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集卷第十
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
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及
集序三首。
檢校尙吏部員外郞趙郡李公中集序
唐故左補闕安定皇甫公集序
唐故殿中侍御史贈考功郞中蕭府君文章集序
讚六首。
蘇州刺史兼御史夫襄武李公寫眞圖讚
尙右丞徐公寫眞圖讚幷序。
楊起居畫古松樹讚
張侍御寫眞圖讚
佛頂尊勝陁羅尼幢讚幷序。
觀世音菩薩等身繡像讚幷序。
檢校尙吏部員外郞英華無九字。趙郡李公一作「華。中集序
志非言不形，言非文不彰，是者相用，亦猶涉川者假舟檝而後濟。自典謨缺，雅頌寢，世文粹作「王」。道陵夷，文亦英華作「敎」。下衰。故作者往往先文字，後比興，其風流蕩而不返，乃至有飾其辭而遺其意者，則潤色愈工，其實愈喪。及其壞，儷偶章句，使枝對葉比，以八病四聲梏拲，拳拳文粹無二字。守之，如奉法令。聞臯繇、史克之作，則呷然笑之。天下雷同，風驅英華作「馳」。雲趨，文不足言，言不足志，亦猶「木蘭舟，翠羽檝」，玩之於陸，而無涉川之用。痛乎流俗之惑人舊英華作「久」。矣。帝唐以文德旉祐英華作「乂」。于下，民被王風，俗稍丕變。至則天太后四字文粹作「天后」。時，陳昂以雅易鄭，圓英華作「學」。者浸而嚮方。天寶中，公與蘭陵蕭茂挺、長樂賈幼幾勃焉復起，振中古之風，以宏文德。二語英華及文粹俱作「用」三代文章律度當世。公之作，本乎王道，抵以五經泉源，抒情性以託諷，然後有歌詠；美敎化獻箴諌，然後有賦頌；懸權衡以辯天下，公是非，原本無「非」字，据文粹増。然後有論議。至若記敘、編、銘鼎、刻石之作，必採其行以正褒貶，非夫之旨不。故風雅之指，刑政之本根，英華作「根本」。忠孝之倫，皆於詞。英華於「詞」下有「然後中古之風，復形於今」十字。於時文士馳騖，颷扇波委，十年閒，學者稍厭折楊英華作「抑揚」。皇華，而窺咸池英華作「韶」。之音者什五六。識者謂之文章中興，公實啟之。公名華，字遐叔，趙郡人，安邑令府君第。質直而和，純固而明，曠達文粹作「遠」。而有節，中行而能斷，孝敬忠廉，根於天機。執親之喪，哀達神明。其英華作「而」。任職𨤲?績，英華作「務」。外若坦蕩，而内持正性，諫不犯顏，英華作「謙而不犯」。義乃勇。舉善唯懼不及，務去惡如復讎。與朋友交，然諾著於天下。其偉詞麗藻，文粹無「藻」字，非。則和氣之餘。學博而識有餘，才多而體愈迅。每述作，筆鋒二字英華作「則筆端」。風生，聽者耳駭。開元十年舉進士，天寶年舉博學宏詞，皆科首。由南和尉擢祕省校郞，八年歴伊闕尉。當斯時，唐興百十餘年，天下一家，朝廷尙文。夫羿工乎中微，拙於使人無己譽。公才與時幷，故不近名而名彰，時輩望，如鱗羽之於虬鸞。十一年，拜監察御史。會權臣竊英華有「政」字。柄，貪猾當路，公入司方，岀按千石，持斧所嚮，郡邑英華作「列郡」。肅。姦黨所嫉，不容於御史府，除右補闕。祿山之難，方命圮族者蔽天聰明，勇者不得奮，明者不得謀。公危行正詞，獻納以誠，累陳誅兇渠、完封疆之策。𨵽?犬迎吠，故畱不下。時繼太夫人在鄴。初，潼關敗聞，或勸公走蜀，詣行在所。公曰：「柰方寸何？不若文粹無二字。閒行問安否，然後輦母安輿而逃。」謀未果，盜所獲。京旣復，坐謫杭州司功參軍。文粹脫「司功」二字。太夫人棄敬養，公自悼，以君故踐位，亂而不能安親。旣受汙，非其疾而貽親之憂。及隨牒願終養，而遭天不弔。由是銜罔極之痛者。故雖除喪，抱終身之戚焉。謂志已虧，文粹作「厭」。息陳力之願焉。