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京兆萬年劉 恕 編集
周紀四起昭陽單閼,盡屠維赤奮若,凡四十七年。
頃王
〔〔癸卯〕-618│元年│春月,葬襄王。 月,楚伐鄭。晉、宋、魯、衛、許救鄭。 夏,楚侵陳,克狐丘。 秋,楚伐陳,陳人敗之。陳懼,及楚平。是歲,曹共公薨,文公壽立。 燕襄公薨,桓公立。
〔〔甲辰〕-617│年│春,晉伐秦,取少梁。 夏,秦伐晉,取北徵。 秦任望謂康公曰:「饑召兵,疾召兵,勞召兵,亂召兵。君築臺年,今荆將攻齊,臣恐其以齊聲,而襲秦實,不如之,戍東邊。」楚乃輟行。
〔〔乙巳〕-616│年│春,楚再伐麇,敗之。秋,鄋瞞侵齊,遂伐魯。長狄弟兄人佚宕中國,瓦石不能害。 冬十月甲午,魯叔孫得臣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射其目,身横九畝;斷其首而載之,眉於軾。
〔〔丙午〕-615│四年│春,郕伯薨。 羣舒叛楚。夏,楚執舒平及宗,遂圍巢。羣舒,偃姓,舒庸、舒鳩之屬。宗、巢,國名。 冬,秦伐晉,取羈馬。初,趙宣言韓厥於晉靈公,以司馬。是役,宣使人以其乘車于行,厥執而戮之。衆咸曰:「韓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莫戮其車,其誰安之?」宣召而禮之,曰:「君者比而不黨,軍無犯,犯而不隱。吾言女於君,以是觀女,女勉之!臨長晉國,非女其誰?」告諸夫曰:「可以賀我矣。吾舉厥,而中免於罪矣。」十月,秦、晉戰,交綏,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厥,韓萬玄孫,輿之。
〔〔丁未〕-614│五年│夏,邾遷于繹。五月,邾文公薨,定公貜且立。 是歲,陳共公薨,靈公平國立。 楚穆王薨,莊王旅立。
〔〔戊申〕-613│六年│春,王崩,匡王班立。 邾伐魯,魯伐邾。 齊昭公妃魯,叔姬無寵,舍孤弱,國人莫畏。公弟商人自桓公死,争立不得,陰交賢士,附愛百姓。 夏五月,昭公薨,舍立。 秋七月乙卯夜,商人弑舍自立,是懿公。 有星孛入于北斗。
匡王
〔〔己酉〕-612│元年│夏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 晉伐蔡。戊申,入蔡。秋,齊侵魯。 冬十一月,侵魯,遂伐曹,入其郛。 是歲,蔡莊公薨,文公申立。
〔〔庚戌〕-611│年│秋八月,楚饑,戎伐其西南,伐其東南。庸人帥羣蠻以叛,麇人帥百濮將伐楚。楚師出,百濮乃罷。楚滅庸。 楚莊王即位,年,不出號令,沈湎於酒,淫於聲色,令國中曰:「敢諫者死無赦!」伍舉入諫。莊王左抱鄭姬,右抱越女,坐鐘鼓之間。伍舉曰:「願有進隱。」曰:「有鳥在南方之阜,年不動,不蜚不鳴,何鳥?」王曰:「年不動,將定志意;不蜚,將長羽翼;不鳴,將覽民則。雖無蜚,蜚將冲天;雖無鳴,鳴將駭人。舉退,吾知之矣。」居數月,淫益甚。夫蘇從曰:「食君厚禄,愛死不諫,非忠臣。」乃入諫。王曰:「若不聞令乎?」對曰:「殺身以明君,臣之願。臣聞好道者多資糧,好樂者多求而亡國,亡無日矣。臣敢以告。」王曰:「善。」左執蘇從手,右抽刀,斷鐘鼓之懸。明日聽政,所進者五人,所退者十人,誅臣五,舉處士六,任伍舉、蘇從以政,國人說。 宋昭公無道,國人不附。庶弟鮑賢而下士。冬十一月甲寅,昭公田于孟諸,襄夫人王姬使帥甸攻而殺之。立鮑,是文公。晉趙盾請師伐宋。靈公曰:「非晉國之急。」對曰:「宋人弑其君,反天地而逆民,則晉盟主而不修天罰,將懼及焉。」公許之。乃召軍吏而戒樂正,令軍鐘鼓必。趙同曰:「國有役,不鎮撫民而鐘鼓,何?」宣曰:「伐鐘鼓,聲其罪。襲侵密聲,蹔。今宋人弑其君,罪莫焉。明聲之,猶恐其不聞。」使告於諸侯,治兵振旅,鳴鐘鼓以至于宋。 晉靈公造九層臺,費用千億,令左右曰:「敢諫者死。」孫息曰:「臣能累十棋,加九鷄其上。」孫息正顔色、定志意而之,左右皆慴。公俯伏,氣息不續,曰:「危哉!」孫息曰:「復有危甚於此者,九層之臺,年不成,國用空虚,户口减少,吏民叛亡,鄰國興兵,社稷一滅,君何所望?」公即壞臺不作。
