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孝穆集》是南朝陈徐陵的诗文集,全书十卷。徐陵字孝穆,故以字名集。此书收录徐陵所作诗、赋、书、序、表、启、碑、铭等各体文章,而以《玉台新咏序》《与齐尚书仆射杨遵彦书》等最为著名。徐陵之文,辞藻华美,声律和谐,为南北朝骈文之极致;其诗则清丽婉转,与庾信并称“徐庾体”,代表了南朝文学的最高成就。
【编撰】《徐孝穆集》的书名,取徐陵之字“孝穆”而冠之,乃古人以字名集之通例。此书又名《徐陵集》《徐仆射集》,因徐陵官至尚书左仆射,故亦以官职称。历代著录中,此数名互见,而《徐孝穆集》最为通行。
徐陵生活于南朝梁陈之际,这是南朝文学最为繁荣的时代之一。他出身于东海徐氏,这是南朝著名的文学世家。其父徐摛,是梁简文帝萧纲的东宫旧僚,首创宫体诗,名重当世。徐陵自幼受到家学熏陶,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及长,博涉经史,有口辩。他早年为梁东宫学士,与萧纲诸子游处,深谙宫体之旨。侯景之乱中,徐陵奉使西魏,被留不遣。陈霸先代梁后,召陵归国,以为尚书左仆射,成为一代文宗。
《徐孝穆集》的编纂,并非徐陵生前自定。徐陵去世后,其作品散佚不少。南朝陈时,后人收拾残稿,编为文集。据《隋书·经籍志》著录,《徐陵集》原有三十卷。今存十卷本,是明代以后整理定型的本子,收诗文约百余篇。
徐陵在文学史上最大的贡献,是编选《玉台新咏》十卷。这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专选言情之作的诗歌总集,与《文选》并称为南朝两大选本。《玉台新咏》所收《孔雀东南飞》等名篇,赖此得以保存。徐陵为《玉台新咏》所作的序,以骈俪之体,写闺阁之情,辞采华艳,声调谐美,是南朝骈文的名篇,也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重要文献。
【体例】《徐孝穆集》全书十卷,约六万字。各卷按文体分类编排,而以赋、诗、书、序、表、启、碑、铭、诔等为序。
卷一为赋,收《鸳鸯赋》《山池应令》等。卷二为诗,收《关山月》《陇头水》《洛阳道》等。徐陵的诗,风格清丽,情致缠绵,多写边塞征戍和闺阁相思。卷三为书,收《与齐尚书仆射杨遵彦书》《答周主论和亲书》等。其中《与齐尚书仆射杨遵彦书》作于徐陵被留北齐期间,辞采壮丽,情理兼至,是南朝骈文的名篇。卷四为序,收《玉台新咏序》《答李颙之书》等。《玉台新咏序》是全书最重要的文章,以骈俪之体,写闺阁之情,为南朝骈文的典范。卷五为表、启,多为应命之作。卷六为碑、铭。卷七为颂、赞。卷八为诔、祭文。卷九为杂著。卷十为附录。
徐陵的文学,以骈文成就最高。他的骈文,辞藻华美,声律和谐,对仗工整,用典精切,代表了南北朝骈文的最高成就。他的《玉台新咏序》,以华美的辞藻,描写宫廷女子的生活和情感,将骈文的艺术推向了极致。他的诗,虽然不如骈文那样著名,但也有不少佳作,如《关山月》写边塞征戍之苦,《陇头水》写离别相思之情,都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序跋】《徐孝穆集》的序跋,以江总序最为重要。
江总,南朝陈著名文学家,与徐陵交谊甚厚。他在徐陵去世后,为徐陵文集作序。序中简述徐陵的生平和才华,感叹其“文冠当时,而位不酬德”,又说明他整理徐陵遗文的情况。这篇序文,是了解《徐孝穆集》最早编纂过程的第一手材料,也是研究徐陵生平的重要文献。
宋代以后,《徐孝穆集》的刻本渐多,序跋也随之增加。清代学者对徐陵集的整理尤为用力。吴兆宜撰《徐孝穆集笺注》,是清代最重要的徐陵集注本。近现代学者也对徐陵集做过整理和研究。许逸民《徐陵集校笺》是现代最通行的整理本,前言中对徐陵的生平、思想和文学成就做了全面论述。
【著者】徐陵(507—583),字孝穆,东海郯人。徐陵出身于南朝著名的文学世家——东海徐氏。他的父亲徐摛,是梁简文帝萧纲的东宫旧僚,首创宫体诗,名重当世。徐陵自幼受到家学熏陶,八岁能属文,十二通《庄》《老》,及长,博涉经史,有口辩。他早年为梁东宫学士,与萧纲诸子游处,深谙宫体之旨。侯景之乱中,徐陵奉使西魏,被留不遣。此后,他又被留在北齐多年,前后达十余年。这段经历,使徐陵对南北文化的差异有了深切体会,也使他更加成熟和深沉。陈霸先代梁后,徐陵被召归国,历任尚书左仆射、中书监等职,成为一代文宗。他在陈朝,主持朝廷军国文书,每有新作,辄传诵南北。徐陵的文学,以骈文成就最高。他与北朝的庾信并称“徐庾体”,代表了南北朝文学的最高成就。他的骈文,辞藻华美,声律和谐,对仗工整,用典精切,将南朝骈文的艺术推向了极致。他的《玉台新咏序》,是南朝骈文的名篇,也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重要文献。他的诗,虽然不如骈文那样著名,但也有不少佳作。可以说,徐陵是南朝最杰出的文学家之一,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