因屛居江南，二字英華作「江淮」閒。省躬遺名，誓心自絕。無何，詔復授左補闕，加尙司封員外郞。璽連徵，公卿已下，傾首延佇。至止之日，將以司言處公。公曰：「焉有隳節奪英華作「辱」。志者，可以荷君之寵乎？」遂移疾英華作「稱病」。請告。故相國梁公峴之領選江南，表從，加檢校吏部郞中。文粹無「中」字。明年，遇風痺，徙家於楚州。英華作「楚州山陽縣」。文粹作「山陽」。疾痼英華作「痛」。貧甚，課弟力農圃，贍衣食。英華作「服」。雅好修無生法，以冥寂歴文粹無「歴」字，是。思慮，視爵祿形骸與遺土同。唯吳楚之士君，譔家傳，修墓版，及都英華作「郡」。邑頌賢守宰功德者，靡不齎貨幣，越江湖，求文於公，得請者以孫榮。公遇暇英華作「勝」。日，時復綴，以應其求。過是而往，不復著。少時二字英華作「素」。所著，多散落人閒。自「志學」至「校郞」已文粹作「以」。前八卷，幷常山公主誌文、竇將軍神道碑、崔河南生祠碑、禮部李侍郞碑、安定孝論、哀舊遊詩、韓幼深避亂詩序、祭王端員外、沈起居興宗、裴員外騰文、別元亘詩，幷楊騎曹集序、王常山碑，竝因亂失之，懷玉按：自「志學」至「失之」八十六字，從文粹及英華補。名存而篇亡。自監察御史已後，所作頌賦、詩歌碑表、敘論、誌記贊祭，凡一百四十篇。公長羔，字宗緒，編十卷，號中集。其中陳王業，則無疆頌；主文而譎諫，則言毉、含元殿賦；敦禮敎，則哀節婦賦、靈武孝讚；表賢達盛德，則崔賓客集序、元魯山碣、房太尉德政碑、平原張公頌、梁國李公傳、德先生誄、權著作墓志、李太夫人傳、盧夫人頌；一死一生之閒，杼其交情，則祭蕭功曹、劉評、張評文；吟詠情性，達於變，則詠古詩；思舊，則賢論；辨卿夫之族姓，則盧監察神道碑；思自敘，則别相里造范倫序；詮佛敎心要而合其異同，則南泉眞禪師、左溪朗禪師碑。其餘雖波瀾萬變，而未始不根於典謨。故覽公之文，知公之質，不俟覿容貌，聽詞氣。假令束帶立於史臣之位，足以潤色王度。天而病之，時不幸歟！時不幸以後，文粹絕異。公之病，嘗以斯文託，詒某曰：「桓譚論揚雄當有身後名，華亦謂足下一桓譚。」及於公才，宜播其述作之美，明於後人，故拜命之辱而不讓。今著其文德，冠於篇首焉。自監察御史已後，迄至于今所著述者，公長男羔字宗敘，編而集之，斷自監察御史己前十卷，號爲前集；其後二十卷，頌、賦、詩、碑、表、敘、論、誌、記、讚、祭文，凡一百四十四篇爲中集。其中陳王業則無疆頌；議世道則原卜論、質文論；主文而譎諫則言醫、含文殿賦；敦禮敎則哀節婦賦、靈武二孝讚、與外孫女二孩書；表賢達盛德，則元魯山碣、房太尉頌德銘、崔賓客集序、平原張公頌、梁國李公傳、德先生誄、權著作墓表、李夫人傳、盧夫人頌；一死一生之閒，杼其交情，則祭蕭功曹、劉評事、張博士文；吟詠情性，達於事變，則詠古詩；辨卿大夫族姓，則盧監察神道碑；思舊則三賢論；自敘則别相里造、范倫序；詮佛敎心要而㑹其異同，則南泉眞禪師、左溪朗禪師碑其餘雖比興萬變，而未始不根於道德。故覽公之文，知公之質，不俟覿容貌，聽詞氣，而後覩其行。若使束帶立於史臣之位，具僃獻替，足以潤色王度，正一代之訓典。天而病之，國不幸也。然遐叔身甚病而心甚壯，文益贍而才不竭，則前路逸氣，詎可度矣。他日繼於此而作者，當爲後集。及常游公之藩也久，故錄其述作之所以然著於篇。○懷玉按：自「監察御史」以下，見於文苑英華者如此，而英華注中但載「然遐叔」以下五十八字，與原集「公之病也」以下文字互異，今僃錄之，以俟考焉。○文粹脫「平原張公頌、梁公李公傳」十字，餘同。
唐故英華無二字。左補闕安定皇甫公集二字文粹作「冉」。文集。序