〔〔辛亥〕-610│年│春,晉、衛、陳、鄭伐宋,責以弑君。文公定立,乃去。 夏四月,齊伐魯。 秋,周甘歜敗戎于邥垂。
〔〔壬子〕-609│四年│春月丁卯,魯文公薨,太惡立。 夏五月,齊邴歜、閻職弑懿公於囿竹。國人立桓公元,是惠公。 冬十月,魯襄仲殺惡而立文公倭,是宣公。 莒自紀公庶其以下己姓,不知誰賜之。紀公多行無禮於國,愛少季佗,欲黜太僕。僕因國人弑紀公,以其寶奔魯。國人立季佗,是厲公。魯宣公命季文曰:「莒太不憚以吾故殺其君,而以其寶來,愛我甚矣。我之邑,今日必授。」里革遇之,而更其,曰:「我流之於夷,今日必通。」明日,有司復命,公詰之,僕人以里革對。公執之,對曰:「毁則者賊,掩賊者臧,竊寶者宄,用宄之財者姦。使君姦藏者,不可不去;臣違君命者,亦不可不殺。」公曰:「寡人實貪,非之罪。」乃舍之。 是歲,秦康公薨,共公稻立。
〔〔癸丑〕-608│五年│夏六月,齊取魯濟西田。 晉帥諸侯伐宋。 秋,楚侵陳及宋,晉救之,遂伐鄭。楚救鄭。 冬,晉侵崇,伐鄭。
〔〔甲寅〕-607│六年│春,鄭伐宋。月壬,敗宋于棘。 秦伐晉,圍焦。 夏,晉趙盾救焦,遂及諸侯侵鄭。楚救鄭。 晉靈公虐,趙盾諫,不從。 秋九月乙丑,趙穿弑靈公,逆文公黑臀于周而立之,是成公。 是歲,王崩,弟定王瑜立。
定王
〔〔乙卯〕-606│元年│春,晉伐鄭。 楚莊王伐陸渾之戎,遂至洛,觀兵於周郊。王使王孫滿勞之。楚莊王問鼎輕重,對曰:「在德不在鼎。」莊王曰:「楚國折鉤之喙,足以九鼎。」 夏,楚侵鄭。曹伐宋。 秋,宋圍曹。 冬,鄭穆公薨,太靈公夷立。
〔〔丙辰〕-605│年│春,魯伐莒,取向。 夏,鄭公家弑其君夷,立夷弟堅,是襄公,謚夷,曰幽公。 冬,楚伐鄭。 是歲,秦共公薨,桓公榮立。
〔〔丁巳〕-604│年│冬,楚伐鄭。晉救鄭,伐陳。晉嘗伐楚,舍不止。夫請擊之。莊王曰:「先君之時,晉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晉伐楚,是寡人之過。如何其辱諸夫?」夫曰:「君之時,晉不伐楚。及臣之身,而晉伐楚,是臣之罪。請擊之。」莊王俛泣而起,拜諸夫。晉聞之曰:「君能下其臣,而君臣争以過在己,上下一心,未可攻。」乃夜還師。 莊王罷朝而晏,樊姬問其故,王曰:「旦與賢相語,不知日之晏。」樊姬曰:「誰?」王曰:「虞丘。」樊姬掩口而笑。王問之,對曰:「妾非不欲専貴擅愛,以王之義,故所進與妾同位者數人。今虞丘相十年,未嘗進一賢。知而不進,是不忠;不知,是不知。安得賢?」明日,王以樊姬之言告之。虞丘稽首曰:「如樊姬之言。」於是辭位曰:「臣令尹,國不加治,獄訟不息,處士不升,淫禍不討,久固禄位,妨羣賢路。臣竊選國俊下里之士,曰孫叔敖,多能無欲,可授之政。」莊王曰:「輔寡人,令行絶域,奈何去之?」虞丘固辭,王許之,賜菜田百,號曰「國老」。
劉恕曰:「聖人因人而成功,愚者貪權而忌勝己。虞丘悟樊姬之一言,薦孫叔敖,而莊王伯天下謂之賢相可,奚獨楚哉?」
