毘陵集附録
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
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及
金魚袋獨孤公神道碑銘幷序。
中舍人賜紫金魚袋博陵崔祐甫
昔劉向稱賈誼言代與秦亂之意，其論甚美，達於國體，雖古之伊、呂，英華作「管」。未能遠過。稱董仲舒有王佐之材，雖伊、呂無以加，管、晏之屬，殆不及。於戲！君以偉才當盛之崇，而位止於下國千石。祐甫聞於先君僕射曰：「主恩非臣下之所圖，天命豈生人之所制。」有唐碩量深識之士曰獨孤常州，諱及，字至之，河南洛陽人。皇朝左千牛身元慶之曾孫，蔡州長史思暕之孫，殿中侍御史、贈祕監通理之第四。仕而遭時，鵠立於朝，建旟東夏，著嘉績。嗚呼痛乎！奄忽捐館。其時，歴十年夏四月十九日；其地，常州之路寢；其壽，五十年。中朝名公素知者，後進之士聞義嚮風者，洎濠、舒、常州之百姓，莫不塡英華作「堪」。膺流眥，英華有「皆」字，非。不宴不相，浹辰彌月，厚而惜之者，往往失聲，出涕沲若。公有朗、郁等，年未齠齓，厥兄檢校水部員外郞兼侍御史汜，方佐浙河東帥，聞喪來奔，半旬而至，惋毒之甚，如英華作「情」。不欲生。旣受吏人賔客之弔，乃忍哀英華作「死」。謀，以六月六日，引使君之柩去常州洛陽。其年歲次丁巳十月朔七日，葬我使君於河南府壽安縣某原先祕監之塋左，英華無「左」字。以夫人博陵縣君崔氏祔焉，禮。水部曰：「天之降割英華作「災害」。於我家，仲叔季盡矣，吾將老矣，吾弟常州之未立，今不刻石表墓，則常州之令名，何以傳於後？」乃託我故人敘而銘之。常州稟元和以生，幼有成人之量。祕監府君親授以孝經，常州一覽成誦。祕監問曰：「汝志於何句？」對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是志所尚。」自是徧覽五經，觀其義，不章句學。成童，丁祕監憂，勺飮不入口者累日。先夫人同郡長孫氏諭以不可滅性之義，由是微進饘粥，杖而後起。旣免䘮，加於人一等，鄕族稱其孝焉。長孫夫人高行明識，訓導甚至。常州漸敎成器，卓然有立，著延陵論，君謂其評議之精，在古人右。天寶末年，以洞曉元經對策上第，詔拜華陰縣尉。著古函谷關、仙掌銘，格高理精，當代詞人無不畏服。俄屬中原兵亂，避地於越。丁太夫人憂，毀瘠過禮。旣外除江淮都統使，戸部尚李峘奏掌記，授左金吾衞兵曹參軍。軍旅之，非其所好，未幾，返初服。今上卽位，下詔收俊茂，舉滯淹，政之者，以公左拾遺。凡所諫諍，直而不訏，婉而不撓。屬英華無「屬」字。削藁，訓英華作「詭」。詞不傳於外，遷太常博士。時新平長公主之裴倣尙永淸公主，初以太少傅裴遵慶㛰主，將行五禮，公實相焉。中使口宣詔旨，易之長公主後夫姜慶。初。常州曰：「㛰姻之禮，王化之階，以異姓之人主之，不可甚矣。某不奉詔。」中令汾陽王時五禮本誤「侯」，据英華改。使，從焉。百官薨卒定諡之際，綜覈名實，皆居其當。與嚴河南郢酬答呂荆州諲諡議，博而正，當時韙之。遷尚吏英華作「禮」。部員外郞，受詔考第吏部選人詞翰，旌別淑慝，朝野稱正。上方䘏黎庶，精選牧守，以公濠州刺史。平其徭賦，恤其冤弱，課績聞上，加朝散夫，遷舒州刺史。舒英華有「之」字。境瀕江𠊓?