五言詩之源，生於國風，廣於離騷，著於李、蘇，盛於曹、劉，其所自英華有「者」字。遠矣。當、魏之英華無「之」字。閒，雖已朴散器，作者猶質有餘而文不足。以今揆昔，則有朱絃踈越、羮遺味之歎。歴千餘歲，至沈詹、宋考功，英華作「員外」。始財成六律，英粹作「呂」。彰施五色，使言之而中倫，歌之而成聲，緣情綺靡之功，至是乃僃。雖去雅寖遠，其麗有過英華作「近是」。於古者，亦猶路鼗出於土鼓，篆籒生於鳥跡。沈、宋旣殁，而崔司勳顥、王右丞維復崛起於開元、天寶之閒，得其門而入者，當代不過數人，補闕其人。補闕諱冉，字茂政，元晏先生之後，英華有「也」字，文粹無。銀靑光祿夫、澤州刺史諱敬德之曾孫，朝散夫、饒州文粹無「銀靑」下二十二字。樂平縣令諱价之孫，中散夫、文粹無四字。潭州刺英華作「長」。史諱顗之。十歲能屬文粹無「屬」字。文，十五歲文粹無「歲」字。而老成。右丞相曲江張公深所歎異，謂「淸穎秀㧞，有江、徐之風」。文粹無「謂」下十字。伯父祕少監彬尢器之。自是令問休暢，舉進士第一，歴無錫縣文粹無「縣」字。尉、左金吾兵曹。今相國太原公之推轂河南，辟記。歴年，文粹作「載」。遷左拾遺，轉右文粹作「左」。補闕，奉使江表，因省家至丹陽，朝廷虛署郞位以待君之復，不幸短命，年方五十四而沒。嗚呼惜哉！君忠恕廉恪，居官可紀，孝友菾讓，自內刑外，言必依仁，交不苟合，得喪喜慍，罕於容。故覩君述作，知君所尙。以景命不永，斯文未臻其極。葢存於遺札者，凡百有五十篇。其詩略以古之比興，就今之聲律，涵詠風騷，憲章顏謝。至若麗曲感動，逸思奔發，則天機獨得，非師資所奬。每舞雩詠，或金谷文會，曲水修禊，南浦愴別，新意文粹作「聲」。秀句，輒加於常時一等，才鍾於情故。君母弟殿中侍御史英華無五字。曾，字孝常，與君同稟學詩之訓，君有誨誘之助焉。旣而麗藻競爽，盛名相亞，同乎聲者，方之景陽、孟陽。孝常旣除喪，懼遺製之墜於地，以及英華作「予」。與茂政前後諫官，故銜痛編次，文粹作「集」。以論譔託，遂著其始終，以冠於篇。
唐故英華無二字。殿中侍御史贈考功郞中英華無五字。蕭府君英華作「蕭君」。文章集序
足志者言，足言者文。八字英華作「詩者志之所之也」。情動於中而形於聲，文之微。粲於歌頌，暢於業，文之著。君修其詞，立其誠，生以比興宏道，殁以述作垂裕，此之謂不朽。侍御諱立，南蘭陵人，御史中丞、汝州刺史府君之仲。奕世純嘏，英華作「厚」。及公始，襁褓克岐，十五而立。神靜氣和，才與道幷。孝悌忠信，以己任。行有餘力，故幼而學文。嘗謂揚、馬言而迂，屈、宋詞侈而怨。㳂其流者，或文質交喪，雅鄭相奪，盍之中道乎？故夫之文章，深其致，婉其旨，直而不野，麗而不艶。天寶元年，詔徵賢良方正，以僃多士。公時年十七，射策甲科，盛名翕然，震諠英華作「怛」。京邑。論者知遠之跡，自此始。旣而荏苒宦途，遭遇世故，歴佐戎幕，周旋江海。攸徂之邦，必聞其政。嘉謨成績，藏在諸侯之策。旣言中彝倫，亦動與吉會。由是自廷評尉拜監察御史，轉殿中侍御史。三字英華作「丞」。觀其逐逐利往，𡨋?㝠翰飛，方將乘驚風以騁騖，視靑雲如咫尺，天道何善而無報？與其才而不與其壽，成其器而不成其志，命矣夫！斯才，而有斯年。公之元兄尙庫部員外郞兼侍御史曰：與公俱以文學政臺閣領袖。丹穴之雙鳳纔舉，棠棣之一花先落，天倫之慟，可勝旣耶！以公瑰姿瑋英華作「璞」。度，利器淑德，與東流皆逝，今則已矣！可以藏遺芳以示後嗣者，其唯夙昔麗藻，平生翰墨乎！於是茹痛開緘，抆英華作「收」。血散帙，緝其遺札，得詩、賦、贊、論、表、啟、序、頌、銘、誄、誌、記，凡若干篇，編五卷，以集。庶幾弔賈生者，省鵩集之日問相如者，知禪草英華作「封禪」。猶存云爾。
蘇州刺史兼御史夫襄武李公寫眞圖讚
