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要

《吕和叔文集》十卷,唐吕温撰。温字和叔,一字化光,河中(今山西永济)人。官至刑部郎中,出为道、衡二州刺史,卒于任。与刘禹锡、柳宗元友善,同属王叔文革新集团,而温以出使吐蕃独免于“八司马”之贬。《旧唐书》称其“天才俊拔,文采赡逸”,《新唐书》谓其“操翰精富,一时流辈咸推尚”。其文善议论,长铭赞,在唐代文坛自辟门户,四库馆臣谓其“可与韩柳相亚”,洵中唐别集之菁华也。

【编撰】《吕和叔文集》之称,以温字和叔得名。《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吕温集》十卷,又称《吕衡州集》,温出为衡州刺史,故有是号。其别名尚有《吕化光集》《吕衡州文集》诸称,而《吕和叔文集》最为通行,明、清以来多以此名。

是集之编撰,肇于温殁之后。温生于代宗大历七年(772年),卒于宪宗元和五年(810年),年四十一。少时从陆贽治《春秋》,从梁肃学文章,贯通经史,尤精于左氏。贞元十四年(798年)登进士第,翌年又中博学宏词科,授集贤殿校书郎。时刘禹锡、柳宗元亦皆俊迈,与温友善,咸称其文。温与王叔文厚善,迁左拾遗,佐叔文革新。贞元二十年(804年),以侍御史为入蕃副使,随工部侍郎张荐出使吐蕃,吊祭吐蕃赞普之丧,被拘留经年,比还,王叔文败,柳宗元等皆坐贬,温以出使在外独免,进户部员外郎,历司封员外郎、刑部郎中。旋与羊谔等谋逐宰相李吉甫,宪宗怒,贬均州刺史,再贬道州刺史,元和五年转衡州刺史,卒于任,政声卓著。温殁后,刘禹锡辑其遗文,编为《吕衡州集》二十卷。禹锡于序中备述其事,谓“始以文学进士,及为侍御史,又为入吐蕃副使,往来万里,所至必有诗笔。故今所存,皆亲历有为之作,非苟为文者”。禹锡编定之本,在唐时已为善本。

入宋以后,卷帙散佚。《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著录《吕温集》十卷,与今本同。至元明之际,宋刻原帙不存。明人曾从秘府钞出十卷本,后递传于世。清初钱曾述古堂得旧钞本,后经吴焯、周锡瓒、顾广圻、黄丕烈诸家递藏,校勘考辨,传本益精。清嘉庆间,秦恩复得顾广圻之助,刻入《唐人三家集》,附《考证》一卷。咸丰间伍崇曜辑入《粤雅堂丛书》,亦附考证。民国《四部丛刊》据钱氏述古堂钞本景印,并附校勘记一卷,是为海内通行之本。此编编撰之始末,大略如此。

【体例】是编凡十卷。《新唐书·艺文志》《郡斋读书志》《直斋书书录解题》所著录皆同。今传本分赋、诗二卷,文八卷。据清人秦恩复校刻本所载,其篇目编排次第:

卷一为赋,收《由鹿赋》《知白守黑赋》《射中正鹄赋》等赋四篇。《由鹿赋》借鹿为诱饵喻行险求进者,寄慨遥深,为集中名篇。卷二为诗,收五七言古今体诗百余首。温诗劲重苍厚,严羽《沧浪诗话》谓其“亦胜诸人”。名篇如《青出蓝诗》自述抱负,《贞元十四年旱甚见权门移芍药花》刺权贵之奢靡,《孟冬蒲津关河亭作》有名句“雪霜自兹始,草木当更新。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激昂慷慨,正其胸襟之写照。卷三至卷十为文,八卷计一百二十余篇。依文体分类,分碑铭、序记、论说、状表、诔赞、祭文、杂著等类。卷三收碑铭七篇,《凌烟阁勋臣颂》以四言赞咏贞观功臣,气格宏阔,为唐代颂体之杰构;《成皋铭》《三受降城碑铭》记述地理形胜,苍劲雄放,寓经世之略。卷四收序记二十篇,如《代李侍郎谢表》等,多代拟之作。卷五收论议十篇,如《人文化成论》《诸葛武侯庙记》,辨理精当。卷六收状表十二篇,皆温任职时所上。卷七收祭文诔辞十六篇,《祭座主故兵部顾侍郎文》情辞恳挚。卷八收杂著书启十余篇,附柳宗元所撰《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等附录。卷九、卷十为补遗,辑众本所未收。

