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悅
〔己酉〕-12│元延元年│春正月，長安章城門牡自亡，函谷關亦然。谷永對曰：「章城門通露寢之門，亟谷關距山東之險，城關守國之固，固將去焉，故門牡自飛。」士戍。王商復司馬衛將軍。月，行幸雍，祀五畤。四月，天清晏然無雲，殷殷有聲如雷。有流星，其首如瓶，長十餘丈，皎然赤白，從日下東南行，四面或如杵，或如鷄，燿燿而下如雨，自晡及昏而止。本志：「隕星而雨，王者失勢，諸侯起伯之異。」赦天下。秋七月，有星孛于東井。時谷永北地太守，方之官，上使使問永所欲言。對曰：「臣聞天生蒸民，不能自治，而立王者通理之。方制海內非天，列土封疆非諸侯，皆民。垂統，列正，去無道，開有德，明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陛下承八世之功業，當陽九之標季，涉七之節紀，遇無妄之卦運，值六百之阨會，加之以災異，因之以饑饉，內則有深宫後庭，將有驕臣悍妾、醉酒狂悖卒起之敗；外則有諸夏下土，將有樊並、蘇令、陳勝、項籍之禍。此臣所以陛下破膽寒心。願陛下正君臣之義，黜羣媟瀆之臣；修後宫之政，抑遠嬌妒之寵，常近婉順之行，加惠失意之人，懷柔怨恨之士。保至尊之重，乘帝王之威。朝覲法駕而後出，陳兵清道而後行。减損諸宫用度，流恩廣施，問民疾苦，循行風俗，宣布聖德，以慰元元之心，防姦之𥐙?。至誠應天，則異禍消伏，何憂患之有！竊恐陛下公意未專，而私好尚存，弗肯耳。」上甚感其言，復永司農。而終黨於王氏，每言無王氏之意，專正上身與後宫而己。四月，光禄夫劉向上奏曰：「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昔秦始皇之末及世之初，日月薄蝕，山陵淪亡，星辰出於四孟，白再經天，無雲而雷，枉失夜光，熒惑襲月，㜸火燒宫，野禽戲庭，都門內崩，□□人臨洮，長星孛於角，秦民以亡。及項籍之敗，亦孛於角。之入秦，五星聚東井，得天下之象。季夏有雨血，日蝕於衝，㓕光星之異。孝昭有太山卧石自立，上林苑中僵桞復起，星如月西行，衆星隨之，此特異，孝宣興起之表。天狗夾而西行，天久不雨十餘日，昌邑不終之兆。故觀秦之易，惠昭之無後，察昌邑之不終，視孝宣之紹起，天之去就，豈不昭然哉！今日蝕奎婁，星孛東井，攝提炎及紫宮，有識長老莫不振動，此變之。今同姓疏遠，毋黨專政，禄去公室，權在外家，非所以強之宗，保守社稷，安固後嗣。其難一而記。臣謹案圖上，猶須口說，願賜清閑之讌，指圖陳狀。」上納之，而終不能用。時上無繼嗣，災異浸數，向謂陳陽曰：「災異如此，而外家日盛，其漸必危劉氏。吾幸同姓末屬，累世家國厚恩，身宗室遺老，歷王。上以我先帝舊臣，當優禮吾，吾不言，誰當言者？」乃上封曰：「臣聞人君莫不欲安而常危，莫不欲存而常亡，此皆失御臣之術。今王氏一姓，而朱輪華轂者十人，青紫貂蟬充牣宇內，魚鱗左右。將軍秉用權，五侯驕奢僭盛，並作威福，出入不待報命，擊斷自恣。尚、九卿、州牧、郡守皆出其門，管執樞機，朋黨比周，行汗而寄治，身私而託公。