孫叔敖代虞丘令尹,狐丘丈人粗皮白冠來弔曰:「身己貴而驕人者,民去之;位己高而擅權者,君惡之;禄己厚而不知足者,怨處之。」孫叔敖曰:「願聞餘教。」丈人曰:「位高而意益下,官而心益,禄厚而施益博。謹此者,足以治楚矣。」或云:叔敖、沈尹莖相與友。叔敖游郢年,聲晦不知,修行不聞。沈尹莖曰:「令人主上至於王,下至於伯,我不若;接俗說義,調均以適主心,不如我。」沈尹莖游郢五年,楚王欲以令尹,讓曰:「期思鄙人孫叔敖,聖人,王必用之。」王乃使人以王輿迎叔敖令尹。叔敖施教導民,政緩禁止,吏無姦邪,盗賊不起,民皆樂其生,不教而從化。故得相而不喜,知其材自得之;去相而不悔,知非己之罪。莊王盡傳境內之勞與諸侯之憂於叔敖,遂伯天下。功迹著乎竹帛,傳乎後世。 莊王問於孫叔敖曰:「寡人未得所以國是。」孫叔敖曰:「國之有是,衆非之所惡,臣恐王之不能定。」王曰:「不定,獨在君乎?亦在臣乎?」孫叔敖曰:「國君驕士曰:「士非我無逌貴富。」士驕君曰:「國非士無逌安彊。」人君失國而不悟,士饑寒而不進,君臣不合,國是無逌定矣。桀紂以合其取舍者是,不合者非,故亡而不知。」王曰:「願相國與士夫共定國是,寡人豈敢以褊國驕士民哉!」莊王好田獵弋射,夫諫曰:「晉楚,敵國。楚不謀晉,晉必謀楚。王無乃耽於樂乎?」王曰:「吾獵以求士。」榛藂刺虎豹者,吾知其勇;攫犀搏兕者,吾知其勁有力;罷田而分,吾知其仁。因是道,而得士焉,楚國以安。
〔〔戊午〕-603│四年│春,晉、衛侵陳。 秋,赤狄伐晉。
〔〔己未〕-602│五年│夏,齊、魯伐萊。萊,爵。 赤狄侵晉。 是歲,河徙。 燕桓公薨,宣公立。
〔〔庚申〕-601│六年│夏,白狄會晉伐秦。晉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楚滅舒、蓼。 晉郤缺代趙宣政。 秋,趙朔佐下軍。朔,盾。 冬,楚伐陳。 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楚。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野有庾積,場功未畢,膳宰不致餼,司里不授館,民將築臺於夏氏。及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賓不。單,告王曰:「陳侯不有咎,國必亡。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間,功成而不收。廢其教而棄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將何以守國?居國之間,其能久乎?」
〔〔辛酉〕-600│七年│秋,魯取根牟。東夷國。 滕昭公毛薨,文公繡立。 晉成公與楚莊王争强,會諸侯于扈。陳靈公畏楚,不會。晉以諸侯之師伐陳。成公薨,扈、景公孺立。 冬,宋圍滕。陳靈公行僻而言失。泄冶曰:「陳其亡乎!吾驟諫君,君不吾聽,而愈失威儀。夫人君不直其行,不敬其言,未有能保王公之號,垂顯令之名者。今君縱恣,不亡,必弑靈公。」以泄冶妖言而殺之。 楚伐鄭。晉救鄭,鄭敗楚師。 是歲,衛成公薨,穆公遬立。
〔〔壬戌〕-599│八年│春,齊魯濟西田。 夏,齊惠公薨,頃公無野立。 陳靈公淫于夏姬,其徵舒弑公。 六月,宋伐滕。 諸侯伐鄭。 秋,魯伐邾,取繹。 冬,楚伐鄭。晉救鄭,逐楚師。 諸侯戌鄭。 鄭家卒。國人討幽公之亂,斫家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謚曰靈。 是歲,劉康公聘魯,王問魯夫孰賢,對曰:「季孫行父、仲孫蔑儉。儉能足用,族可以庇其長。處魯乎?叔孫僑如、公孫父侈。侈則不恤匱,憂必及之。人臣而侈,國家弗堪,亡之道。」