全书约七万余言。其版式行款,以清秦恩复石研斋精写刻本为最善,半叶十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左右双栏,双鱼尾,版心下方镌刻工姓名。全帙版刻精整,墨色莹润,为清代仿宋刻之上品。《四部丛刊》本据述古堂钞本景印,亦半叶十行,行二十字,白口,左右双栏,版式疏朗,便于讽诵。吴焯跋所谓“此本佳处在从宋刻影写,行款一一相符,非明人妄意改窜者比”,诚知言也。

【序跋】是编各版本所存序跋,可考者凡数种:

一曰刘禹锡《唐故衡州刺史吕君集纪》。禹锡字梦得,洛阳人,唐代文学大家,温至交。此文首叙温之家世、出处、政绩、文章成就,次言“始以文学进士,及为侍御史……故今所存,皆亲历有为之作,非苟为文者”。末记编次原委,谓“辑其遗文,为二十卷”。此文为研究温生平及文学之第一手史料,历代诸刻冠于卷首。柳宗元《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并附。

二曰秦恩复《吕衡州文集序》,清嘉庆间撰。恩复字近光,号伯敦,江苏江都人,乾隆五十二年进士,刻书甚精。其序备述文集版本源流,引邵长蘅、徐增、冯舒诸家之说,辨正伪讹,以为世人推重其文而罕知其集之可贵。此序冠于石研斋刻本卷首。

三曰吴焯跋。焯字尺凫,号绣谷,钱塘人,清初藏书家。跋云:“右《吕衡州集》十卷。甲子岁,从钱牧斋借得前五卷,戊辰岁,从郡中买得后三卷,俱宋本。己巳又从文渊阁借得足本,手抄成帙。此本佳处在从宋刻影写,行款一一相符。”此跋纪述古堂钞本之来历最详。

四曰顾广圻跋。广圻字千里,号涧薲,元和(今江苏苏州)人,清乾嘉间校勘学大家。其跋附于秦恩复刻本卷末,论及校勘诸本异同,精审不苟,誉为“校勘之精,可为唐人集之冠”。

五曰《四库全书总目·吕衡州集》提要,乾隆间四库馆臣撰。其文首辨卷帙源流,次论温之为人与文章,谓“其文虽出于韩柳之间,而自有体要”,末定论曰:“可与韩柳相亚,而世罕称之,盖韩柳名盛,故掩其长耳。”此提要考辨精核,为官修定评。

【著者】吕温(772—810年),字和叔,一字化光,郡望东平,世居河中(今山西永济)。其父吕渭,仕至礼部侍郎,有文名。温少时聪慧过人,从陆贽治《春秋》,通经史大义;从梁肃学文章,文思日进。德宗贞元十四年(798年),登进士第。明年,又登博学宏词科,授集贤殿校书郎。时刘禹锡、柳宗元、元稹、李景俭辈皆俊迈,与温友善,咸推其文能。王叔文执政,温与之厚善,迁左拾遗,以志匡济。贞元二十年(804年),吐蕃赞普死,德宗命工部侍郎张荐吊祭,温以侍御史充副使,遂行。使至吐蕃,为所拘留,至宪宗永贞元年(805年)十月方归。时王叔文败,柳宗元、刘禹锡等皆贬远州,温以出使在外独免,进户部员外郎,历司封、刑部郎中,知杂事。温性刚直,敢言事,与宰相李吉甫有隙。元和三年(808年),与羊谔等谋逐吉甫,宪宗怒,贬温均州刺史,再贬道州刺史。元和五年(810年),转衡州刺史,卒于任,年四十。其《孟冬蒲津关河亭作》“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之句,盖晚年坎坷之际所发也。温文辞精富,体赡逸,所作铭赞“置于韩柳集中,亦为高作”,旧《唐书》本传称“温天才俊拔,文采赡逸,为时流柳宗元、刘禹锡所称”。严羽《沧浪诗话》推其诗“亦胜诸人”。温卒,刘禹锡辑其遗文,柳宗元为诔,韩愈、柳宗元兄弟皆推重之。门人私谥曰文,后世称吕衡州。今有《吕和叔文集》十卷传世。

