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集卷第十四
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
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及
序上二十。
送張徵君寅遊江南序
送李白之曹南序
送張處士申還舊居序
宋州送姚曠之江東劉冉之河北序
送張泳赴舉入關序
送史處士㵚陽別業序
送開封李少府勉自江南還赴京序
送陳畱張少府鄖東都赴選序
送弟愐之京序
送韋評赴河南召募畢還京序
奉送元城主簿兄赴任序
送廣陵許戶曹充召募判官赴淮南序
仲春裴胄先宅宴集聯句賦詩序幷詩。
鄭縣劉少府兄宅月夜登臺讌集序
華山黃神谷醼臨汝裴明府序按圖經：仙人黃盧得道昇仙之 原註所。
建丑月十五日虎邱山夜宴序
冬夜裴員外薛侍御置酒宴集序
送宇文協律赴江西序
送賀若員外巡按畢朝序
送長洲劉少府貶南巴使牒畱洪州序
送王判官赴福州序
送薛處士業遊廬山序
送張徵君寅英華無「寅」字。遊江南序
初，貞元年，進賢星明，於是夫與廣陵馬曾，俱以元纁辟焉。一命而俯，受服赤墀之下。甘英華作「守」。節不奪，耕南陽。議者稱馬之利用，陋之獨善。及以不然。君之道，舒之則雲蒸雨降，以救旱；卷之則天倪道機，不盈一握。姑務忠信，以安聖時，則歌國風於𤱶?畝，是亦政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薄遊，然後稱德？至是夏六月，以菰菜之興，扁舟而東。是行，與夫乘桴揚舲者不同日矣。津樓直望，英華作「望極」。江在目，少別非志士所悲，深衷豈短章能？桃源秋至，僕當搴其仙實，俟於武陵之南溪。
送李白之曹南序
曩之入秦，上方覽「虛」之賦，喜相如同時。由是朝詣公車，夕揮宸翰。一旦襆被金馬，蓬累而行，出入燕、宋，與白雲伍。然則適來時行，適去時止。彼碌碌者，徒河之遊倦，百溢之金盡，乃議於得失虧成之閒。曾不知才全者無虧成，志全者無得失，進與退，於道德乎何有？是日，出車桐門，將駕英華作「特」之。于曹，仙藥滿囊，道盈篋，異乎莊舄之辭越，仲尼之去魯矣。送何所？平臺之隅，短歌薄酒，擊筑相和。丈夫各乘風波，未始有極，哀樂且不足累上士之心，況別乎？請偕賦詩，以交態。
送張處士申還舊居序
海水不揚波久矣，故昆蟲草木，得遂本性，夔、益、巢、許，英華作「由」。各安其節。天鍾靜於，而博之以文。英華作「洞」。壑無底，虛舟任觸，世皆尙白，獨守太元。顧流俗而不言，退將修乎初服，吾於是全人之操矣。乃英華作「了」。知白雲上下，蓋無心自出；黃鶴飛去，當有時而來。他年孤舟，冀再會於五湖之口。
宋州送姚曠之江東劉冉之河北序
春，葉尉吳興姚曠至自洛陽，中山劉冉至自長安，俱以文博我，相與交歡於睢渙之涘。始則開靑天，豁其雲霧；亦旣窺武庫，其矛戟。凡旬有五日，而姚適吳，劉濟河，余梁，各有四方之，將千里之別。夏四月，抗手於盧門，議別故。夫別與會，悲樂存乎其中，故賢智所不能遣。然達者遊世，隨變所適，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異乎金柅之有繫，匏瓜之莫食。其行矣，別何者？北斗在已，南風始來，藂臺草長，京口水闊，何以送遠？唯當賦伐木，以仁人之贈。
