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要

《宋史纪事本末》是明代冯琦原编、陈邦瞻增补的一部纪事本末体史书,全书二十八卷。此书将宋代三百余年间的重大史事,按事件分类编排,每卷围绕一个中心事件,完整记述其始末。起于宋太祖代周,终于文天祥、陆秀夫等抗元殉国,涵盖宋代政治、军事、外交、民族、农民起义、学术文化等重大事件,共一百零九个专题。此书取材广泛,叙事简明,是研究宋代历史的重要文献,与《宋史》互为表里,在明代史学史上占有独特地位。

【编撰】《宋史纪事本末》的书名,含义明确。“宋史”指所记朝代,“纪事本末”则标明其体例,即南宋袁枢创立的一种史书编纂方式,以事件为中心,完整记述其始末。冯琦原编、陈邦瞻增补,故名《宋史纪事本末》。此书无别名,历代著录皆称《宋史纪事本末》,或简称《宋史本末》。

《宋史纪事本末》的编撰,经历了一个前后相继的过程。冯琦是明代万历年间著名学者,官至礼部尚书。他深感《宋史》卷帙浩繁,编年体例使读者难以把握事件的完整脉络,于是发愿编纂一部宋代历史的纪事本末体著作。他先草拟了部分稿本,但未及完成即去世。后来,陈邦瞻在冯琦旧稿的基础上,广泛搜集宋代史料,加以增补和整理,最终完成了全书。

陈邦瞻编纂此书,约在明万历三十二年至三十五年间。他聘请了冯琦的门人沈越等人协助编纂,历时数年而成。书成后,于万历三十三年刊行。此后,陈邦瞻又编纂了《元史纪事本末》,二者合称“宋元纪事本末”,在明代史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陈邦瞻编纂《宋史纪事本末》的方法,是以事件为中心,将宋代历史分为一百零九个专题,每卷记述一事。各卷之中,按时间先后排列史事,首尾完整。与《宋史》相比,此书成书更早,所据史料较为原始,保留了明人对宋代历史的真实看法。书中的专题分类,为研究宋代重大事件提供了完整的资料。

【体例】《宋史纪事本末》全书二十八卷,共一百零九个专题。各卷围绕一个中心事件或专题展开,按时间先后记述其始末。全书约八十万字。

一百零九个专题,大致可分为几大类。第一类是政治事件,如《太祖代周》《收兵权》《平荆湖》《平蜀》《平南汉》《平江南》等。第二类是军事事件,如《契丹和战》《西夏用兵》《金人南侵》《蒙古南侵》等。第三类是民族关系和外交,如《澶渊之盟》《海上之盟》《绍兴和议》等。第四类是农民起义,如《李顺之乱》《方腊之乱》《钟相杨幺之乱》等。第五类是学术文化和制度,如《学校科举》《礼乐制度》《王安石变法》《元祐更化》《道学崇黜》等。第六类是权臣和党争,如《蔡京擅国》《秦桧主和》《韩侂胄专政》《贾似道专政》等。

各卷的编排方式,是以事件为中心,将相关史事按时间先后排列,首尾完整。比如《王安石变法》一卷,从熙宁二年王安石拜参知政事写起,中经新法的推行和反对派的斗争,直到元祐更化,完整记述了这一重大事件的来龙去脉。这种编排方式,使读者能够完整地了解一个事件的始末,而不必在编年体中翻检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史事。

【序跋】《宋史纪事本末》的序跋,以陈邦瞻自序最为重要。

陈邦瞻自序,置于全书之首,详述编纂缘起和全书宗旨。序中首先指出《宋史》编年体的局限,说“宋史之书,卷帙浩繁,读者苦之”。其次说明自己编纂此书的缘起,即继承冯琦遗志,完成这部纪事本末体著作。最后说明全书的体例,即按事件分类编排。这篇序文,是了解《宋史纪事本末》编纂过程和编纂原则的第一手材料。

此外,清代刻本中还附有他人所撰的序。其中较为重要的是万历年间某刻本所附的序,作者不详。序中盛赞此书“使宋代三百余年之兴亡,如指诸掌”。这些评语,反映了明末清初学者对此书的认可。

近现代整理本的前言,多对《宋史纪事本末》的编纂背景、版本源流有所介绍,可资参考。

【著者】冯琦(1558—1603),字用韫,号琢庵,山东临朐人。冯琦是明代万历年间著名的学者和官员。他于万历五年中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礼部侍郎、礼部尚书等职。冯琦博学多才,尤精于史学。他深感《宋史》卷帙浩繁,读者难以把握事件的完整脉络,于是发愿编纂一部宋代历史的纪事本末体著作。他先草拟了部分稿本,但未及完成即去世。他的未竟之业,后来由陈邦瞻继承完成。

陈邦瞻(1557—1623),字德远,江西高安人。陈邦瞻是明代万历年间著名的学者和官员。他于万历二十六年中进士,历任南京大理寺评事、南京吏部郎中、浙江参政、福建按察使等职,官至兵部侍郎。陈邦瞻学识渊博,尤长于史学。他在冯琦旧稿的基础上,广泛搜集宋代史料,加以增补和整理,最终完成了《宋史纪事本末》。此后,他又编纂了《元史纪事本末》,二者合称“宋元纪事本末”。陈邦瞻的史学,以“通”为特色,他力图通过纪事本末体的编纂,使复杂的历史事件以清晰、系统的面貌呈现出来。