【论赞】历代论吕温文者,多推其精于理、赡于辞。

刘禹锡《吕君集纪》推为“始以文学进士,所至必有诗笔,皆亲历有为之作,非苟为文者”,此乃同时之誉,最为可信。《旧唐书·吕温传》云:“温天才俊拔,文采赡逸,为时流柳宗元、刘禹锡所称。”《新唐书·吕温传》云:“温操翰精富,一时流辈咸推尚。”此皆时论实录。

宋人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四上曰:“温从梁肃为文章,规摹左氏,藻赡精富,流辈推尚。”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十六亦著录十卷,推其文有古风。

严羽《沧浪诗话》论晚唐诸家,谓“刘沧、吕温,亦胜诸人”,此推其诗品在晚唐中高出流辈。清人贺裳《载酒园诗话》谓“温诗不及刘、柳,气亦劲重苍厚”,见其诗骨风发、不受轻靡之囿。《唐诗品》云:“衡州早擅宏词,富于摛藻,《由鹿》诸赋命意修远,虽拘于时制,稍落近语,要亦升堂之客也。五言律亦多倚拔。”

《四库全书总目》综括其成就,曰:“其文虽出于韩柳之间,而自有体要。铭赞诸作,苍劲雄放,可与韩柳相亚,而世罕称之,盖韩柳名盛,故掩其长耳。”此论最为持平,谓温文不在韩柳之下,惟世重韩柳而轻温,故其名不显。

要而论之,温文以经世之学为本,以翔实之辞为用,议论洞彻,铭赞高古,在中唐诸家中卓然自立,实当与韩、柳、刘、柳并观者。惜乎早卒,文业未竟,然吉光片羽,犹足为后世法。

【价值】《吕和叔文集》之文献价值,首在以唐代别集存中唐经世之文。温生于藩镇割据之际,仕途坎坷,然志在匡时,其文多涉及当时政治得失、边塞形势、民生疾苦,如《三受降城碑铭》记唐与吐蕃战守之要地,《凌烟阁勋臣颂》论君臣共治之道,皆可补两《唐书》之阙略。柳宗元《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称其“有经世之志”,温文之存,足资考索中唐政治、边防及士大夫心态。

其学术地位,则在唐代古文运动中之辅翼之功。温师从梁肃,梁肃为唐代古文运动之先导,温得其传,文风雅正,议论周密。四库馆臣谓其“可与韩柳相亚”,钱基博亦推其文“精悍处直逼柳河东”,俱有见于此。其赋《由鹿》、论《人文化成》、碑铭《成皋》《三受降城》诸篇,皆能摆脱骈俪之习,直追两汉风骨,开宋人议论文字之先路。

是编之局限,亦不可掩。一曰卷帙未全。刘禹锡原编二十卷,已亡佚过半,今存十卷仅为残帙。二曰文体偏狭。集中多代拟之表状、碑铭、诔赞,抒情性、个人性稍逊于韩柳之文。三曰诗名不如友朋。刘禹锡、柳宗元皆为诗坛大家,温诗被二人掩,声名不彰,致其集流传不广,校本有限,散佚难补。然瑕不掩瑜,是编之存世,使后人得窥中唐经世文风之别格,于唐代文学研究,实有不可轻者。