【论赞】历代对徐陵的评价,始终很高,尤其在骈文和诗歌方面。
唐代史家姚思廉在《陈书·徐陵传》中,对徐陵的文学成就做了高度评价,说他“文冠当时”,“每有新作,好事者传写,流布远近”。唐代诗人杜甫有“徐庾文章”之句,将徐陵与庾信并提,可见在唐代诗人眼中,徐陵是南北朝文学的代表人物。
宋代以后,论者对徐陵的评价愈益深入。严羽《沧浪诗话》说“徐陵之诗,尚有宫体余习”,指出了徐陵诗歌的局限。但清代王士祯说“徐孝穆之文,华而不靡,丽而有则”,对徐陵的骈文给予了肯定。
近现代学者对徐陵的研究,多集中在其骈文成就和《玉台新咏》的编纂上。认为徐陵的骈文,代表了南北朝骈文的最高成就;他的《玉台新咏》,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专选言情之作的诗歌总集,具有重要的文学史价值。可以说,徐陵作为南北朝最杰出的文学家之一,其地位已获公认。
【价值】《徐孝穆集》的文献价值,首先在于它保存了徐陵这位南朝重要文学家的主要作品。徐陵的骈文,是研究南北朝骈文发展和中国文学从古体向近体过渡的核心材料。他的《玉台新咏序》,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经典文献。他的诗,也是研究南朝诗歌发展的重要文本。
其局限性主要有:一、徐陵的诗,内容多局限于宫体和边塞,社会关怀不足;二、其骈文,虽然辞藻华美,但有时失于繁缛;三、版本异文较多,校勘上有一定难度;四、徐陵在当世文名极盛,但其作品在后世流传过程中有不少散佚。但这些局限,并不影响《徐孝穆集》作为南朝文学要籍的基本价值。
【版本】《徐孝穆集》的版本,宋本已不易见,明刻为常,而清代注本和现代整理本最为精善。
宋代的《徐孝穆集》,据目录著录有十卷本,但宋本今已不存。明代刻本,主要有明正德年间刻本、明嘉靖年间刻本、明万历年间汪士贤刻本等。这些明刻本,多据宋本系统翻刻,文字讹误不少。
清代最重要的整理成果,是吴兆宜的《徐孝穆集笺注》。此本以明刻本为底本,参校各本,做了系统校勘和注释。吴兆宜的注,详于典故和史实的考订,是清代最重要的徐陵集注本。
近现代整理本,以许逸民《徐陵集校笺》最为通行。此本以吴兆宜注本为基础,参校各本,做了系统的校勘和补注,2008年由中华书局出版。这是目前最完善的徐陵集整理本。
若论善本,当以明正德本为较古而可靠。普通读者研读,用许逸民《徐陵集校笺》即可,此本注释详赡,校勘精审,最便阅读和研究。
【金句】
“凌云概日,由余之所未窥;千门万户,张衡之所曾赋。” 见卷四《玉台新咏序》。
“琉璃砚匣,终日随身;翡翠笔床,无时离手。” 见卷四《玉台新咏序》。
“将军一去,大树飘零;壮士不还,寒风萧瑟。” 见卷三《与齐尚书仆射杨遵彦书》。
“关山三五月,客子忆秦川。” 见卷二《关山月》。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见卷二《陇头水》。
“洛阳大道上,少年纷如云。” 见卷二《洛阳道》。
“岂知流落复相见,犹胜嫦娥窃药奔。” 见卷二《玉台新咏》所收诗。
【适读】《徐孝穆集》适合的读者,首先是研究南北朝文学和文学批评史的学者。徐陵是南北朝最杰出的文学家之一,他的骈文和《玉台新咏序》,是研究南朝文学和文学批评的核心材料。其次,喜欢古典诗文的读者,可以欣赏徐陵骈文的华美和诗歌的清丽。第三,研究《玉台新咏》的学者,可以从徐陵的文集中了解《玉台新咏》编纂的背景和徐陵的文学思想。第四,对六朝士人命运感兴趣的读者,可以从徐陵的生平和作品中看到一个文人在乱世中的漂泊与坚守。阅读《徐孝穆集》之前,最好对南北朝的历史和文学有所了解。徐陵的文学,根源于南朝宫体诗的传统,了解这一点,才能真正理解他作品中的华美与深情。其次,应具备一定的古文阅读能力。徐陵的骈文,辞藻华美,用典精切,最好使用许逸民《徐陵集校笺》,借助注释来理解。第三,可以将徐陵与庾信对读,看“徐庾体”的异同;也可以将徐陵与唐代李商隐对读,看他的影响如何在后世开花结果。
阅读次序上,建议先读《玉台新咏序》和《与齐尚书仆射杨遵彦书》,这是理解徐陵文学成就的关键。然后读诗,感受徐陵清丽婉转的风格。再读其他各体作品。每读一篇,注意体会徐陵骈文的“华而不靡,丽而有则”的特点,思考他为什么能在南北朝文学中独树一帜。如果以《徐孝穆集》配合《玉台新咏》来读,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徐陵的文学贡献。总之,徐陵是一位值得反复品读的文学家,他的作品,会随着读者对南朝文学了解的加深而不断展现新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