〔〔癸亥〕-598│九年│春,楚伐鄭。 夏,楚侵宋。 冬,楚莊王夏氏亂,陳欲伐之,使人視之,還報曰:「其城高溝深而畜積多,寧國。」王曰:「可伐。陳國而蓄積多,必賦斂重而民怨上。城高溝深,則民力殫矣。」王遂興兵伐陳,謂陳曰:「無驚,吾誅徵舒而已。」遂入陳,殺夏徵舒,因縣陳。申叔時謂莊王曰:「王以賊弑君,徵兵諸侯,以義伐之,已而利其地,何以令於天下?」莊王曰:「善。」乃迎陳靈公太午於晉而立之,是成公。孔讀史記至楚復陳,曰:「賢哉莊王!輕千乘之國而重一言。」 莊王使士亹傅太,審辭。王曰:「賴之善善之。」對曰:「善在太。太欲善,善人將至;若不欲善,善則不用。」王卒使傅之。問於申叔時,叔時曰:「教之春秋、世詩、禮、樂、令、語、故志、訓典。若是而不從,動而不悛,悛而不攝,攝而不徹,則導之忠、信、義、禮、孝、、仁、文、武、罰、賞,而明齊肅以耀之臨。若是而不濟,不可。」 莊王之法曰:「羣臣入朝,至門,馬蹄踐霤者,斬其輈而戮其御。」太犯令,廷理斬輈戮御。太怒,入王,泣曰:「我誅廷理。」王曰:「立法從令,所以尊敬宗廟。前有老主而不踰,後有儲主而不屬,真吾守法之臣。」益爵級。 令尹佩請飲莊王,王許之而不往。佩曰:「臣有罪乎?」王曰:「聞具於强臺,南望料山,以臨方皇,左江右淮,其樂忘死。吾薄德之人,不可以當此樂,恐留而不能反。」 莊王以越政亂兵弱,欲伐之。杜曰:「臣患知之如目,能百步之外,而不自其睫。莊蹻盗於境內,而吏不能禁,此政亂;王兵敗於秦晉,喪地數百里,此兵弱。王之弱亂,非越之下,此知之如目。」王乃止。 初,莊王欲伐晉,使豚尹觀焉。反曰:「其憂在上,其樂在下,賢臣沈駒在焉,不可伐。」明年,使觀之。反曰:「可矣。沈駒己死,諂諛多在君之廬。其君好樂而無禮,其下危處以怨上,上下離心。伐之,民必先叛。」莊王從之。
〔〔甲子〕-597│十年│春,楚莊王圍鄭,月克之,而許之平。六月,晉救鄭。趙朔將下軍,韓厥司馬。楚敗晉于邲,將軍重言而不當。莊王,過申侯之邑,申侯進飯,日中而王不食。申侯請罪,王喟然嘆曰:「賢君有師者王,中君有師者伯,下君羣臣莫若者亡。我,下君,羣臣莫若,吾恐亡。且世不絶聖,國不絶賢,天下有賢而我獨不得,何以食?」莊王天不妖,地不出孽,則禱於山川,曰:「天其忘余與?」 冬,楚伐蕭,宋、蔡救蕭。楚圍蕭,蕭潰,遂滅之。 宋伐陳,衛救陳。
〔〔乙丑〕-596│十一年│春,齊伐莒。 夏,楚伐宋。 秋,赤狄伐晉。
〔〔丙寅〕-595│十年│夏,晉伐鄭。 秋九月,楚圍宋。將軍重諫曰:「君厨肉臭而不食,尊酒敗而不飲,軍之士皆有饑色,欲以勝敵,不亦難乎?」莊王曰:「請有酒投之士,有食饋之賢。」是歲,曹文公薨,宣公盧立。
〔〔丁卯〕-594│十年│夏五月,宋及楚平。 六月癸卯,晉敗赤狄。辛亥,滅潞,獲長狄僑如之弟焚如。鄋瞞由是遂亡。赤狄潞氏,隗姓。 秋七月,秦伐晉,晉敗秦師。 周室既衰,暴君污吏慢其經界,繇役横作,政令不信,上下相詐。魯宣公初税畝,春秋譏焉。於是上貪民怨,災害生而禍亂作。 冬,魯蝝生。
〔〔戊辰〕-593│十四年│春,晉滅赤狄甲氏及留吁、鐸辰。趙莊問於狄封人曰:「吾聞狄雨沙日,雨血日,馬生牛,牛生馬,信乎?」曰:「然。」莊曰:「妖足以亡國。」對曰:「雨沙,虻風所飄;雨血,鷙鳥擊於上;馬生牛,牛生馬,雜牧。此非狄之妖。」莊曰:「奚妖?」對曰:「其國數散,其君幼弱,諸卿貨,夫比黨,百官肆斷而無告,政令不竟而數變,其士巧貪而有怨,此其妖。」 夏,成周宣榭火。 冬,晉使士會聘于周,王享之,肴烝。士會私於相禮。原公曰:「吾聞王室之禮無毁折,今此何禮?」王曰:「弗聞乎?禘郊之,則有全烝;王公立飫,則有房烝;親戚宴享,則有肴烝;唯戎狄則有體薦,坐諸門外,而使舌人體委與之。今叔父使士季修舊德以奬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禮以貽女,余一人敢設飫禘焉,胡有孑然其效戎狄?」士會不敢對而退。,乃講聚代之典,修執秩以晉法。