【版本】吕温集之卷帙,历代著录有异。《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吕温集》十卷。《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同。《旧唐书·吕温传》作一十卷。《崇文总目》著录一卷,盖残缺之本。宋刻今已不存,明、清钞本递相传承。今存版本可分五系:

一为清初钞本系统。清初钱曾(遵王)述古堂从明末钱谦益等处借钞,得宋本遗存,传为《吕和叔文集》十卷,此钞本为后来诸本所从出。此本半叶十行,行二十字。卷末有冯氏手跋,谓“甲子岁,从钱牧斋借得前五卷,戊辰岁,从郡中买得后三卷,俱宋本”。此本钤有“述古堂藏书记”“钱印曾”“遵王”等印记,递藏有绪,今藏于日本静嘉堂文库。又有清叶氏朴学斋钞本,清周锡瓒校并跋,流传极少;清吴兴沈氏抱经楼钞本,亦称善本。

二为刻本系统。清嘉庆间秦恩复精于校勘,得顾广圻相助,据钱氏述古堂本参校诸书,刻入《唐人三家集》,题为《吕衡州文集》十卷,附《考证》一卷。此本版刻精美,版心下镌刻工姓名,开本宏阔,印刷清晰,世称“秦版”,为吕集刻本之最善者。咸丰间伍崇曜据秦本重刻,辑入《粤雅堂丛书二编》,亦附考证一卷。

三为丛书本系统。清康熙间席启寓辑《唐诗百名家全集》,收《吕衡州诗集》二卷、补遗一卷。明朱警辑《唐百家诗》本收诗一卷,清江标影刻《唐人五十家小集》本收诗一卷,皆单收诗歌,非全帙。

四为《四库全书》本系统。乾隆间《四库全书》据清抄本缮录,题为《吕衡州集》十卷,提要著录于集部别集类。

五为近世影印本系统。民国间张元济辑印《四部丛刊》,借涵芬楼所藏清钱氏述古堂钞本景印,题为《吕和叔文集》,收录于集部,二次影本附校勘记一卷。此本一经景印,遂为百年来流传最广之版本。《丛书集成初编》本据《粤雅堂丛书》本刊行。

递藏源流可考者,钱曾述古堂钞本先藏于钱氏,后归日本静嘉堂文库。秦恩复刻本初印本甚稀,今藏中国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等处。明抄五卷本尚存,流传最少,价值尤高。

今推荐最善版本二种:一为《四部丛刊》初编景印清钱氏述古堂钞本(上海涵芬楼,民国年间)。此本据旧钞景印,行款字迹存宋本旧观,版式疏朗,为研读吕集最便之本。二为清秦恩复石研斋刻《唐人三家集》本,此本校勘精审,版刻精良,附顾广圻校勘及秦恩复序,最为学者所重,上海古籍出版社《唐人文集汇编》有影印本。若求今人整理,有《吕衡州集校注》(岳麓书社,1999年),以《四部丛刊》本为底本,参校《全唐文》《全唐诗》等,校勘精审,便于初学,亦可备参考。

【金句】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卷二《孟冬蒲津关河亭作》,温贬道州时所作,慷慨激昂,以严冬喻逆境,以阳春望将来。)

“物有无穷好,蓝青又出青。朱研未比德,白受始成形。”(卷二《青出蓝诗》,以青蓝喻志,自励不息,为温早年抱负之所寄。)

“雪霜自兹始,草木当更新。回风拂林壑,清晖映松筠。”(卷二《孟冬蒲津关河亭作》,状暮冬之景而有蓬勃之气。)

“有道之君,不能独治,必有贤臣;有为之臣,不能独成,必遭明主。”(卷三《凌烟阁勋臣颂》,论君臣协济之理,为温政治思想之纲领。)

“人文化成,非一日也;君臣同德,非一人也。”(卷五《人文化成论》,论礼乐教化与君臣协和之关系。)

“臣观自古帝王,未有不以任贤使能而兴,亦未有不以弃贤远能而败。”(卷六《请迁献懿二祖议》,论人才得失与国运兴衰。)