送張泳赴舉入關序
彼馳鶩乎士林者，鮮不爭九流之勝負，徇川之聲利，而張侯獨以善閉關，乃知純白内充，天機外朗，則塵垢糠粃所不能入。癸巳歲六月，始以出處之道問仕於余。余洒然曰：「今四表文明，入紘屢頓，此志士所當登秀造而取靑紫，不奮不躍，如休明何？」由是罷琴高臺，投竿舊浦，單車匹馬，是日西上，君以知幾。吾垂天之雲，不復顧北溟矣。盍使居者歌吾乎？
送史處士滏滏舊譌淦。淦水在豫章郡，與文不合，今改正。陽別業序
初，史侯至自英華作「是」。帝邱，僕方釃酒於蔣氏之館，揖讓堂下，由東階升。於是一酌而賓禮舉，再酌而交態接，酌而威儀幡幡，深衷畢。醉中英華作「裏」。投分，客中忘形。吾固知握手難常，嘉會可惜。其聚，言不浹日而意氣感；其散，興未及盡而離憂至。則臨觴徙倚，孰能不以之黯然？窮陰欲臘，漳滏冰厚，班馬連嘶，雲無色，非詩何以離羣者之志？
送開封李少府勉自江南還赴京序
世或謂「邦有道穀」，或謂「全於德者，不以徇名降志」。彼於致命，猶數數然。孰與李侯兩忘而脗合之，張其天機，與道出處。道長則陳力筮仕，績成而退藏於密，戰勝江海之上，然後乘流而返舊京。乃知凌雲麗天，則切玉利器，於夫鄧林之一葉耳。而精微純粹，豈中士所能得其門哉？然當今堯親九族，契敷五教，材之美者，工將度之。雖忘機，機未忘，庸詎知泥蟠沙臥，不雲霄之鑿柄乎？但蘭舟桂楫，倏忽鳥逝，朔方英華作「風」。秋草，柰離憂何？緣情者莫近於詩，盍詠歌以贈。
送陳畱張英華有二十七三字。少府鄖東京赴選序
每歲孟春，英華作「冬」。冢宰懸象魏之法，以官民材。天下髦士，於是乎雲屯詞鋒，角立智刃。今投袂而起，將鼓行乎其閒。其於湛盧發硎，批郄如玉，繁弱在手，捨拔則獲者，吾惟之望。當知君廣其業，達其道，則榮譽貴仕，可得而拾。孰云「嫋嫋秋風，悠悠遠道」，足志士之感哉！十七字英華作區區秋風，瑣瑣岐路，又足爲志士之感哉。雜珮可以申永懷，罇酒可以慰別緒。其贈言之分，顧謂坐者志之。
送弟愐之京序
蒼龍居元枵之歲，與爾吹塤箎於長安靈臺之下。當時予方靑襟，適紈袴，各志學，相期來。其後爾以經術薦，遂觀光於英華作「藝」乎。上國。予牢落兩河，病所繫，星分雨散，十有載。中閒蹔攜手一笑者，及今而。而三，英華作「二三年」。昨日遊寓，今成疇昔。此會綿邈，空存英華作「在」。夢想。豈不欲申橘柚之性，詠和樂之什。樂未終，別繼之。然君脩誠則物應，尅己則名彰。爾能珪璋特達，甲胄忠信，致逸足於千里，吾有望焉。方務遠圖，何嗟少別。到秦地有問吾者，報江湖閒心。
送韋評赴河南召募畢還京序
