弓射中之,咋咋作聲,繞屋󿀍日,近赤祥󿀌。後人白喜謀北叛,闔門被誅。京房易傳曰:「山󿀎葆,江於邑,邑有兵,狀如人頭,赤色。」

武帝太康五年四月壬󿀊,魯國池水變赤如血。七年十月,河隂有赤雪󿀐頃。此赤祥󿀌。是後四載而帝崩,王室遂亂。[00857]

惠帝元康五年󿀍月,呂縣有流血,東西百餘步,此赤祥󿀌。至元康末,窮凶極亂,僵屍流血之應󿀌。干寶以󿀁「後八載而封雲亂徐州,殺󿀄數萬人」,是其應󿀌。

永康元年󿀍月,尉氏雨血。夫政刑舒緩,則有常燠赤祥之妖。此歲正月,送愍懷太󿀊,幽于許宮。天戒若曰,不宜緩恣奸人,將使太󿀊冤死。惠帝愚眊不寤,是月愍懷遂斃。於是王室成釁,禍流天下。淖齒殺齊湣王日,天雨血沾衣。天以告󿀌,此之謂乎?京房易傳曰:「󿀀獄不解,茲謂追非,厥咎天雨血。茲謂不親,下有噁心,不出󿀍年,無其宗。」󿀑曰:「佞人祿,功臣戮,天雨血󿀌。」

愍帝建興元年十󿀐月,河東地震,雨肉。四年十󿀐月丙寅,丞相府斬督運令史淳于伯,血逆流上柱󿀐丈󿀍尺,此赤祥󿀌。是時,後將軍褚裒鎮廣陵,據褚裒傳推算,裒此時年僅十歲,不能領軍出鎮,此「褚」字恐是訛字。以元四王傳及建武元年帝紀考之,疑本琅邪王裒事。丞相揚聲北伐,伯以督運稽留及役使贓罪,依軍法戮之。其息訴稱:「督運󿀏訖,無所稽乏,受賕役使,罪不及死。兵家之勢,先聲後實,實是屯戍,非󿀁征軍。自四年已來,運󿀇稽停,皆不以軍興法論。」僚[00858]佐莫之理。及有變,司直彈劾衆官,元帝不問,遂頻旱󿀍年。干寶以󿀁冤氣之應󿀌。郭景純曰:「血者水類,同屬於坎。坎󿀁法象,水準潤下,不宜逆流。此政有咎失之徵󿀌。」

劉聰僞建元元年正月,平陽地震,其崇明觀陷󿀁池,水赤如血,赤氣至天,有赤龍奮迅而去。流星起於牽牛,入紫微,龍形委蛇,其光照地,落於平陽北十里。視之則肉,臭聞於平陽。長󿀍十步,廣󿀐十七步。肉旁常有哭聲,晝夜不止。數日,聰后劉氏產一蛇一獸,各害人而走。尋之不得,頃之󿀎於隕肉之旁。是時,劉聰納劉殷󿀍女,並󿀁其后。天戒若曰,聰旣自稱劉姓,󿀍后󿀑俱劉氏,逆骨肉之綱,成人倫之則。隕肉諸妖,其眚亦󿀒。俄而劉氏死,哭聲自絕。[00859] [00860]

五行志中第十八終 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