“言之不文,行之不远;文之不实,传之不久。”(卷八《与友人论文书》,自论文道之语,见其创作宗旨。)

“春种日已晚,秋收何由丰。”(卷二《道州观野火》,任道州刺史时所作,以农事喻政,忧心民瘼,语意深长。)

【适读】《吕和叔文集》十卷所宜读者有三。一为研习唐代文学史、中唐古文运动之高年级本科生及硕博士研究生。温师从梁肃,梁肃为韩愈之前古文运动之先导,温承其传,与韩柳刘李诸位大家同时,而别有一格,读其文可知中唐文人“经世致用”之文风。

二为专攻唐代政治史、官制史、边疆史之学者,温集所收表状碑铭多涉及当世政治、边塞、民生之实况,其《三受降城碑铭》《成皋铭》等,记唐与吐蕃战守之地理形势,足资考证;其《代李侍郎谢表》诸篇,反映元和初年朝廷与藩镇、吐蕃之交涉,可补史传之阙略。

三为古典文学爱好者,其文以经世为旨,议论精警,铭赞雄放,诗风劲重苍厚,《青出蓝诗》《孟冬蒲津关河亭作》《道州观野火》等篇,格调高朗,可涵咏品鉴。

读是编当先备前提。首须知温之生平出处与中唐政局,熟《旧唐书·吕温传》《新唐书·吕温传》及刘禹锡《吕君集纪》、柳宗元《衡州刺史东平吕君诔》,以其与王叔文集团关系、出使吐蕃之事、贬道州之缘由,与文中边塞议论、表状言辞相印证。次须知唐代古文运动之大势,师从梁肃之渊源,并与同时韩、柳、刘诸家参照,以明其文在古文运动中的地位。又须知唐代铨选制度、科举制度及州郡职官,方可解表中自叙官职、道州政论之精义。

阅读之法,宜循序以进。首取刘禹锡序、秦恩复序及四库提要,以明全集编校源流及历代评价。次取卷一赋作,读《由鹿赋》,此篇以鹿为喻,用意深曲,比兴古雅,为温赋冠冕。次及卷三碑铭,如《凌烟阁勋臣颂》《成皋铭》《三受降城碑铭》,此为温最擅场之文,古气磅礴,寓经世之略。次及卷五《人文化成论》诸论议篇,温论理精切,可与韩愈原道互参。次及卷六表状诸作,可以考其政见与时局之变。次及卷七祭文诔辞,其情文并茂。全编既毕,取《全唐诗》卷三七〇、三七一所载诗篇,尤其是《青出蓝诗》《孟冬蒲津关河亭作》及道州诸作,反复吟诵,以见其诗格。

案头必备之书,当推《四部丛刊》初编景印述古堂钞本,此本源出旧钞,存文古雅,为研读吕集最为通行之本。若欲深究诗文,可参《吕衡州集校注》(岳麓书社,1999年),以《四部丛刊》本为底本,参校《全唐文》《全唐诗》等,校注精详,便于初学。另备《全唐文》卷六二五至六三一所收温文,及《唐文拾遗》卷二七所收佚篇,补正集之未及。其生平事迹,当取《旧唐书》卷一百三十七、《新唐书》卷一百六十本传,及《唐才子传》卷五参证。

夫吕温之中唐,盖韩、柳、刘、李数子并世,温才亦横绝一世,四库馆臣谓其“可与韩柳相亚”,而温卒早,又为刘、柳之名所掩,故知之者稀。然其人之节操,文之古直,诗之劲健,自足不朽。余尝推温诗文,得二语:文如其人,刚直不挠;诗如其性,劲重苍厚。读者其以此求之,庶几不负刘禹锡“非苟为文者”之定评也。

其他版本
清叶氏朴学斋抄本(清周锡瓒校并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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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吴兴沈氏抱经楼抄本(吕衡州文集)
清姚氏抄本
清抄本(吕衡州文集)
重排新式标点〈吕和叔文集(吕衡州文集)〉
底本:四部丛刊景印宋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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