【论赞】历代对《宋史纪事本末》的评价,多从编纂方法和史料价值两方面着眼。

清代学者对此书评价甚高。四库馆臣在《四库全书总目》中说:“邦瞻此书,分卷二十八,每卷一事,各附论断。其排比纂辑,颇为有条理。”这个评价,肯定了此书在编纂方法上的成功。清代学者还指出,此书成于《宋史》之后,所据史料较为丰富,可与《宋史》互相参证。

近现代学者对此书的评价,更侧重于其学术价值。有学者指出,《宋史纪事本末》不仅是一部便于阅读的宋代史书,更是一部研究宋代历史的重要工具书。它的专题分类,为研究宋代重大事件提供了完整的资料;它的论赞,反映了明人对宋代历史的真实看法。当然,也有学者指出此书的局限,比如有些事件的分类不够精确,个别卷目有交叉重复之处;论赞有时过于简略,未能充分展开。但总体而言,这些局限并不影响《宋史纪事本末》作为宋代史重要著作的基本地位。

【价值】《宋史纪事本末》的文献价值,首先在于它使宋代历史以更加清晰、系统的面貌呈现出来。编年体的《宋史》和《宋史全文》,同一事件分散于数年甚至数十年之间,读者难以一览全貌。纪事本末体的改编,克服了这一弊病,使读者能够完整地了解一个事件的始末。其次,此书成于《宋史》之后,所据史料较为丰富,可以与《宋史》互相参证。它上承南宋袁枢《通鉴纪事本末》的传统,下启后世各种纪事本末体史书的编纂,在中国史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对于研究宋代历史和中国历史编纂学的人来说,此书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文献。

其局限性主要有:一、有些事件的分类不够精确,个别卷目有交叉重复之处;二、论赞有时过于简略,未能充分展开;三、此书毕竟是改编之作,不能完全替代《宋史》;四、部分史事因编纂者立场而有所回护或歪曲。但这些局限,并不影响它作为宋代史重要著作的基本价值。

【版本】《宋史纪事本末》的版本,主要有明刻本和现代整理本两大系统。

明代的刻本,以万历三十三年原刻本最为重要。此本由陈邦瞻自己刊行,书前有陈邦瞻自序,是《宋史纪事本末》最早的版本。此后,崇祯年间有翻刻本。清代康熙、乾隆年间也有重刻。这些翻刻本,基本保持了原刻的面貌,而版式和校勘略有差异。

现代整理本,以中华书局1977年出版的《宋史纪事本末》点校本最为通行。此本以万历原刻本为底本,参校各本,做了标点和校勘。这是目前最便于研读的《宋史纪事本末》本子。

若论善本,当以万历三十三年原刻本为最古最善。普通读者研读,用中华书局点校本即可,既便阅读,又可据校记了解各本异同。

【金句】

“宋有天下三百余年,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见卷首陈邦瞻自序。

“太祖代周,以仁义为本。” 见卷一《太祖代周》。

“收兵权,所以固根本也。” 见卷二《收兵权》。

“澶渊之盟,虽云屈己,然亦保境安民之计也。” 见卷二十一《澶渊之盟》。

“王安石变法,其志可嘉,而其法未善。” 见卷三十七《王安石变法》。

“秦桧主和,误国甚矣。” 见卷七十二《秦桧主和》。

“文天祥之死,宋室之亡也。” 见卷一百七《文谢之死》。

【适读】《宋史纪事本末》适合的读者,首先是研究宋史的学者和研究生。此书是宋代历史的重要文献,对于研究宋代政治、军事、外交事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其次,对宋代历史有兴趣的普通读者,也可以借助此书,按事件线索了解宋代历史。第三,研究中国历史编纂学的人,可以将此书与《通鉴纪事本末》《明史纪事本末》等对照阅读,考察纪事本末体在不同时期的发展。第四,喜欢历史故事的读者,也可以从书中读到大量精彩的史事。阅读《宋史纪事本末》之前,最好对宋代历史的大致轮廓有所了解。太祖开国、澶渊之盟、王安石变法、靖康之变、南宋偏安、抗元斗争,这条主线是阅读的纲。如果对这条线索不熟,读起来容易迷失。可以先读一部宋代通史或《宋史》的选本。其次,应具备一定的古文功底。最好使用中华书局点校本。

阅读次序上,可以先读卷首自序,了解全书的宗旨和体例。然后按卷次读下去。每读一卷,注意陈邦瞻的“论曰”,看他如何评价人物和事件。如果以《宋史纪事本末》配合《宋史》来读,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宋代历史。总之,这是一部兼具学术性和可读性的史书,值得反复研读。

其他版本
摛藻堂四库全书荟要本
明万历三十三年刘曰梧、徐申刻本
重排新式标点〈宋史纪事本末〉
底本: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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