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叢卷第
巡守第八
思逰齊,陳莊伯與登㤗山而觀,古天巡守之銘焉。陳曰:「我生獨不及帝王封禪之世。」思曰:「不欲爾,今周室卑微,諸侯無覇,假以齊之義,率鄰國以輔文武孫之有德者,則齊桓、晉文之不足言。」陳曰:「非不恱斯道,力不堪。聖人之後,吾願有聞焉,敢聞昔聖帝明王廵守之禮,可得聞乎?」思曰:「凡求聞者,求行之。今自計必不能行,欲聞何?」陳曰:「吾雖不敏,亦樂先王之道,於何病而不吾告?」思乃告之曰:「古者天將廵守,必先告於祖禰,命史告群廟及社稷、圻內名山川,告者七日而徧,親告用牲,史告用幣,申命冡宰而後道而出,或以遷廟之主行,載于齋車,毎舎奠焉。及所經五岳四瀆,皆有牲幣。𡻕?月,東廵守,至于岱宗,柴于上帝,望秩于山川,所過諸侯各待于境,天先問百年者所在而親之,然後覲方岳之諸侯。有功德者,則發爵賜服,以順陽義;無功者,則削黜貶退,以順隂義。命史採民詩謡,以觀其風;命市納賈,察民之所好惡,以知其志。命典禮,正制度,均量𢖍?,考衣服之䓁,恊時月日辰。入其疆,土地荒穢,遺老失賢,掊克在位,則君免。山川社稷有不親舉者,則貶秩削土。土荒民逰無教,無教者則君退;民滛僣上無法,無法者則君罪。入其疆,土地墾辟,養老尊賢,俊傑在位,則君有慶。遂南廵,五月至于南岳,西巡,八月至于西岳。北巡,十有一月至于北岳。其禮皆如岱宗。,反,舎于外次,日齋,親告于祖、禰,用特。命有司告群廟社稷及圻內名山川,而後入聽朝。此古者明王巡守之禮。」陳曰:「諸侯朝乎天,盟㑹覇主,則亦告宗廟、山川乎?」思曰:「告哉!」陳曰:「王者巡守,不及四岳;諸侯盟㑹,不越鄰國。則其禮同乎?異乎?」思曰:「天封圻千里,公侯百里,伯七十里,男五十里,虞、夏、殷、周之常制。其或出此封者,則其禮與巡守、朝、㑹無變。其不越於封境,雖行如在國。」陳曰:「㫖哉!古之義,吾今而後知不學者,淺之人。」
公儀第九
魯人有公儀休者,砥節勵行,樂道好古,恬於榮利,不諸侯。思與之友。穆公因思欲以相,謂思曰:「公儀必輔寡人,參分魯國而與之一,其言之。」思對曰:「如君之言,則公儀愈所以不至。君若飢渇待賢,納用其謀,雖蔬食水飲,伋亦願在下風。今徒以髙官厚禄,鈎餌君,無信用之意。公儀之智若魚鳥可,不然,則彼將終身不躡乎君之庭矣。且臣不佞,不任君操竿下釣,以守節之士。」
閭丘温田氏將必危齊,欲以其邑叛而適魯。穆公聞之,謂思曰:「能懐之,則寡人割邑如其邑以償。」思曰:「伋雖能之,義所不。」公曰:「何?」思對曰:「彼人臣,君將顛,弗能扶而叛之;逆臣制國,弗能以其衆死而逃之,此罪誅之人。伋縱不能討,而要利以召姦,非忍行。」
穆公問思曰:「吾聞龎欄氏不孝,其行何如?」對曰:「臣聞明君之政,尊賢以崇德,舉善以勸民,則四封之內,孰敢不化?若夫過行,是細人之所識。不治其本而問其過,臣不知所以。」公曰:「善。」
穆公謂思曰:「之所記夫之言,或者以謂之辭。」思曰:「臣所記臣祖之言,或親聞之者,有聞之於人者,雖非其正辭,然猶不失其意焉。且君之所疑者何?」公曰:「於無非。」思曰:「無非,所以得臣祖之意。就如君言,以臣之辭,臣之辭無非,則亦所宜貴矣。旣不然,何疑焉?」