山，羣盗所聚，或蟠結林藪，或趑趄城市。本誤「寺」，据英華改。公惠以柔之，武以讋之，釋矛服耒，盡良俗，其他如在濠之政。居一年，璽勞問，就加尙司封郞中，錫以金章紫綬。屬淮英華作「江」。南旱歉，比境之人，流傭英華作「移」。甚衆，公悉英華作「忠」。心以撫，舒獨完安。天聞而休之，擢拜常州刺史。常州當全吳之中，據名城沃土，兵興之後，中華翦覆，吳中州府，此焉稱。故朝之選牧，恒屬意焉。公宣中和平易之敎，務振人毓德之體，百姓蒙化遷善，不知所以安而安之。英華無「之」字。吏不忍欺，路不拾遺，餘糧棲𤱔?，膏露降庭。英華作「之」。公平生聞人之善，必揄敭之，氣盡與之，不啻若身得之。後進有才而業未就者，敎誨誘掖之，唯日不足。公之文章，抵以立憲誡世、裦賢遏惡用，故論議最長。其或列於碑頌，流於詠歌，峻如崧華，盛如江河，淸如秋風過物，邈不可逮。公有集十卷行於代。若夫贊堯、舜、禹、湯、文、武英華無「文武」二字。之命，誥典，謨訓，人皆許之，而不吾試，論道之任，英華作「位」。宜而不陟。前是公之從英華作「仲」，是。兄、季弟、伯姊，年之間繼殁，執天倫之喪，如荼如蓼，竟以無祿，天何不仁！然則賈與董名位不盡其材，吾先君之歎主恩天命斯矣。銘曰：
常州之英華有「德」字。孝行，葉校謂「之」下脫一字，非也。按下轉韻處皆七字句起，此句「行」字當在「孝」字上，則與下文皆配矣。蒸蒸翼翼，以敬以愛。友於兄弟，如捧如戴。常州之義篤於英華有「朋」字。友，用之有恒，行之可久。扶危拯溺，爾身我手。常州之才施於英華有「有」字。政，撫柔部，以仁柄，龔遂國僑，千古迭映。常州之文究其英華有「原」字。本，質取其正，英華作「深」。艷從其損，在星之緯，在衣之衮。常州之年止英華有「于」字。中身，去昭昭之盛世，與萬鬼而隣。白馬江上，靑烏洛濵，鶺鴒在原，嗟爾元昆。縗袵英華作「經」。霑血，長號訴冤。纂述遺美，謂余不諼。我遘英華作「見」。之，將十年。相投藥石，胡疚英華作「疹」。不痊。譬我於池，之泉；譬我於桐，之絃。榮不獨遂，難不𨾏?全。如何淑明，摧馥碎堅。廞英華作「斂」。衣楚挽，徘徊墓田。望之不，赴之無緣。狸首斑如，女手拳拳。如天如天，涕泣英華作「泣涕」。漣漣。一作「狸首斑如，女手拳知。天如天如，泣涕漣如。」。
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公行狀此狀原集所無，從英華增入。梁 肅
仲尼述易道，於坤曰：「君敬以直内，義以方外。詩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公天生懿德，外方内直，氣茂才全，發時文，得易之中，詩人之正，邈乎其不可及己。七歲誦孝經，先祕異其聰敏，問曰：「汝志如何句？」公曰：「立身行道，揚名之義，集作「於後」。是所尚。」後博究五經，舉其略，而不章句學，確然有可之業，知者益器之。十五，祕捐館，公茹血集作「銜恤」。在疚，踰時而後杖，由是鄕黨稱孝。集作「二」，是。十餘，以文章遊梁宋間，通人潁川陳兼、長樂賈至、渤海高適公皆色授心服，約孫之契。天寶十年，集作「載」。應詔至京師。時元宗以道莅天下，故黃老敎列於學官，公以洞曉元經，對策高第，解褐拜華陰尉。故集有「國」字。相房琯方貳憲部，請公相，公因論代之質乂，問集作「此」。