稱舉者登進，忤恨者中，遊談者之說，執政者之言。挑擯宗室，孤弱公族。數稱燕王、蓋主以疑上心，避諱吕、霍而不肯道。內有管、蔡之萌，外假周公之論。兄弟據重，宗族盤牙，歷自上古已來，未有其比。物盛則必有非常之變，先其微象。今王氏先祖墳墓在濟南者，其梓柱生枝葉，扶疏上出屋，根插地中，雖孝昭立石起桞之異，無以過此之明。夫勢不兩，劉氏、王氏亦不並立。陛下人孫，守持宗廟，而令國祚移於外親，降皂糈，縱不身，柰宗廟何？婦人外夫家而內父母家，此亦非皇太后之福。夫明者起福於無形，消禍於未然。宜發明詔，吐德音，援近宗室，黜遠外戚，皆罷令就第，使王氏永存，保其爵位，劉氏長安，不失社稷，所以褒睦內外，孫孫無疆之計。如不行此，則田氏復起於今，六卿復起於，不可不深圖，不可不早慮。機不密，則害成矣。奏上，上召向，悲嘆謂曰：「君且休矣，吾將思之。」以向中壘校尉。上欲用九卿，輒王氏所排，及在位，臣所抑，故終不遷位。前後四十餘年，年七十卒。向卒後十年，王氏篡。封蕭相國後喜酇侯。時社業說上繼絶侯之世曰：昔唐、虞恊和萬方，致雍熙之政；虞、夏以多羣后，嚮恭己之治；湯法聖，殷民太平；周封八百，重譯來貢。是以內恕之君樂繼絶世，隆名之主安存亡國。至於武王伐紂，不及下車，德念深矣。成王察牧野之尅，顧羣后之勤，知其恩結於民心，功光於天府，故追先父之志，録遺老之策，高其位，其宇，愛敬敕厲，命賜厚，孝之隆，於是至。其後世聖主嘆其功，無民而不思。所息之樹而猶不伐，况其舊乎？是以燕、齊之後與周並傳，繼弟及，歷載不隳。豈無邪辟，以祖宗之竭力，故支庶賴焉。初功臣，亦皆剖符受山河之誓，百餘年間而絶㓕失姓，枯骨孤棄於丘墓，苗裔流絶於道路。以徃况今，甚可悲。雖難盡繼，宜舉其隆功者。」於是封蕭何之後。其餘未録。冬十一月乙未，司馬王商將軍。辛亥，商薨。庚申，王根司馬。驃騎將軍張禹以光禄夫、特進居家，天師，甚親任。禹旣年老，自治塜塋，奏請平陵肥牛亭地。上許之，徙亭於他地。王根聞而爭之曰：「此地當平陵寢廟衣冠出遊之地，徙壞舊亭，非所宜。」上不聽。根由是害禹竉，數毁惡之，上逾敬厚禹。禹疾，上親臨問，禹拜牀下。禹曰：「老臣有男一女，愛女甚於男，遠嫁張掖太守蕭咸妻，不勝父私請，思與相近。」上即日徙咸弘農太守。禹未有官，禹數視其，即於床前拜黃門侍郎、給中。長閎官至太常，第官至校尉。國家每有政，與禹定□。時吏民多上言災異，諷切王氏者，上意然之，而未有以明。及是，上乃車駕至禹家，辟左右，問禹以天變及民所言王氏問禹，禹自年老，孫幼弱，與曲陽侯王根有𥐙?，恐所害，即謂上曰：「災異之深遠難，故聖人罕言命、性與天道，貢不得聞。陛下宜以善應之，與天下同福慶，此經義意。淺鄙儒，亂道誤人，宜無信用。」上稚愛信禹，由是不疑王氏。曲陽侯及諸王氏弟聞禹言，皆悅，遂親禹焉。故魯國博士朱雲上求，公卿在前。雲曰：「朝廷臣皆尸禄素飡，願賜臣尚方斬馬劍，斷侫臣一人頭，以勵其餘。」上問曰：「誰？」曰：「安昌侯張禹。」上怒曰：「臣居下訕上，庭辱師傳，罪死不赦。」御史持雲下，雲攀檻，檻折。雲曰：「臣得下從龍逢、比干遊於地下，足矣！未知聖上何如主耳！」御史將雲去。