作繢精至，於藝懸解。擬公德容，四字英華作「擬公之德容」。與化同製。獨立正色，神和氣邁。婉兮淸揚，若聞嘉話。公綽不欲，仲山匪懈，形乎懿範，觀者目駭。百城仰止，羣吏儆戒，成務安民，亦猶此英華作「作」。畫。
尙右文粹作「左」，非。丞徐公寫眞圖讚幷序。
侍御史韓公志英華作「至」。淸，以學藝畫之美聞於天下。辛丑歲月，以王靡盬，館英華作「客」。於豫章，與前尙右丞徐公同舍於慧命英華作「明」。寺之淨室。室，一作「宇」。嘗以暇日，裂素灑翰，寫英華作「畫」。徐公之容，英華作「貌」。陳於公之座隅。而美目方一作「箕」。口，和氣秀骨，毫𨤲?無差，若分形於鏡，入自外者。或欲擎跽曲拳，文粹作「揖讓」。俯僂拜英華作「上」。謁，不知其畫。衆君嗟嘆之不足，則言以讚其美，及亦繼唱於後。二字一作「其」。讚英華作「詞」。曰：文粹無「讚曰」二字。
哲匠運思，天姿是具。假之筆精，實以神遇。居然成象，豁若披霧。瞻仰一作「如瞻」。神鋒，如窺武庫。婉婉高識，昂昂獨步。絕頂孤松，空陂英華作「波」。白鷺。不犯之色，匪躬之故。孰知造文粹作「其」。化，亦在毫素。
楊起居畫古松樹讚
道在毫末，神凝意注。闖然物生，千歲古樹。龍蠖盤屈，精魅固護。霜封雪埋，翠幄如故。宜搆厦，胡中路。豈猶有待，公輸之顧。落落貞姿，傳之繪素。
張侍御寫眞圖讚
堂堂乎張，洵美且恭。執法柱下，分形畫工。玉立天英華作「冰」。姿，霜淬神鋒。武庫森戟，寒山勁松。方彈獬豸，以佐䕫、龍。他年雲臺，與古同風。
佛頂尊勝陁羅尼幢讚幷序。
道無形相，心英華作「不」。離文字。非言無以導引，故諸法生於假名。非智無以調伏，故音傳於密敎。茫茫五濁，客塵覆之。根識相緣，生滅相隨。世未英華作「王」。有之牢獄。乘求惠而著空，十地英華作「住」。性而弗英華作「不」。。微我智印，侯誰司南。敦英華作「故」。如來以悲自定之慧力，示惣持無畏之祕藏。雲覆世界，雷震羣有。淨除我垢，令入法性。設字英華作「宗」。根本，假文以筌意。足聲齒舌，因音以法。以十四音英華作「意」。攝一切智，雖入無漏，而不捨有，卽色以證空。奉之者，惡趣固可使開英華作「關」。閉，黑業必之淸淨，況勝緣乎？初，太保韓國苗公以兩朝秉鈞，所積廩賜，顧命英華作「令」。宗家老曰：「喪祭之餘，以庀功德。」於是我相國潁川公，將演成公宏誓之果，五字英華作「宏恩廣慧」。是以樹因此幢。韓公生代天工，德本植焉；殁無鬼責，惠牙滋焉。而潁川公猶興哀於絕絃之地，將乞靈於無我之法度，英華作「庶」。俾法雨雨公身田，故琢貞英華作「堅」。石，以刊微言。仰之贊之，如揭日月。烏戲！墨點之界有極，鐵圍之山有壞，唯梵音與法印，等空虛而無窮。則公之前際，疇可宏英華作「彌」，婺本作「宏」。度？其辭曰：
六趣輪轉，根塵相刃。死生變化，如響如瞬。英華作「如嚮如勝」。何用拯溺？揔持祕印。道罔不在，宏之者人。乃經英華作「繼」。靈幢，公之英華作「是」。因。贊持力，啟迪迷津。天魔遁形，地獄開門。㧞箭解縛，如日破昬。韓公善根，與石長存。
觀世音菩薩等身繡像讚幷序。
元年建寅月，前相州安陽縣令何昌系以是月甲，當受生之辰，痛欲報而罔極，哀在之無住。顧非雄之慈，法雲之悲，則莫能救拯我無明苦果，敷祐我宏誓願力。乃彰施五色，以刺繡成文，寫菩薩之眞相，等觀音之全身。於是乎諦觀晬英華作「慈」。容，瞻仰聖位。知海潮之梵音不遠，蓮花之法座英華作「塵」。可識。將令功德池水漑灌英華作「灌漑」。其業；菩提根牙，發生於一雨。至哉！安陽之樹，善宏矣。欲廣其善利，以偈讚云：英華作「日」。
法雲垂蔭，光破黑業。五眼周視，四魔怖懾。以色觀空，於相法。永殖慈英華作「茲」。緣，恆英華作「河」。沙億刼。
毘陵集卷第十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