六經之指，王政之根源，憲部駭曰：「非常之才。」趙郡李華、扶風蘇源明竝稱公詞宗，由是翰林風動，名振天下。及函洛寇擾，公違難於江南。上元初，授左金吾兵曹，掌都統江淮節度記，非其好。未幾，徵拜右集作「左」。拾遺，因上疏陳便宜及方鎭有冒於貨賄，舉直錯枉，者十餘，不行，皆焚其藁。時盜之後，百度草創，而太常典故尢所壞缺。公博士，祇考古道，酌沿革之中，凡有集作「無」。損益，莫不悉悉集作「字」。當作「事」。居其當。新平公主之裴倣尚永淸公主，公實相禮。初以裴僕射遵慶主㛰，中詔長主後夫姜慶代焉。公奏曰：「㛰姻，人道之，使異姓主之，非禮，且無以示天下，臣不敢奉詔。」上從之。議定諡法，公「爲」當作「謂」。諡者，葢跡其業邪正而裦貶之，舉一字可使賢不肖皆勸，故其議呂禋、盧奕、郭知運等諡，皆參用典禮，約夫之旨，其覈，其文高，學者傳示以式。時有上議，謂景皇帝未升尊位，不宜太祖。詔下百寮。公按禮經，以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故代皆以受命始封君配昊天上帝。唯氏崛起豐沛，豐公、太公皆無位無功德，不可祖宗，故以高帝太祖。若景帝肇啓王業，建封於唐，高祖原誤「宗」，今改正。因之，遂以原脫此字，据本文補。有天下之號，天所命，宜百代不遷。因具故條奏，從之，於是郊廟之禮遂定。踰月，拜公尚禮部員外郞，遷吏部。每歲以判試多士，而朝列有以文學稱者，必參校辨論，定其甲乙丙科。至是公分其任。求郡守，以行其道，除濠州刺史。公下車，以淮士輕剽，承兵革之後，率多不法，長吏不能制，遂先董之以威，格之以政，然後用愷弟寛厚漸漬其俗，年而闔境穰。優詔褒美，移拜舒州刺史。以行聞，璽就加朝散夫、檢校司封郞中，賜金印紫綬。其明年，吳楚旱，餓夫聚於萑蒲者十七八，唯舒安阜，近者悅，遠者來，犬牙之境，草竊不入。上聞之，詔曰：「斷獄歲減，流庸日。以人俗之豐給，當淮湖之災旱，爾守之力。」擢拜常州刺史、本州都團練使。常州江左郡，兵食之所資，財賦之所出，公家之所給，歲以萬計。公削其煩苛，均其衆寡，物有制，有倫，𠛬?罰罕用，頗類自息。公謂安人之道，淸而靜之則定，而察之則擾。故寛以居之，仁以行之，一變而百姓不知其理，一變知其理而不知理之所由。比及年，吏不忍欺，路不舉遺，年穀屢熟，一作成。災害不作。甲辰歲冬十月十日，甘露降於庭樹，十七夕乃止。嗚呼！公庇斯一作方庇。人，人方仰公，彼天不惠，降此厲。郡之四載，歴十年四月壬寅晦，暴疾薨於位。行路慟哭，罷市者相弔。踰月，吁嗟之聲相聞，自寮屬相吏，下逮鄕老里尹，皆率以僃齋祭。及葬之日，緦衰送喪者數千人。唯公體黃老之淸淨，苞雅之明哲，尊賢容衆，而交不諂瀆，本仁祖義，而文以禮樂。乃至集作「至乃」。溫良能斷，應用不滯。達識足以表微，厚德足以載物。善而不伐，光而不耀，内不機巧，外無緇磷，隤然中立，豁若虛受。其長人，先敎愛而後法禁，不遷怒以臨下，集作「拘」。故威而不猛。不私己以欺人，故易而無僃。其茂學博文，不讀非聖之、非法之言不出諸口，非設敎垂訓集作「法」。之不行於文字，而達言發辭，若山嶽之峻極，江海之波瀾，故天下謂之「文伯」。有集十卷行於代。若藝文之士，遭公發揚，集作「揮」。