〔〔己巳〕-592│十五年│春,晉使郤克聘于齊。齊項公使婦人觀而笑之。克怒,請伐齊。 秋八月,范武謂其燮曰:「郤之怒甚矣,不逞於齊,必發諸晉。不得政,何以逞怒?干人之怒,必獲毒焉。余將致政以成其怒,無以內易外。」乃老。郤克政,范文莫退於朝,武曰:「何莫?」對曰:「有秦客庾辭於朝,夫莫之能對,吾知焉。」武怒曰:「夫非不能讓父兄,爾童而掩人於朝,亡無日矣。」擊之以杖,折委笄。 是歲,蔡文公薨,景公固立。 許昭公薨,靈公𡩋?立。
〔〔庚午〕-591│十六年│春,晉、衛伐齊。 秋,邾人戕鄫于鄫。 楚莊王薨,共王審立。 魯宣公嘗夏濫於泗淵,里革斷其罟而棄之,曰:「古者太寒降,土蟄發,水虞於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而嘗之寢廟,行諸國,助宣氣。鳥獸孕,水蟲成,獸虞於是乎禁罝羅;鳥獸成,水蟲孕,水虞於是乎禁罣䍡,蕃庶物。」公聞之曰:「吾過而里革匡我,是良罟,我得法。」使有司藏之。師存侍曰:「藏罟不如寘里革於側之不忘。」 冬,宣公薨,成公肱立。
〔〔辛未〕-590│十七年│春,周劉康公伐茅戎。月癸未,敗績于徐吾氏。
〔〔壬申〕-589│十八年│春,齊伐魯,取龍。 衛侵齊。夏,齊敗衛。 魯、衛乞師於晉以伐齊,皆主郤獻。晉侯許之。於是趙朔莊已卒,欒代將下軍。六月壬申,師于靡笲之下。癸酉,陳于鞌。郤克,曰:「余病喙。」張侯曰:「軍之心,在此車;其耳目,在於旗鼓。車無退表,鼓無退聲,軍集焉。吾忍之,不可以言病。受命於廟,受脹於社,甲胄而效死,戎之政。病若未死,秪以解志。」軍從之,齊師敗。 秋七月,齊及晉盟,使齊魯汶陽田。 八月,宋文公薨,共公固立。 九月,衛穆公薨,定公臧立。 晉師,范文後入,謂武曰:「夫師,郤之師。其臧若先,則恐國人之屬耳目於我。」郤獻、范文、欒武景公曰:「克以軍命命軍之士,軍之士用命。燮受命於中軍,以命上軍之士,上軍之士用命。受命於上軍,以命下軍之士,下軍之士用命。」 冬,楚侵衛、魯。
〔〔癸酉〕-588│十九年│春,晉帥諸侯伐鄭,鄭敗晉于丘輿。 夏,鄭伐許。 秋,晉伐廧咎如,討赤狄之餘。廧咎如潰。 冬十月甲戌,晉作六軍。韓厥卿,將新中軍。 齊頃公朝晉,郤獻曰:「寡君使克,不腆弊邑之禮,君之辱,敢諸下執政,以整御人。」苗棼皇曰:「郤勇而不知禮,矜其伐而耻國君,其與㡬何?」 齊頃公,而弛苑囿,薄賦斂,不聽聲樂,不食酒肉,內愛百姓,問疾弔喪,外敬諸侯,從會與盟,卒終其身,國家安寧。
〔〔甲戌〕-587│十年│冬十一月,鄭師疆許田,許人敗諸展陂。鄭伐許,取鉏任、冷敦之田。晉救許,伐鄭,取汜、祭。楚救鄭。是歲,鄭襄公薨,悼公費立。 燕宣公薨,昭公立。
〔〔乙亥〕-586│十一年│夏,梁山崩。晉景公召伯宗。絳人謂伯宗曰:「策於上帝,國日哭,以禮焉。」從之。 伯宗朝,以喜,告其妻曰:「吾言於朝,諸夫皆謂我智似陽。」對曰:「陽華而不實,主言而無謀,難及其身,何喜焉?諸夫莫若。然民不能戴其上久矣,難必及。盍亟索士,整庇州犁焉。」得畢陽。及欒弗忌之難,諸夫害伯宗,畢陽送州犁于楚。 冬十一月己酉,王崩,簡王夷立。 初,吳周章卒,熊遂立。卒,柯相立。卒,彊鳩夷立。卒,餘橋疑吾立。卒,柯盧立。卒,周繇立。卒,屈羽立。卒,夷吾立。卒,禽處立。卒,轉立。卒,頗高立。卒,句卑立。卒,去齊立。是歲,去齊卒,壽夢立。吳始益。壽夢稱王,吳之年始可紀。