自唐蒙、司馬相如開牂柯，鑿零山，於是西南夷君長始受印。及國家綏以道，振以長策，滇、越、卭、僰，世亦皆外臣。蠢兹六蠻，獨抗王旅。天方將開外戶，掃絕漠，故授相國衞公龯， 俾出作方叔，入吉甫。且募如𧴀?之介士，將翦長蛇之速飛。由是分命我廷尉評韋公，實佐其任。公以止戈諭之，采薇歌之，使政有典則，人知義所。故燕齊少年，韓魏勁卒，召募如景附，赴敵如焱馳。自春至於是月，受命羽檄之下者，凡萬八千計。然後頒賜算級，將朝於京師。夫勤王集之謂忠，周爰咨詢之謂智，復命而不僭英華作「愆」，是。于素之謂信。姑樹德，載馳六轡，行當以柱下之，讚幕中之畫。是役，冥冥羽翰，非瞻望所及矣。請偕英華作「俱」。賦以知魏風。
奉送元城主簿兄赴任序
往歲兄之尉匡，「匡」，英華作「鉅」，鹿。德刑成，禮義舉，粃政杜，紊綱緝。人曰：「莅民如此，其達「達」，一作「志」。必。」十四年春「春」字据英華増。王正月，再命于元城。元城地雄人悍，土壤賦錯，處宋、衞、中山、燕、齊、趙、魏之都會，川輻湊，四術轂擊。兄方以德舉，吏此邦，英華作「都」。則千里之迹，兆於是矣。彼徒勞者，其鶱翥之濫觴乎？歲物已春，秦山日英華作「草」。綠，亦旣選英華作「撰」。吉，駕言徂東。豈不知棠棣之詩廢，則和樂之好英華作「詩」。缺，盍使伯氏仲氏，偕詠歌之，以贈行邁。
送廣陵許戶曹充召募判官赴淮南序
冉駹不庭年矣，王師戒嚴，將問罪荒服。於是上將分職，愼選乃僚，以許公有持斧舊名，斷犀餘地，故授以戎政，俾發卒于東。夫河之人豪，全齊之人武，荆吳之人悍，籍其餘勇，可以盡敵。信以致之，繄公是賴。然則諭王命，敦師律，度程以料民，徵騎以濟衆，歌以遣役，輯謀以定功，在是行乎？高天晚秋，殺氣動地，靡靡岐路，悠悠斾旌。送離如之何？賦戎以好。
仲春裴胄先宅宴集聯句賦詩序
先是，先淸明一日，右金吾倉曹薛華，陳嘉肴，釃淸酤，會河東裴冀、滎陽鄭裒、河南獨孤及于署之公堂。引滿舉白，自午及，促席於花陰，賦詩於月波，文粹作「下」，是。樂極不醉，夜艾而罷。後淸明日，春服成，思欲脩好尋盟，選勝卜晝，裴侯是以再有投轄之會。是會，鄭不至，吾兄惠然而來。堂有琴，庭有篠，芳草數步，落花滿席。中和冠烏紗帽，相與箕踞嗢噱，傲睨相視，稱觴乎其閒。趣在酒中，判酩酊之客；家本秦，能無嗚嗚之聲？其詩云：「上天垂光兮，熙予以靑春。今日何日兮，共此良辰。與君觥濁醪而藉落英兮，不知年華之相親。蹇淹畱以醉止，孰云含意而未申。」歌數闋，裴側弁慢罵曰：「百年懽會，鮮於別離。知開口笑幾日？及此日新無已，今成昔。不紀而賦之，如春風何？」其演連珠，以志此會。
鄭縣劉少府兄宅月夜登臺宴集序
夏五月，暑至矣。吾兄方幕夜天，掃月榭，有酒如乳，醑我乎城隅。城臨近山，俯瞰平隰，秦郊苑，相錯如繡。且有顥氣，足以娛人，故數君稱觴焉。其誰同之？有若功曹隴西李華、參軍滎陽鄭洵、瑯琊王休、河東裴貺、鄭尉京兆韋造，皆卿材。聲同而形骸相忘，道契故機不入。是以有高會遠望，危言浩歌。或心愜淸機，寓興於物；或語及陳迹，䏏衡而笑。於是初筵而惠好脩，中飮而意氣接，旣醉而是非遣。夫彭澤採菊，隱侯臨風，謂之盛矣。況高城古臺，深夜朗月，芳罇良友，佳境勝，今夕何夕，八者俱幷，盍亦皆賦於此乎？觀之志。
華山黃神谷醼臨汝裴明府序按圖經，仙人黃盧子得道昇仙之所。