穆公謂思曰:「縣言之善,不欲人譽己,信乎?」思對曰:「非臣之情。臣之修善,欲人知之,知之而譽臣,是臣之善有勸,此所願而不可得者。若臣之修善而人莫知,莫知則必毀臣,是臣之善而受毁,此臣所不願而不可避者。若夫鷄鳴善,孜孜以至夜半,而曰不欲人之知,恐人之譽己,臣以謂斯人者,非虚則愚。」
胡毋豹謂思曰:「好,世莫能容,盍亦随時乎?」思曰:「非所病,所病不。凢所以求容於世,行道。毀道以求容,道何行焉?不容,命;毀而求容,罪。吾弗改矣。」
思居貧,其友有饋之粟者,受車焉。或獻樽酒束脩,思弗當。或曰:「取人粟而辭吾酒脯,是辭少而取多。於義則無名,於分則不全,而行之,何?」思曰:「然。伋不幸而貧於財,至於困乏,將恐絶先人之祀。夫所以受粟,周乏;酒脯,所以飲宴。方乏於食而乃飲晏,非義。吾豈以分哉?度義而行。」或者擔其酒脯以。
穆公問思曰:「吾國可興乎?」思曰:「可。」公曰:「之柰何?」對曰:「苟君與夫慕周公、伯禽之治,行其政化,開公家之惠,杜𥝠?門之利,結恩百姓,脩禮鄰國,其興勃矣。」思曰:「吾之富貴甚易,而人猶弗能。夫不取於人謂之富,不辱於人謂之貴。不取不辱,其於富貴庶矣哉!」
抗志第十
曽申謂思曰:「屈己以伸道乎?抗志以貧賤乎?」思曰:「道伸,吾所願。今天下王侯,其孰能哉?與屈己以富貴,不若抗志以貧賤。屈己則制於人,抗志則不愧於道。」
思居衛,衛人釣於河,得鰥魚焉,其盈車。思問之曰:「鰥魚,魚之難得者,如何得之?」對曰:「吾始下釣,垂一魴之餌,鰥過而弗視。更以豚之半體,則吞之矣。」思喟然曰:「鰥雖難得,貪以死餌;士雖懐道,貪以死禄矣。」
思居衛,魯穆公卒,縣使乎衛,聞䘮而服,謂思曰:「雖未臣,魯,父毋之國,先君宗廟在焉,柰何弗服?」思曰:「吾豈愛乎?禮不得。」縣曰:「請聞之。」答曰:「臣而去國,君不掃其宗廟,則不之服。寓乎是國,而國服。吾旣無列於魯,而祭在衛,吾何服哉?是寄臣而服所寄之君,則舊君無服,明不君之義。」縣曰:「善哉!我未之思。」
衞君言計非是,而群臣和者如出一口。思曰:「以吾觀衞,所謂『君不君、臣不臣』者。」公丘懿曰:「何乃若是?」思曰:「人主自臧,則衆謀不進。是而臧之,猶却衆謀,况和非以長惡乎?夫不察之是非,而恱人之讃己,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䛕求容,謟莫甚焉。君闇臣謟,以居百姓之上,民弗與。若此不已,國無類矣。」
思謂衞君曰:「君之國,將日非矣。」君曰:「何故?」荅曰:「有由然焉。君出言皆自以是,而卿夫莫敢矯其非;卿夫出言亦皆自以是,而士庶人莫敢矯其非。君臣既自賢矣,而群下同聲賢之,賢之則順而有福,矯之則逆而有禍,故使如此。如此則善安從生?詩云:『具曰予聖,誰知烏之䳄𩿅??』抑亦似衞之君臣乎!」