左將軍辛慶忌者，武賢，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着狂直之名於世。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宜容之。臣敢以死爭。」叩頭流血，上意乃解。後將理檻，上曰：「勿易，因而輯之，以旌直臣。」初，元帝時，五鹿充宗與石顯皆貴幸，治梁丘易。帝令諸易家考合異同，充宗乘貴口辯，諸儒莫敢與抗，皆稱疾不會。有薦雲能說易者，雲攝齊升堂，抗辭而請，音動左右。旣論，連拄充宗。諸儒之語曰：「五鹿嶽嶽，朱雲折其角。」由是博士，杜陵、槐里令。以忤於貴戚，遂稱疾廢，因終於家。是歲，趙婕妤害後宫。時許美人生男，婕妤怒曰：「帝常與我言，不從後宫中徃來。今許美人兒安從生乎？」以手自搏擊，以頭觸壁户柱，從牀上自投地，涕泣不食。上亦之不食。昭儀曰：「陛下常言『不負汝』，今竟負約，云何？」上曰：「要使天下無出趙氏上者，無憂。」後使中黃門靳嚴封緑囊與許美人，乃殺兒置葦篋中。封□□□發，昭儀與上共視之，復封函，詔掖庭丞籍武埋屏處，□□□，武取埋獄垣下。宫中學女史曹才官幸御上，有脤生兒，掖庭才官令舍人令中黃門田閎持詔記與武，取才官令舍婦人新生兒及婢六人，盡置暴室獄，無問男女，誰兒女。武迎置獄。日，復令閎持詔問：「兒死未？」武對曰：「未。」有頃，閎出，上與昭儀怒曰：「何不殺？」武叩頭泣，即因閎奏封曰：「陛下未有繼嗣，無貴賤，宜皆留意。」奏入，上令閎持詔與我，夜上水五刻，令持兒與中黃門王愛會掖門。武以兒付舜。舜受詔，內兒殿中，擇乳母告養，善視之，無令漏洩。時兒生八九日，昭儀聞之，怒。後日，詔賜才官藥，令自殺。才官曰：「我兒男，額上有壯髮，類孝元帝。今兒安在？柰何令長信得聞之？」遂飲藥死，及婢六人皆自殺。後十餘日，詔取兒去，不知復何置之。
〔庚戌〕-11│元延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時月，行幸河東，祠后土。四月，立廣陵孝王憲王。冬，行幸長楊宫，從胡客校獵。初，烏孫未振將殺昆彌，會病死，誅未加。於是遣右中郎叚會宗發戊已校尉、諸侯國兵，即誅未振將太番丘。會宗恐兵入烏孫，驚番丘，逃亡不可得，即選精兵騎弩四十張，徑至昆彌所在，召番丘，數其罪，以手劍擊殺之。昆彌烏黎靡者，未振將從兄，勒兵數千騎圍會宗。會宗謂言來誅之意：「今圍殺我，如去牛一毛耳。宛王郅支懸頭於稿街，烏孫所知。」昆彌曰：「何不豫告我，令飲食之邪？」會宗曰：「豫告之，恐亡匿罪；即飲食之，以付我，恐骨肉之恩耳。」昆彌咸服，號泣而罷。會宗還，賜爵關內侯。會宗，天水人。
〔辛亥〕-10│元延年│春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擁江水竭，逆流日乃通。劉向以「岐山崩，川竭，而周幽王亡。岐山，周之所興。蜀郡本所興，今所起之地山崩水竭，殆必亡矣。」月，封侍中衛尉淳于長定陵侯。月，行幸雍，祠五畤。
〔壬子〕-9│元延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館。月，罷司隸校尉官。月，行幸河東，祠后土。甘露降於京師。有石隕於關東。