盛名比肩於朝廷，則有故中舍人吳郡朱巨川，中舍人渤海高參，今尙左丞天水趙璟，職方員外郞知制誥博陵崔元翰，考功員外郞潁川陳京，禮部員外郞北海唐次，蘇州刺史高陽齊抗，其章章者。其睦親與善，自內姻及朋友所知之家，振窮分災，恤孤哀喪，頒祿贈，必加於常人一等。故啟手足之日，室無餘財，惟四布集作「待賜布」。然後乃斂。議者於是謂公有文之淸、產之仁、史魚之直、平仲之與人、賈生之行義、集作「文學」。文翁之政、叔之遺愛，而不躋巖廊，不享期頤，闕致君論道之美，以遺史𠕋?，故凡百以痛。在昔孔文以敏而好學文，公叔發集有「廩」字，恐非。以恤衞國凶飢惠。矧公功存於人，言垂於代，有文有質，不沗前烈者，與？易名之禮，請從令集作「舊」。典。謹狀。
尙考功：伏以褒德尙賢，設敎之崇軌。加諡易名，飾終之令典。謹按：故朝散夫、使持節常州諸軍、守常州刺史、賜紫金魚袋獨孤某，蘊黃裳之服，協中庸之德，正詞復禮，施化邦。淸風存乎省寺，遺愛結於黎庶。具美之道，何以尙茲？窀穸旣安，音徽日遠，請追公叔之諡，式播臧孫之列。謹上。
唐故常州刺史獨孤及諡議 權德輿
將仕郞守太常博士權德輿議曰：獨孤及剛方直淸，根於性術。其修身莅官，確乎處中。立言遣辭，有古風格。辯論裁正，昭德塞違。濬波瀾而去流蕩，得菁華而無枝葉。其摳衣入室之徒，皆足以掌贊而秉方𠕋?，則及之文可徵矣。其博士時，有上議景皇帝不宜太祖者，詔下庶官，及舉夏殷周之故，尊祖配天之旨，以景皇帝始封於唐，天所命。於是定議，一代典法。新平長公主之裴倣尙永淸公主，欲以他宗主㛰。及相禮，上陳不可，竟得以裴僕射遵慶主，當時稱之。定呂諲、盧奕、郭知運之諡，用禮文憲度，得褒貶之正。凡所往復，詞旨堅明。其理舒州，屬歲饑旱，鄰郡庸亡什四已上，而舒人生聚悅安，不知凶年。優詔襃異，就賜金紫。其初在濠，其後在常，皆因俗理，人用愛戴。雖不得居公卿長帥之任，然其奉常議論，郡績用，亦足以列於文苑，附於循吏。按諡法曰：「博文多能曰憲，獻一本作薦。可替否曰憲。」及酌王四代之典訓，作文章，以輔敎化，是「博聞」；位參中外，必以稱職聞，是「多能」；定宗廟之饗「獻一本作薦。可」；正㛰姻之主「替否」。有司稽美行而易其名者，請諡及曰「憲」。謹諡。
祭獨孤常州文 崔祐甫
維歴十年，歲次月日，外從祖舅朝散夫權知中舍人賜紫金魚袋崔祐甫，遣表妷前鄧州南陽縣尉李綜，以淸酌之奠，祭於從外孫甥常州獨孤使君至之之靈。往矣至之，此時何時？空原拱木，荆榛狐貍，林風月露，以之增悲。之往，高格遠量，秀氣茂姿。亡兮何若？有兮誰對？豈流蘇寓馬，從之已而？嗚呼哀哉！王適我，政一埤益我，在籠而不能求其釋，獨有懷君之淚，臨秋風而自滴。平生相期，聊復一敘。一以豁胸中之憤氣，以簡明靈而晤語。吾與至之，思宏道義。自家𠛬?國，張維舉墜。吾與至之，思敦交好。平居琢磨，遇死赴蹈。吾與至之，思邁純德。言士凖，動有時則。吾與至之，思全高節。風雨如晦，嘐嘐不輟。吾與至之，思闡斯文。不俾臯契，獨謩華勛。吾與至之，談空覈元。夢蝶喻筏，去之蕭然。吾與至之，期諸晚歲。偃臥山樊，同披薜荔。舉其較，良難名數。念我交情，千枝萬縷。霜風掃葉，或散或聚。萬化紛然，同野土。向之所務，孰云其主。嗚呼哀哉！爛然澄酤，平昔共歡，如何此奠。取象於觀，我思此飫，必吾劇。目想道周，暫畱徒御，所可懷者，徐生之絮。
新唐本傳