衞君問思曰:「寡人之政何如?」荅曰:「無非。」君曰:「寡人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思曰:「希旨容媚,則君親之;中正弼非,則君䟽之。夫能使人富貴貧賤者,君。在朝之士,孰肯舎所以親而取其所以䟽乎?是故競求射君之心,而莫有非君之非者,此臣所以無非。」公曰:「然乎,寡人之過,今知改矣。」荅曰:「君弗能焉。口順而心不懌者,臨其必疣。君雖有命,臣未敢受。」
司徒文改葬其叔父,問服於思。思曰:「禮,父母改葬,緦,既葬而除,不忍無服送至親。非父母無服,無服則弔服而加麻。」文曰:「䘮服既除,然後乃葬,則其服何服?」荅曰:「年之䘮,未葬,服不變,除何有焉?期功之䘮,服其所除之服以葬,既葬而除之。其虞,吉服以行。」
公叔木謂申祥曰:「吾於思,親而敬之,思未吾察。」申祥以告。曰:「人求親敬於,何辱焉?」思荅曰:「義。」申祥曰:「請聞之。」荅曰:「公叔氏之,愛人之同己,慢而不知賢。夫其親敬,非心吾所可親敬,則亦以人口而䟽慢吾矣。」申祥曰:「其不知賢柰何?」荅曰:「有龍穆者,徒好餙弄辭說,觀於坐席,相人眉睫,以之意,天下之淺人,而公叔交之。橋良脩實而不脩名,善不人之知己,不撞不發,如鍾然,天下之深人,而公叔與之同邑而弗能知,此其所以愛同己而不知賢。」
思自齊反衞,衞君舘而問曰:「先生魯國之士,然不以衞之𥚹?,猶歩玉趾而慰存之,願有賜於寡人。」思曰:「臣覉旅於此,而辱君之威尊,亟臨蓽門,其榮多矣。欲報君以財幣,則君之府藏已盈,而伋貧;欲報君以善言,恐未合君志,而徒言不聽。顧未有可以報君者,唯逹賢爾。」衞君曰:「賢則固寡人之所願。」思曰:「未審君之願將何以?」君曰:「必用以治政。」思曰:「君弗能。」君曰:「何故?」荅曰:「衞國非無賢才之士,而君未有善政,是賢才不用故。」君曰:「雖然,願聞先生所以賢者。」荅曰:「君將以名取士耶?以實取士耶?」君曰:「必以實。」思曰:「衞之東境有李音者,賢而有實者。」君曰:「其父祖何?」荅曰:「世農夫。」衞君乃盧胡笑曰:「寡人不好農,農夫之無所用之,且世臣之未悉官之。」思曰:「臣稱李音,稱其賢才。周公聖,康叔賢,今魯、衞之君,未必皆同其祖考。李音父祖雖善農,則音亦未必與之同。君言『世臣之未悉官之』,則臣所謂有賢才而不用,果信矣。臣之問君,固疑取士不以實。今君不問李音之所以賢才,而聞其世農夫,因笑而不受,則君取士果信名而不由實者。」衞君屈而無辭。
衞君曰:「夫道而難明,非吾所能。今欲學術,何如?」思曰:「君無然。體道者逸而不窮,任術者勞而無功。古之篤道君,生不足以喜之,利何足以動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懼之。故明於死生之分,通於利害之變,雖以天下易其脛毛,無所槩於志矣。是以與聖人居,使窮士忘其貧賤,使王公簡其富貴。君無然。」衞君曰:「善。」
齊王謂思曰:「今天下擾擾,諸侯無伯,吾國人衆,圖帝何如?」思曰:「不可。君不能去君貪利之心。」王曰:「何害?」思曰:「夫水之性清,而土壤汨之;人之性安,而嗜慾亂之。故能有天下者,必無以天下者;能有名譽者,必無以名譽者。逹此,則其利心外矣。」
衞將軍文之內死,復者曰:「臯媚女復。」思聞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婦人於夫氏,以姓氏稱,禮。」