〔癸丑〕-8│綏和元年│春正月，赦天下。月戊午，御史夫孔光貶廷尉，廷尉何武御史夫。癸丑，立定陶王昕太，光禄師丹太太傳。初，王祖母傳太后陰王求嗣，私趙皇后及昭儀及帝舅王根，皆勸立定陶王。於是引臣入禁中議。丞相方進、司馬王根、右將軍廉褒、後將軍朱博皆以「定陶，帝弟之。禮曰『昆弟之猶』，『其後者之』，定陶王宜嗣。」孔光以「非禮：立嗣以親，中山王先帝之，帝之親弟，以尚盤庚言之，弟及王比，中山宜嗣。」上以「禮，兄弟不相入廟」，皇后、昭儀有言，遂立定陶王。光以議不合上意，故左遷廷尉。
荀悅曰：聖人立制，必有所定，所以防忿爭，一統序。春秋之義，立嫡以長，立以貴，是以言嫡無，貴有常。以弟及兄，則貴有常矣。兄弟之非一，不可以典，雖立其長，猶非正。且兄弟近而親，所以繼父；兄弟疏而卑，所以承亡。俱非正統。拾親取疏，廢父立，非順；以弟繼父，近于義矣。春秋傳曰：「太亡則立母弟，無則立長。」立均以順義，均則卜之道。
立楚孝王孫景定陶王，封中山王舅馮參宜鄉侯，益封中山王萬户，以慰王心。詔求殷後，封孔吉殷紹陽侯。月，進爵公，及周承休侯公，各食邑。行幸雍，祠五畤。夏四月乙丑，司馬驃騎將軍王根司馬、罷車騎、將軍官。御史夫何武更司空，封汜鄉侯。益司馬、司空位秩如左丞相，是公。先是，武廷尉，奏言：「王者法天光，公官，各分職。今丞相獨兼公職，所以久廢而不治。宜建公之官，分職更任，以考功效。」至是乃置之。武字君，蜀郡郫人。仁厚好進士，朋黨，絶請託。其臨州郡，無赫赫之名，去後常思。初，武兄弟五人皆吏，郡縣敬之。弟顯家有市籍租，顯數負其課。市嗇夫仇啇捕辱顯家，顯怒之，武曰：「以吾家租稅，不衆先，奉公吏不亦宜乎？」武即白於太守，召之吏，州里服焉。及公，功名略比薛宣，其才不及，而經術正直過之。時司空椽平陽何並，字廉，武高其志節，舉長陵令，道不拾遺。時卭城太后家貴寵，王林卿侍中，通輕俠，傾京師。免官，過長陵上塜，因留數日。並恐其犯法，自造門謁曰：「誼以時。」先是，林卿殺人，埋塜舍下，並陰知之，非並時，不發覺。林卿怨並，遣之，北渡渭橋，令騎奴還，㧞刀剥寺門建鼓。並即從吏兵追林卿，行數十里，林卿窘迫，令奴冠己冠，自身從閒道馳去。及追及冠奴，遂收之。奴曰：「我乃奴耳。」並心知已失林卿，乃因曰：「王君困，乃稱奴，得免死邪？」並斬奴頭，并所剥建鼓置都亭下，其罪。吏驚駭，以林卿實死。由是威名流行。後潁川太守。潁川鍾元尚令，領廷尉，甚用，有權。元弟威郡椽，犯罪贓千金。並過辭廷尉，廷尉弟免冠請一等之罪，並曰：「罪在身弟與君法律，不在太守。」旣至郡，威所犯多在赦前，並敕吏驅使入函谷關，無令汗民間；不入關，乃收之。威留止洛陽，吏遂格殺之。及誅俠趙季、李𣢾?等，郡中清肅。並廉㓗妻不到官，終潁川，遺令勿受賻賵，椁足周棺，棺足掩尸而己。其治名次黃霸。秋八月庚戍，中山王興薨。冬十月甲寅，司馬根病免。十一月，立楚孝王孫景定陶王。定陵侯淳于長，逆不道，下獄死。長與廢許后姊孊私通，許后因孊賂遺長，欲求復婕妤。長受許后金錢、乘輿、服御物前後千餘萬，詐言欲白上，立左右皇后。