黃盧滅景上千歲矣，畱碧峯白雲以貽後世。故淸機勝，未始有極。余吏于華之明年，道侶裴冀亦再命臨汝令。夏六月，假道敝邑，稅鞅此山，思欲追高步，詣眞境。於是相與攜手，及友生、童將命者六七人，挈長瓢，荷壺，以濁醪素琴，會于黃神之谷，興。案谷之西頂實峯。東面石壁叢倚，束洞壑。乳竇濳泄，噴成盤渦。兩崖合𨷖?，若與天接。將極其登探，至則繫馬山足，披榛石門。入自洞口，至於梯路。蹋連嶂與疉崿，度嶇嶔而躡凌兢。夤緣絕磴，及橫嶺而止。澡身乎飛泉，濯纓乎淸漣。想夫君俟我於花峯，下碧空而嬋娟。愛而不，搔首空山。然後靡靈草以席，傾流霞而相勸。楚歌徐動，沂詠亦發。淸商激於琴韻，白雲起于筆鋒。是日，高興盡而世緒遣，幽情形而神機王。頽然覺形骸六藏，悉外物；天地萬有，無非秋毫。亦旣醉止，則皆足言；以志仙跡，且旌吾友嘉會之在山。
建丑月十五日虎丘山夜宴序
方今内有夔、龍、臯、伊，以佐百揆；外有方叔、召虎，以守四方。江海之人，高枕無，則琴壺以宴朋友，嘯歌以展霞月，吾黨之職。我是以有今兹虎丘之會。巖巖虎丘，奠吳西門，崒然如香樓金道，自下方而湧，鎖丹霞白雲於蓮宮之內。會之日，和氣滿谷，陽春逼人，嵒煙掃除，肅若有待。余與夫不亂行於鷗鳥者，銜流霞之杯，而羣嬉乎其中。笑向碧潭，與松石道舊。兕觥旣發，賓主醉止；狂歌送酒，坐者皆和。吳趨數奏，雲去日沒；梵天月白，萬里如練；松陰依依，狀若畱客。于斯時，撫雲山我輩，視竹帛如草芥；頽然樂極，衆慮皆遣。於是奮髥屢舞，而歎今夕何夕。同者八人，醉罷皆賦，以此山故。
冬夜裴員外薛侍御置酒讌集序
公以司馬之命，領浙河東西十有州之政，相與周爰咨度乎均邦賦者月矣。當割而遊刃無閒，臨機而捨拔則獲，由是在簿領之際，無江海而閒。冬十月辛未，徵會于此堂醼朋友故舊。賢豪畢萃，升降有序，縫衣淺帶，十有五人。聲同故窮達不閒，意得而鄙𠫤?皆遣。肴芳酒濃，夜寂琴暢，慷愷言志，駱驛舉白，盱衡抵掌，啞啞笑。爵耳𤍠?，萬念如洗，不復計名身之親疎，憂患之去來，況他累乎？旣醉，余以箸擊唾壺，扣商而歌，其詞曰：「簿領日盈機，知君傲煩囂。飮和自忘渴，況以初筵招。道契跡自親，誰列宿遙。何用結同心，綠琴復長瓢。日月若走馬，炎涼催斗杓。一年解頤笑，幾日如今宵。奉君千金壽，莫使歲寒凋。」是日禮成於易，歡生於同，滯憤積慘，彗掃湯沃。方今溟海始波，世屯未康，公克壯其猶，以立己任，行當自致靑雲之上，不復與適莽蒼者羣矣。吾儕浮其閒，與風水俱，他日或濳泉唳天，一離一合，雲動雨散，然後知今日樽酒未易再得。將無金玉其音，姑偕賦以卒貺。
送宇文協律赴西江序
復周正之年，天以潤州刺史張公休英華作「林」。豫章太守。二字英華作「牧」。豫章之人，旣庶且富，部從、縣夫缺而不補，先以檄徵協律於會稽。時人皆賀豫章之得賢，協律之遭遇。君則曰：「夫刃之英華作「有」。餘地，不啻切玉，刲英華作「割」。鮮而用其鋩，無乃不可乎？」夫曰：「不然。蓋其不患秩卑，而患己素餐；不患國士之不我遇，患遇之而不答。苟有用我者，吾其執射乎？」於是舉帆西陵，是日于邁，然後知丈夫之感義而不私英華作「思」。其身。于域英華作「越」，是。長路，江臯暮春，沈吟秦山，慷愴鏡水，豈不知今日斗酒，明旦不共。顧懷安敗名，無勇；怨別離，非丈夫。苟將申其道而成其務，則萬里咫尺，少別何有？其詠歌之，以代雜佩。
送賀若員外巡按畢朝序