費陽謂思曰:「吾念周室將㓕,泣涕不可禁。」思曰:「然。此亦之善意。夫能以智知可知,而不能以智知未可知,危之道。今以一人之身,憂世之不治,而泣涕不禁,是憂河水之濁而泣清之,其無益莫焉。故微去殷,紀季之齊,良知時。唯能不憂世之亂而患身之不治者,可與言道矣。」
齊王戮其民不辜,謂思曰:「吾知其不辜,而適觸吾忿,故戮之,以不足義。」思曰:「文王葬朽骨,而天下知仁;商紂斫朝渉,而天下稱暴。夫義者,不必徧利天下;暴者,不必盡虐海內。以其所施而觀其意,民乃去就焉。今君因心之忿,遷戮不辜,以無於義,此非臣之所敢知。」王曰:「寡人實過,乃今聞命,請改之。」
衞公交於思,曰:「先生聖人之後,執清髙之操,天下之君莫不服先生之名。交雖不敏,竊幕下風,願師先生之行,幸顧䘏之。」思曰:「公不宜。夫清髙之節,不以𥝠?自累,不以利煩意,擇天下之至道,行天下之正路。今公紹康叔之緒,處戰伐之世,當務收英雄,保其疆土,非所以明否藏、立䂓檢、脩匹夫之行之時。」
衞公交饋馬四乗於思,曰:「交不敢以此求先生之歡,而辱先生之㓗。先生乆降於鄙土,蓋賔主之餼焉。」思曰:「伋寄命以來,度身以服衞之衣,量腹以食衞之粟矣。且朝夕受酒脯及祭膰之賜,衣食已優,意氣已定,以無行志,未敢當車馬之貺。禮,雖有爵賜人,不踰父兄。今重違公之盛旨,則有謟禮之愆焉,若何?」公曰:「交已言於君矣。」荅曰:「不可。人者,賜不及車馬。」公曰:「我未之聞,謹受教。」
穆公欲相思,思不願,將去魯。魯君曰:「天下之主,亦猶寡人,去將安之?」思荅曰:「蓋聞君猶鳯,疑之則舉。今君既疑矣,以已限天下之君,臣竊謂君之言過矣。」
齊王謂思曰:「先生名髙於海內,吐言則天下之士莫不屬耳目。今寡人欲相梁起,起名少,願先生談說之。」思曰:「天下之士所以屬耳目者,以伋之言是非當。今君使伋虚談於起,則天下之士必改耳目矣。耳目既改,無益於起,是兩之䘮。故不敢承命。」齊君曰:「起之不善,何?」思曰:「君豈未之知乎?厚於財色,必薄於德,自然之道。今起以貪成富,聞於諸侯,而無救施之惠焉;以好色聞於齊國,而無男女之别焉。有一於此,猶受其咎,而起之,能無累乎?」王曰:「寡人之言實過,願先生赦馬。」
思老萊,老萊聞穆公將相思,老萊曰:「若君,將何以乎?」思曰:「順吾性情,以道輔之,無死亡焉。」老萊曰:「不可順之性。性惟太剛而傲不肖,且無所死亡,非人臣。」思曰:「不肖,故人之所傲。夫君,道行言聽,則何所死亡?道不行,言不聽,則亦不能君,所謂無死亡。」老萊曰:「不夫齒乎?雖堅剛,卒盡相摩;舌柔順,終以不弊。」思曰:「吾不能舌,故不能君。」
爾雅第十一
廣詁第一
