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二十九篇,今存二十六篇,第十六篇刑約有目無書,第二十一篇禦盜亡。所收之文或爲上秦王之節奏,或爲政論,或追述變法過程。闡發法家重農戰、刑罰之政治主張。

题要

【简介】《商子》五卷,旧题周·卫人公孙鞅撰。其书非尽出鞅手,盖战国法家流裔辑录变法遗策、刑名之说而成。今本凡二十六篇(中有目无文者二),大旨以法治、农战、刑赏为纲,主张“法必明、令必行”,废井田、奖耕织、严户籍、壹刑赏。文辞峻切,不饰藻彩,诚三代以下变法论政之第一要典也。

【撰述】按《韩非子·五蠹》云:“今境内之民皆言治,藏商、管之法者家有之。”是战国末其书已流布矣。然《史记·商君列传》但记行事,不录篇章,至《汉书·艺文志》著录二十九篇,隋唐志皆作五卷。今观书中《徕民篇》言“自魏襄以来三晋不胜秦”,又言“周军之胜、华军之胜”,皆鞅死后数十年事,可知其书迭经后学增纂。

其撰述脉络,盖有三变:初为鞅自著《垦令》《战法》诸简策以呈孝公;变法既行,门客辑录《算地》《开塞》《壹言》等政论;秦惠文王时,法家之徒复益以《禁使》《慎法》等司法条文,终成宏编。书中屡见“臣闻”“臣故曰”等奏对语气,犹存当年廷议痕迹。至《错法》《修权》诸篇,多引齐桓、晋文故事,显系稷下辩士润色之笔。然全书筋骨终不离鞅之“变法易俗”根本,如《更法篇》载甘龙、杜挚之辩,辞气凛然,必出亲历者之手。刘向校书时,已见“民间传写,篇第淆乱”,今本《刑约》《正义》等篇有目无文,盖亡于汉晋之季也。

【体例】《商子》体例殊异诸子,实为法典与政论之合编。首篇《更法》总论变法大义,末篇《定分》专述律令颁布程序,首尾呼应若律令格式。中间诸篇,各立专题:《垦令》《农战》论富国强兵之术;《去强》《说民》析治民驭吏之道;《赏刑》《画策》明法度权衡之要。

其文多重章叠句,如《垦令》连用二十余“则草必垦矣”,类法令条文之复沓强调;《战法》篇则分十三节,每节以“凡战”起首,酷似军律册籍。尤可注意者,书中多设问答,或托“孝公问”,或假“或曰”,实则自设诘难以畅其说,此法开《韩非子·难篇》先河。至于《境内篇》全录军功爵制,自“公士”至“彻侯”级级分明,几与出土秦简《军爵律》无异。盖其书体例本乎实用,不尚玄谈,篇名皆取二字(惟《徕民》例外),简劲如符令,此诚法家著述之典型风貌也。

【著者】商鞅(约公元前395年—前338年),姬姓,公孙氏,名鞅,卫之庶公子也。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痤临终荐于惠王,王不用,遂西入秦。以“帝道”“王道”“霸道”三说试孝公,终以强国之术契合,拜左庶长。

其变法之要,首在立法于众:徙木立信,刑太子傅,示法无等级;次则废封建:开阡陌,置县邑,奖耕战,禁私斗;复作《垦草令》《分户令》,使秦人“勇于公战,怯于私斗”。为相十年,秦大治,天子致胙,诸侯毕贺。然其法苛深,“步过六尺者罚,弃灰于道者刑”,宗室贵戚多怨。孝公卒,惠文王立,公子虔等告其谋反,鞅走商於,终被车裂。太史公评曰:“其天资刻薄人也。卒受恶名于秦,有以也夫!”然观其变法强秦之效,开百代法统之基,虽身裂而法存,岂非历史吊诡之至耶?

【论赞】历代评骘此书,毁誉参半,然皆重其影响。《韩非子》首推商管之法为治术典范;汉桑弘羊赞其“内立法度,外设百倍之利”;至诸葛亮治蜀,亦尝手抄《商君书》以课僚属。

唐赵蕤《长短经》独见其精微:“商鞅之法,非欲苦民,乃以矫俗也。秦俗私斗甚于公战,不重耕织,鞅反其道而行之,虽惨礉而功成。”宋以后儒者多严词抨击,苏轼谓:“商鞅、韩非之法治,如饮鸩止渴,暂快而亡躯。”朱熹更斥:“其书专是尚法制,待民以不肖,此所以失人心而速秦亡。”

然清季变局中,此书重获新诠。章太炎云:“鞅之书本以富国强兵为的,其言质朴简直,去浮华而务实功,此正战国救时之良药。”近人校注者如严万里、蒋礼鸿等,皆指出书中《算地》《徕民》诸篇暗含人口经济之思,非徒严刑峻法而已。要之,是书可议处虽多,然其“法不阿贵”“令出必行”之精神,实为中国法治思想之重要源头,学者当置于战国大变局中,作同情之理解也。

牌记

3040100080-15-00001.jpg

其他版本
二十子本(万历黄之寀刻)
清咸丰三年管庆祺抄本(清管庆祺跋 并录清严可均批校题识,清杨岘批 校题议)
明末冯知十抄本(明冯知十校,傅增湘 跋)
明天启间刻本
子书百家本(光绪刻、民国石印)
四库全书本(乾隆写)
范氏奇书本(嘉靖刻
丛书集成初编本
问经堂丛书本(嘉庆刻)
先秦诸子合编本(万历刻)
漠魏丛书本(万历刻)
清抄本
明刻本
清刻本
二十子全书本(万历吴勉学刻)

赞论.png

底本.png

牌记.png

排版.png

书页.png

装帧.png

产品实拍

1.png

2.png

3.png

4.png

请前往鹏为书店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