孊每入長信宫，長輒與孊，戲侮許后，慢易無所不言。交通記，賂遺連年。曲陽侯根輔政，以久病免。長次第當代根，王莽害長寵，因曰根曰：「長私與許貴人姊交通，受其衣服。將軍久病，私喜，對人議謁相署。」根怒，令莽白之。上怒，免長官，就國。長素與涇陽侯立有𥐙?，及長就國，因立融厚賂立，立長固請。上疑之，下有司案驗。吏捕融，立令融自殺以㓕口。上愈疑，遂遞長繫獄，窮治其罪，服戲謔長信宫，謀立左皇后。長死於獄，妻徙合浦，長母故鄉。立國，許貴人賜藥死。侍中、光禄夫莽以首發姦，拜司馬，時年十八。莽旣㧞出同列，繼四父而輔政，欲令名譽過前，遂尅己忘倦，招延賢良，賞賜邑俸盡以享士，身執謙約。母病，公卿列侯遣夫人問疾，莽妻迎之，衣不曳地，著布蔽膝，者以僮僕，使人問，乃知其夫人。其飾名如此。十月，罷刺史，置州牧，秩千石。是歲，犍得石磬十六枚，議者以善祥。劉向說上曰：「宜設辟雍，陳禮樂，以風化天下。雖不能具，夫禮樂以養人本，就有過差，是過於養人。刑罰之過，或至死亡。今禮樂雖非唐、虞之典，刑亦非咎繇之則，而有司請定刑罰，至於禮樂，則曰不敢，是敢於殺人而不敢於養人。有刑罰而無禮樂，不。其俎豆、管絃之間不，因是絶而不，是去不而就不。教化比於刑罰，教化重而刑罰輕，是舍所重而急所輕。且教化所恃以治，刑罰，助治者。今廢所治而獨立其所助，非所以治太平。夫承千歲之衰周，繼妄秦之餘緒，民漸漬惡俗，不親化，終以不改。」上以向言下公卿，立辟雍。會向病卒，丞相、司空營表長安城南，將立辟雍，未及作。
〔甲寅〕-7│綏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宫，郊泰畤。月壬，丞相翟方進薨。是時熒惑守心，占者以臣當應之，以塞災異。上召方進告之，方進不得已，乃自殺。上秘之，加贈禮，親臨喪，赦天下。水。平襄縣有燕生雀，哺食至，俱飛去。太僕厩馬生角，在左耳前，圍長各一寸八分。行幸河東，祠后土。月丙午，帝崩於未央宫。上素康壯，無疾病，向晨欲起，因失音，不能言，晝漏十刻而崩。衆皆罪於趙昭儀，昭儀自殺。富平侯張放素親幸，放不奉法度，太后及臣以言，上涕泣而遣之就國。及上崩，放思慕哭泣而卒。
荀悅曰：放非不愛上，忠不存焉。故愛而不忠，人之賊。
上崩，辟雍遂不立。左將軍孔光丞相。皇太后詔曰：「皇帝即位定郊祀已來，未有皇，故復甘泉㤗畤、汾陰后土祠，卒不蒙福。其復南北郊於長安如前。」夏四月己卯，皇帝葬延陵。自崩及葬十四日。延陵在扶風，去長安六十里。
贊曰：本記稱「孝成帝善修容儀，陞車正立，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臨朝淵默，尊嚴若神，可謂穆穆天之容貌。博覽古今，容受直言，公卿稱職，威儀可述。遭世承平，上下和睦。然沈於酒色，趙氏內亂，外家擅朝，言之可於邑。建始已後，王氏始執國命，迄哀、平，莽遂篡位，蓋其威福所由來漸矣！」劉向、朱雲之忠言明矣，若得而用之，福祚未已。張禹不吐直言，侫於垂死，亦可痛哉！
前孝成皇帝紀四卷第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