淵、懿、邃、賾,深。封、巨、莫、莾、艾、祁,。頒、賦、鋪、敷,布。蓋、戴、燾、蒙、冐,覆。鐘、崇、府、衆、積、灌、叢、樸,聚。閱、捜、履、庀,具。攻、、詁、相、旬、宰、營、匠,治。蠲、祓、禋、屑,潔。勿、蔑、微、末、没,無。隆、巢、岸、峻,髙。逼、昵、附、切、局、鄰、傅、戚,近。邵、媚、旨、伐,羙。賢、裒、䌓、優、饒、夥,多。㡬、蔡、模、臬,法。爰、換、變、貿、交、更,易。生、造、奏、詣,進。索、搴、探、裏、鉤、掠、採、略,取。聞、徹、接、通,逹。固、歷、彌、宿、舊、尚,乆。彌、愈、滋、強,益。赫、斁、爽、曉、昕、著、讃、曙,明。階、附、襲、就,因。封、畛、際、限、彊、畧,界。承、弟、班、列,次。户、悛、挌、扈,正。幽、曀、闇、昧,㝠。最、凢、目、質,要。疆、窮、𠑽?,竟。而、乃、爾、若,汝。控、彎、挽,引。承、賛、凉、助,佐。尋、由、以,用。要、捷、集、載,成。肆、赴、捷,疾。造、之、如,適。掇、督、摭,拾。肄、、燼,餘。拓、斥、啓、闢,開。杜、實、充、牣,塞。實、牣,滿。奨、率、厲,勸。勤、勉、,力。經、屑、省,過。闕、缺、間,隙。迭、逓、交,更。𤏖?、剗、没,㓕。玄、黔、驪、黝,黒。縞、皓、素,白。彤、梓、頳、緼,赤。滛、沉、滅,没。載、功、物,。
廣言第
晏、明,陽。旰、晏,晚。算、麗,數。叜、艾,老。僉、皆,同。交、校,報。舒、布,展。揚、翥,舉。索、略,求。獲、干,得。奚、害,何。里、度,居。周、浹,匝。充、該,。列、厥,陳。𨎚?、輈,輿。廢、措,置。駕、乗,凌。收、戢,歛。囚、禁,録。掌、司,主。偏、贅,属。麗、著,思。載、略,行。沓、襲,合。抵、享,當。庚、徹,近。脩、杼,長。校、戰,交。謁、復,白。勑、質,正。裔、蔑,末。延、衍,散。末、没,終。辨、詰,别。菲、凉,薄。復、旋,還。祖、巽,送。卬,我。姓、命、孥,。諧、𥸤?,和。悛、窹,覺。憾、猜,恨。艾、盡,止。𢢀?,忿。奸,犯。汨、滑,亂。縮、紬,抽。曁、捷,及。苞、䟦,本。肆、臬,極。睇、題,視。犯、肆,突。束、縻,縳。肆、從,遂。放、投,棄。莾、蕪,草。暴、暎,曬。焮,晞、𤍜?,乾。迪、跡,蹈。衍、演,廣。袤、縱,長。荷、掲,擔。仍,再。徇,。工,官。稽,考。顛,殞。躋,陞。戕,殘。勦,截。辟,除。慁,患。謪,責。間,非。順,退。抗,禦。靳,取。蚩,戯。𥚹?,狹。惎,教。沮,疑。𧇊?,損。毁,壊。判,散。蔽,斷。交,俱。俘,罰。夷,。枳,害。適,閑。締,閉。靡,細。辨,使。牧,臨。嘗,試。頼,羸。若,乃。嗟,發聲。奏,。振,救。庸,償。賈,價。贍,足。曹,耦。麗,兩。驟,數。逞,快。越,逺。姑,且。哿,可。釋,觧。庸,善。荐,重。登,升。勵,勉。赫,顯。韙,是。丕,莊。佞,才。曁,息。話,善。愿,謹。丰,豊。都,盛。腆,厚。肆,緩。競,逐。紀,基。憗,強。薄,迫。燀,炊。資,取。質,信。餼,饋。憑,依。藉,借。際,接。𧜟?,外。閡,限。廬,寄。萃,集。簉,倅。尤,怪。瞢,慙。索,空。素,故。視,比。徨,徃。矜,惜。狃,𢗗?。覬,望。何,任。御,侍。殿,塡。選,擇。宣,示。
廣訓第
諸,之,乎。旃,焉。惡、乎、於,何。烏乎,吁嗟。吁嗟,嗚呼。有所歎羙,有所痛,随義。無念,念。無寧,寧。不顯,顯。不承,承。不肖,不似。䋲之,譽之。詰朝,明旦。「遐不黄耇」,言夀考。公孫碩膚,德音不瑕,道成王羙,聲稱逺。「鄂不韡韡」,言韡韡。「我從獨賢」,勞獨多。「魴鱮甫甫」,語其。「麀鹿麌麌」,語其衆。海物維錯,錯,雜。雜毛曰「𣯛?」,雜彩曰「繪」,雜言曰「哤」。
廣義第四