簡王
〔〔丙子〕-585│元年│春月,魯立武公之宫,武世室。 魯取鄟。鄟,附庸。 月,晉、衛、鄭、伊、洛之戎、陸渾、蠻氏侵宋。 夏四月丁丑,晉遷都新田。亦謂之絳,以絳故絳。 六月,鄭悼公薨,弟成公腀立。 秋,魯侵宋。楚伐鄭。 冬,晉救鄭。 晉侵蔡。楚救蔡。
〔〔丁丑〕-584│年│春,吳伐郯。郯,己姓,爵。 秋,楚伐鄭,諸侯救鄭。 楚亡。夫申公巫臣在晉,使其狐庸行人於吳,教之射御,導之伐楚。吳始,通於上國。
〔〔戊寅〕-583│年│春,晉使魯汶陽之田于齊。 晉侵蔡,遂侵楚。 晉趙嬰通于趙朔之妻,晉成公女莊姬。其兄趙同、趙括放嬰于齊。莊姬譛之於景公,曰:「同、括將亂,欒、郤徵。」 夏六月,討趙同、趙括,殺之。朔趙武從其母莊姬畜于公宫,以其田與祁奚。韓厥言於景公曰:「成季之勳,宣孟之忠,而無後,善者懼矣。」乃立武而反其田焉。
劉恕曰:「史記晉世家:景公十七年,誅趙同、趙括,復令庶武後。其年及與左氏略同。趙世家云:『晉景公年,屠岸賈攻趙,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朔之殳人程嬰,匿趙氏孤兒武於山中。十五年,景公有疾,與韓厥謀立趙武,攻滅屠岸賈,復與趙武田邑。』」案左傳成年,晉景公之十一年,欒將下軍,則於時朔已死矣。據此說,殺趙同、括後,十五年乃立趙武。而外傳晉語趙文冠,諸夫,皆不言趙氏復立,惟郵無正謂趙簡曰:「昔先主文少亹於難,失趙氏之典刑,而去其師,保基於其身,以克復其所。」諸多言程嬰、公孫杵臼之,不知其然乎?晉、趙世家與春秋內、外傳不相符合,其說近誣。
趙武冠,欒武,曰:「昔吾逮莊主,華則滎矣,請務實乎。」中行宣,曰:「惜,吾老矣。」范文,曰:「賢者寵至而益戒,不足者寵驕。故興,王賞諫臣逸,王罰之。」郤駒伯,曰:「壯不若老者多矣。」韓獻,曰:「成人在始與善,如草木之産,各以其物。人之有冠,猶宫室之有牆屋,糞除而已,何加焉?」智武,曰:「成之文,宣之忠,君必濟,其可忘乎?」苦成叔,曰:「抑年少而執官者衆,吾安容?」温季曰:「誰之不如,可以求之。」張老而語之,張老曰:「從欒伯之言可以滋;范叔之教可以;韓之戒可以成。智之道善矣,郤,亡人之言,何稱述焉?」 冬,晉、魯伐郯。
〔〔己卯〕-582│四年│楚共王曰:「孤有德於鄭。」使人來盟。鄭成公私與之盟。 秋,成公朝晉,晉曰:「鄭私平於楚。」執之。使欒伐鄭。楚侵陳以救鄭。 冬十一月,楚伐莒。戊申,入渠丘。庚申,莒潰,楚遂入鄆。 秦及白狄伐晉。鄭圍許。 是歲,齊頃公薨,靈公環立。
〔〔庚辰〕-581│五年│春,衛侵鄭。 月,鄭公如立公繻君。 夏四月,鄭人殺繻,立成公太髡頑。如奔許。 晉景公有疾。 五月,立太州蒲君,會諸侯伐鄭。辛巳,晉鄭成公。 六月丙午,晉景公薨,州蒲立,是厲公。
〔〔壬午〕-579│七年│夏,狄侵晉。 秋,晉敗狄。
〔〔癸未〕-578│八年│春月,魯成公將朝周,使叔孫僑如先聘,且告。王孫說,與之語。說言於王曰:「叔孫享覲之幣薄而言諂,殆請之。若貪陵之人來而盈其願,是不賞善,且財不給。」王遂不賜,禮如行人。成公至,仲孫蔑介。王孫說與之語,說讓。說以語王,王厚賄之。 劉康公、成肅公會晉厲公伐秦。韓厥將下軍。 夏五月丁亥,晉以諸侯之師敗秦于麻隧。 曹宣公薨。 秋,公庶負芻殺太而自立,是成公。
〔〔甲申〕-577│九年│秋八月,鄭伐許,敗還。戊戌,鄭復伐許。庚,入其郛。 九月,衛定公有疾,立衎太。 冬十月,公薨,太立,是獻公。 是歲,秦桓公薨,景公后立。 莒渠丘公朱薨,厲公孫犁比公密州立。