今年春，上以富人侯丞相，百揆時敘，九州賦錯。方欲齊職貢之法，崇厎愼之典，使六府修，九序成。謂尙吏部郞英華有「中」字。賀若公，貞明直躬，特達公器，才足以茂功蕆，政足以宏道救物，故俾繡衣持斧，巡撫江介，分王命。公電發神機，霜淬智刃。其始至，問謠俗，省疾苦，命司示年數之上下，削邦縣之版圖，實其衆寡，以差井賦。然後勞來安集，宣皇恩而煦之，飢者如得食，寒者如得績，使苞茅之貢必敘，而杼軸之詩不作。冬十一月，命郡吏致，言旋于京師，且將捧府檄于南陔，侍板輿以西上，禮。夫其由自家以刑國，資親以君，奉慈訓不廢陳力，將君命不違色養，忠孝之者。況姦宄以弭，英華作「已」，殄。干戈將戢，朝廷方以律令章程，責成府。然則操六轡，驟四駱，周爰咨詢，以成天下之務，在是行乎！翰飛方騁，瞻望何及。唯獻酬英華作「熟」。東閣，弼成猷，使蒸人粒，海水靜，農夫高枕，及亦預焉。凡執手英華作「拜」首，非。于路英華有「岐」字。者，請偕賦鴻雁，取之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鰥寡，以善頌。
送長洲劉少府貶南巴使牒畱洪州序
曩之尉于是邦，傲其跡而峻其政，能使網不紊，吏不欺。夫跡傲則合不苟，政峻則物忤，故績未而𧩂?及之。臧倉之徒，得騁其媒孽，於是竟謫巴尉。而吾直己任，慍不色，於其胸臆，未嘗蠆芥。會同譴有叩閽者，天命憲府雜鞫，且廷辨其濫，故有後命，俾除館豫章，俟條奏。是月，艤船吳門，將涉江而西。夫行止者時，得喪者機，飛不摶不高，矢不激不遠，何用知南巴之不來之機括乎？由圖南而致九萬，吾唯之望。但春水方生，孤舟鳥逝，靑山芳草，柰遠別何？同乎道者，盍偕賦詩以貺吾。
送王判官赴福州序
松梓楩枏，茂于深山，不能逃匠石之顧；賢士君晦其英華作「於」。言跡，不能使人不已，知其勢然。之言忠信，行篤敬，以文雅麗則括而羽之，而世皆觀頤，我獨儉德，吾固知長風六翮，必有時而去。及御史夫李公之命介，辟四下，果以嗣宗首。歲月，載驟四駱，脂車而東。閩中者，左溟海，右百越，嶺外峭峻，風俗剽悍，歲比飢饉，民方札瘥，非威非懷，莫可綏。議者其謂君匡戎幕以義，佐師律以禮，報國士以直，導罷人以德，使安危懸于指掌，勝負決于談笑，則咨謀之道宏矣。豈椎髻殊俗，覆車畏途，足志士之怵惕哉！凡我出祖者，亦旣偕賦。
送薛處士業遊廬山序
薛侯敦於詩，固於學，敏於行，時然後言，言而寡尢，口弗言祿，祿亦不及。識其眞者，以英華作「也」。永歎，而薛侯居之澹如。君哉，若人！方以城市鄙於丘壑，倦遊不如嘉遯。是月，拂纓上之塵，西遊廬山。山上有峯頂英華作「尖」。林，下有東林、西林、化成、英華作「城」，非。遺愛六寺。惠遠、道生公，昔常眷戀於斯焉。履痕屐齒，徧滿崖谷，神期肸蠁，恆若對面。之之往，獲心契矣。苟藏器於身，時行則行，之將來，隱顯一致，彼安貞者，其或英華作「有」。利涉之樞機乎！趙補闕驊、王侍御定、張評有略，各以文貺，記行邁之所以然。余亦持片言，用代疎麻瑤華之贈。
毘陵集卷第十四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