獨孤及字至之，河南洛陽人。兒時，讀孝經，父試之曰：「兒志何語？」對曰：「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宗黨奇之。天寶末，以道舉高第，補華陰尉，辟江淮都統李峘府掌記。代宗以左拾遺召，旣至，上疏陳政曰：「陛下屢發德音，使左右侍臣得直言極諫。壬辰詔，召裴冕等十有人集賢殿待制，以僃詢問，此五帝盛德。然頃者陛下雖容其直，而不其言，所上封皆寢不報。有容下之名，無聽諫之實，遂使諫者稍稍自鉗口飽食，相招祿仕。此忠鯁之臣所以竊歎，而臣亦恥之。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況朝廷之，卿夫之衆，陛下選授之精歟？假令不能如文王之多士，其中豈不有溫故知新，可懋陳政要，而億則屢中者？陛下議政之際，曾不採其一說，堯之疇咨，禹之昌言，豈若是邪？昔堯設謗木於五達之衢，孔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然則多聞闕疑，不恥下問，聖人之心。願陛下以堯、孔心心，日降淸問，其不可者罷之，可者議於朝，與執者共之，使知之必言，言之必行，行之必公，則君臣無私論，朝廷無私政，陛下以此辨可否於獻替，而建太平之階可。師興不息十年矣，人之生產，空於杼軸。擁兵者第館亙街陌，奴婢厭酒肉，而貧人羸餓就役，剝膚及髓。長安城中，白晝椎剽，吏不敢詰。官亂職廢，將墯卒暴，百揆隳刺，如沸粥紛麻，民不敢訴於有司，有司不敢聞陛下，茹毒飮痛，窮而無告。今其心顒顒，獨恃於麥，麥不登，則易齩骨矣。陛下不以此時厲精更始，思所以救之之術，忍令宗廟有累卵之危，萬姓悼心失圖，臣實懼焉。去年十一月丁巳夜，星隕如雨，昨淸明降霜，月苦𤍠?，錯繆顚倒，沴莫焉。此下陵上替，怨讟之氣取之。天意丁寧譴戒，以警陛下，宜反躬罪己，旁求賢良者而師友之，黜貪佞不肖者，下哀痛之詔，去天下疾苦，廢無用之官，罷不急之費，禁止暴兵，節用愛人，兢兢乾乾，以徼福於上下，必能使天感神應，反妖災和氣矣。」言：「減江淮、山南諸道兵以贍國用。陛下初不以臣言愚，然許卽施行，及今未有沛然之詔，臣竊遲之。今天下唯朔方、隴西有吐蕃、僕固之虞，邠、涇、鳳翔兵足以當之矣。自此而往，東洎海，南至番禺，西盡巴蜀，無鼠竊之盜，而兵不解。傾天下之貨，竭天下之穀，以給不用之軍，無端之費，臣不知其故。假令居安思危，以僃不虞，自可阨害之地，俾置屯禦，悉休其餘，以糧儲屝屨之資，充疲人貢賦，歲可以減國租半。陛下豈遲疑於改作，逡巡於舊貫，使議有所壅，而率土之患日甚一日？是益其弊而厚其疾。夫療廱者，必決之使潰。今兵之患猶廱，不以漸戢之，其害滋。而圖之，必力倍而功寡，豈易不俟終日之義邪？」俄改太常博士。或言景皇帝不宜太祖，及據禮條上，諡呂禋、盧奕、郭知運等無浮美，無隱惡，得襃貶之正。遷禮部員外郞。歴豪、舒州刺史。歲饑旱，鄰郡庸亡什四以上，舒人獨安。以治課加檢校司封郞中，賜金紫。徙常州，甘露降其廷。卒，年五十，諡曰憲。及喜鑒㧞後進，如梁肅、高參、崔元翰、陳京、唐次、齊抗皆師之。性孝友，其文彰明善惡，長於論議。晚嗜琴，有眼疾，不肎治，欲聽之專。朗、郁。
毘陵集附終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