〔〔乙酉〕-576│十年│春,晉會諸侯討曹成公,執而諸京師。 夏六月,宋共公薨,少平公成立。 楚侵鄭及衛。鄭侵楚,取新石。 冬十一月,許靈公畏鄭之偪,請遷于楚。辛丑,楚遷許于葉。
〔〔丙戌〕-575│十一年│夏四月,滕文公薨,成公原立。 鄭伐宋。宋敗鄭于汋陂。鄭敗宋于汋陵。 衛伐鄭。 晉厲公將伐鄭,使苦成叔及欒黶興齊、魯之師。范文曰:「諸侯皆叛,則晉可。唯有諸侯,故擾。擾焉諸侯,難之本。得鄭,憂滋長,焉用鄭?」郤至曰:「然則王者多憂乎?」文曰:「我王者乎?寡德而求王者之功,故多憂。」楚共王帥東夷救鄭。晉人欲争鄭,范文曰:「能內睦而後圖外,盍姑謀睦乎?今司寇之刀鋸日弊,而斧鉞不行,內猶有不刑,而况外乎?唯厚德者能受多福,無德而服者衆,必自。今勝荆與鄭,吾君將伐智而多力,怠教而重斂,其私暱,奪諸夫田而益婦人。諸臣之委室而徒退者,將幾人?戰若不勝,晉國之福;戰若勝,其産將害,盍無戰乎?」欒武曰:「韓、邲、箕之役,晉有耻。今我任晉國之政,以違蠻、夷重之,雖有後患,非吾所知。」范文曰:「晉國故耻,君臣不相聽,以諸侯笑。」 六月甲午晦,荆壓晉軍,厲公使擊之。欒請俟齊、魯之師。郤至曰:「楚師將退,我擊之,必以勝。夫陳不違忌,一間;南夷與楚來而不陳,間;楚與鄭陳而不整,間;士卒在陳而嘩,四間;衆聞嘩則必懼,五間。鄭將顧楚,楚將顧夷,莫有鬥心,不可失。」公說。敗楚師於鄢陵,射共王,中其目。欒是以怨郤至。楚師宵遁。晉將榖,范文曰:「吾庸知天之不授晉,且以勸楚乎?德,福之基。無德而福隆,猶無基而厚墉,其壤無日矣。」 秋七月,尹武公會諸侯伐鄭。晉以諸侯之師侵陳、蔡。曹人請于晉,晉曹成公。魯叔孫僑如晉,郤犫欲去季孟。 九月,晉人執季孫行父。魯成公使叔聲伯如晉,謝請季文。郤犫欲予之邑,弗受。,鮑國問之,對曰:「若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德,少德而多寵,位下而欲上政,無功而欲祿,皆怨府。其君驕而多私,勝敵而,必立新家。不因民,不能去舊。非多怨,民無所始。其身不能定,焉能與人邑?」 冬十月,晉厲公使郤至告慶于周。邵桓公,與之語。邵公告單襄公曰:「温季曰:『微我,晉不戰矣。楚敗,晉不知乘,我則强之。戰而勝,是吾力。若是而知晉國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則賢矣。抑晉國之舉,不失其次,吾懼政之未及。』曰:『昔荀伯自下軍之佐以政,趙宣未有軍行而以政。今欒伯自下軍往,若佐新軍而升政,不亦可乎?』」襄公曰:「君不自稱,非以讓,惡其蓋人。故王天下者,必先諸民,則能長利。郤至佻夭之功,以己力,不亦難乎?兵在其頸,不可久。」
〔〔丁亥〕-574│十年│春正月,鄭侵晉。衛救晉,侵鄭。 夏五月,尹武公、單襄公及諸侯伐鄭。 晉范文反自鄢,謂其宗祝曰:「以德勝者,猶懼失之,况驕泰乎?君多私,今以勝,私必昭,難必作,吾恐及焉。我祈死,先難免。」 六月戊辰,文卒。乙酉,盟于柯陵。單襄公謂魯成公曰:「晉將有亂,其君與郤當之。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郤氏,晉之寵人,卿、五夫,可以戒懼矣。今郤錡之語犯,郤犫之語迂,郤至之語伐。犯則陵人,迂則誣人,伐則掩人,誰能忍之?雖齊國佐亦將與焉。立於淫亂之國,而好盡言以招人過,怨之本。吾聞國德而鄰於不修,必受其福。今君偪於晉而隣於齊,齊、晉有禍,可以取伯。」 楚救鄭。 冬十月,諸侯伐鄭,楚救鄭。 齊國佐惡慶克淫亂。 