凢無妻無夫,通謂之「寡」。寡夫曰「㷀」,寡婦曰「𡠉?」。妾婦之賤者,謂之「屬婦」。屬,逮。逮婦之名,言其徴。非分而得謂之幸。詰責以辭謂之「譲」。男女不以禮交,謂之「滛」。上滛曰「烝」,下滛曰「報」,旁滛曰「通」。不直失節謂之「慙」,慙,愧。面慙曰「戁」,心慙曰「恧」,體慙曰「逡」。
廣名第五
諱死謂之行,死而復生謂之蘇,疾甚謂之阽。請天命曰未可以戚先王,請諸侯命曰未可以近先君,請夫命曰未可以從先。空棺謂之櫬,有屍謂之柩。饋死者謂之賵,衣服謂之禭。埋柩謂之殔。殔坎謂之池。壙謂之竁,下棺謂之窆。塡竁謂之封。宰,塜。壟,塋。無主之鬼謂之殤。
廣服第六
治絲曰織,織,繒。麻、紵、葛曰布,布,通名。纊,綿。絮之細者曰纊。繒之精者曰縞,縞之麄者曰素。葛之精者曰絺,麄者曰綌。在首謂之元服。弁髦,古布冠,冠而敝之者。題,定。顚、顔、顙,額。璽謂之印。紱謂之綬。䄡䄖謂之童容。布褐而紩之謂之藍縷。袴謂之裳。蔽𦡀?謂之袡。帶之垂者謂之厲。巾謂之幂。覆帳謂之幄,幄,幕。簀、第,牀。扇謂之䈉。杖謂之挺。鍵謂之籥。棊局謂之奕。在足謂之屨,屨尊者曰逹屨,逹謂之金舄,舄而金絇。
廣器第七
射有張布謂之「侯」,侯中者謂之「鵠」,鵠,中者謂之「正」,正方尺。正中者謂之「𣙗?」,𣙗?方六寸。𣗥?,㦸。鏚、龯,斧。干、瞂,盾。戈,句孑㦸。刃之削謂之「室」,室謂之「韠」。鞛、珌,鞸之餙。矢服謂之「弢」。舩謂之「艇」,艇之者曰「䒀」。舩頭謂之「舳」,尾謂之艫。楫謂之「橈」。車轅上者謂之「𨏠?」,轅謂之輈,軫謂之枕,較謂之幹。𢖍?,軛,軛上謂之「烏喙」。纍、綆,繘。縚,索。者謂之索,者謂之䋲。詘而戾之「䋫」,繆而紾之「索」。墉、城,地。墉墻謂之「陴」。髙平謂之「原」。汪,池。水之北謂之「汭」,澤之廣者謂之「衍」。
廣物第八
藁謂之「稈」,稈謂之「芻」,生曰「芻」。榖謂之「粒」,菜謂之「蔬」。禾穗謂之「頴」,截頴謂之「銍」。㧞心曰「揠」,㧞根曰「擢」。把謂之「秉」,秉四曰「筥」,筥十曰「𥣯?」。𣗥?之實謂之「棗」,桑之實謂之「椹」,柞之實謂之「橡」。
廣鳥第九
去隂就陽,謂之「陽鳥」,鴻鴈是。純黒而反哺者,謂之「烏」。而腹下白,反哺者,謂之「雅烏」。白項而群飛者,謂之「燕烏」,白脰烏。雅烏,鸒。
廣獸第十
豕,彘。彘,猪,其曰豚。豕之者謂之豜,者謂之豵。鳥之所乳謂之巢,鷄雉所乳謂之窠。鹿之所息謂之場,兎之所息謂之窟,魚之所息謂之潜,潜,槮,積柴水中,而魚舎焉。
度
跬,一舉足。倍跬謂之歩。四尺謂之仞,倍仞謂之尋,尋,舒兩肬。倍尋謂之常。五尺謂之墨,倍墨謂之丈,倍丈謂之端,倍端謂之兩,倍兩謂之疋,疋有五謂之束。
量
一手之盛謂之溢,兩手謂之掬。掬,一升。掬四謂之豆,豆四謂之區,區四謂之釡,釡有半謂之藪,藪有半謂之缶,缶謂之鍾,鍾謂之秉。秉,十六斛。
𢖍?
十四銖曰兩,兩有半曰捷,倍捷曰舉,倍舉曰鏘,鏘謂之鍰,鍰四兩謂之斤,斤十謂之𢖍?,𢖍?有半謂之秤,秤謂之鈞,鈞四謂之石,石四謂之鼓。然則鼓四百八十斤。
孔叢卷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