十一月,殺克,以榖叛。靈公與之盟而復之。 鄢陵之戰,晉獲楚王發鉤。欒怨郤至,使發鉤告厲公曰:「郤至使人勸楚王戰,及齊、魯之未至,微郤至,王必不免。」公以告欒。曰:「臣固聞之,郤至欲難,使若成叔緩齊、魯之師,戰敗,將納孫周,不成,故免楚王。今君若使之於周,必孫周。」郤至聘於周,公使覘之,孫周。厲公即位以來,南伐楚,東伐齊,西伐秦,北伐燕,兵横行天下而無所綣,威服四方而無所詘,遂合諸侯於柯陵。氣充志驕,淫侈無度,暴虐萬民,伐智而多功,怠教而重斂,其私暱,內無輔拂之臣,外無諸侯之助,戮殺臣,親近𨗳?諛。 十月,使胥之昧、夷羊五刺郤至、郤犫、郤錡。錡謂至曰:「君不道於我,以吾宗黨夾而攻之,雖死必敗,君必危。」郤至曰:「武人不亂,智人不詐,仁人不黨。鈞之死,不若聽君之命。」皆自殺於榭,尸諸朝,納其室以分婦人。國人不蠲。長魚矯脅欒、中行偃,公不忍殺。長魚矯曰:「臣脆弱,不能忍俟。」乃奔狄。 欒、中行偃圍厲公於匠麗氏。召韓獻。獻曰:「弑君以來威,非吾所能。」偃欲伐之。曰:「其身果而辭順,犯順不祥。伐果不克。」舒庸人以楚師之敗,道吳人圍巢。及釐、虺,伐駕。楚襲舒庸,滅之。 是歲,燕昭公薨,武公立。 邾定公薨,宣公牼立。
〔〔戊子〕-573│十年│春正月庚申,晉欒、中行偃囚厲公,六日而弑之。厲公所以死者,無德而功烈多,服者衆。諸侯莫之救,百姓莫之哀。魯邊人以告。成公曰:「臣殺其君,誰之過?」里革曰:「君之過。君人者,其威矣。失威而至於殺,其過多矣。」 初,晉襄公之曽孫、桓叔捷之孫、惠伯談之周,辟難適周,單襄公。立無跛,視無還,聽無聳,言無遠。晉國有憂,未嘗不戚;有慶,未嘗不怡。襄公有疾,召項公而告之,曰:「必善晉周,將得晉國。其行文。天地所祚,而後國。敬、忠、信、仁、義、智、勇、教、孝、惠、讓,此十一者,夫皆有焉。其昭穆近,可以得國。晉仍無道而鮮胄,其將失之。必早善周。」厲公既死,欒武使智武、彘恭迎周于京師。庚午,夫逆于清原。周曰:「人有元君,將禀命焉。禀而棄之,是焚榖,之虐。禀而不材,是榖不成,孤之咎。令之不從,故求元君而訪焉。孤之不元,廢,誰怨?元而以虐奉之,之制。圖之進退,願由今日。」夫對曰:「辱君之允令,敢不承業。」乃盟而入。 甲申晦,齊以慶氏之難殺國佐。 月乙酉,晉悼公即位。定百,立百官,育門,選賢良,興舊族,出滯賞,畢故刑,赦囚繫,宥間罪,薦積德,逮鰥寡,振廢淹,養老幼,恤孤疾,年過七十,公親之,稱曰「王父」。使吕宣將下軍,彘共將新軍,而稱吕錡之功,士武、文之德。故以彘季屏其宗,使令孤文佐之,而稱魏顆退秦師之勳。以趙武卿,以士貞帥志博聞,宣惠於教,右行卒能以數宣物定功,欒糾能御以和於政,荀賓有力而不暴,祁奚果而不淫,羊舌職聰敏肅給,魏絳勇而不亂,張老智而不詐,鐸遏寇恭敬而信彊,籍偃惇帥舊職而恭給,程鄭端而不淫,好諫而不隱,使太傳,下至贊僕。欒伯請公族夫,公曰:「荀家惇惠,教之則徧而不倦;荀會文敏,導之則婉而人;欒黶果敢,諗之則過不隱;韓無忌鎮静,修之則壹。使兹四人者之。」魏絳,犫。 夏六月,鄭侵宋,遂會楚伐宋,取朝郟、幽丘。伐彭城,納宋魚石。秋八月己丑,魯成公薨,襄公午立,年歲。 冬十一月,楚伐宋,晉救宋。晉韓厥將中軍政。 十月,晉合諸侯于虚朾,謀救宋。宋人辭諸侯而請師圍彭城。晉使張老延君譽四方,且觀道逆者。
〔〔己丑〕-572│十四年│春正月,諸侯圍宋彭城,彭城降晉。 夏五月,晉帥諸侯伐鄭,入其郛。 晉侵楚及陳。 秋,楚救鄭,侵宋。鄭侵宋,取犬丘。 是歲,王崩,靈王泄心立。
資治通鑑外紀卷第六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