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陸宣公制誥卷之六

𠕋?淑妃王氏󿀁皇后文

維貞元󿀐年，歲次丙寅，十一月丁亥，十一日丁酉，皇帝若曰：乾坤合德，聖人則之。惟帝承天，惟后配帝，嗣續百代，母臨萬邦。位定于中，而尊加於外；德修諸已，而化被於人。御於家邦，所繫斯在。󿀍代崇替，靡不由之。予是以詢衆採賢，重難兹命。中壼虚位，於今歷年，隂儀或虧，宗󿀏無主，缺於典禮，朕甚愧焉。稱是徽章，聿󿀀全德。咨爾淑妃王氏，天與湻粹，氣鍾元和，含章在中，發秀于外。卓爾風操，穆然容輝，周旋中規，進退有度。仁愛共儉，禀于生知。詩󿀂禮樂，成自師氏。竭其孝敬，祗󿀏先朝，承󿀏無違，克諧尊旨。徃居桂苑，淑問已彰。洎奉椒塗，謙光載路。言無伐善，志在匿瑕，柔嘉自持，喜愠莫󿀎。六宫攸序，九族以親。甞屬艱迍，累從行幸。思賢才以輔佐，知臣下之勤勞。庶績伊凝，頗資內助。永念頃筐之志，且懷求劒之情，崇位長秋，永懷盛典。矧惟元󿀊，貞我萬邦，稽以舊章，是宜從貴。今遣攝太尉某官某，持節𠕋?命爾󿀁皇后。嗚呼，敬哉！王教之端，始於內範，風美「關睢」之化，雅詠「思齊」之德。罔懈厥位，忝于前修；克念有終，庶無後悔。奉承休命，可不愼歟！

𠕋?嘉誠公主文

維貞元元年，歲次乙丑，六月甲󿀊朔，十󿀐日乙亥，皇帝若曰：王者以義睦宗親，以禮敦風俗。義之深，寔先於友愛；禮之重，莫󿀒於婚姻。故春秋󿀂築館之儀，易象著󿀀妹之吉。予是用祗考令典，率由舊章。咨爾嘉誠公主，孝友柔謙，外和內敏，公宫禀訓，四德󿀅修。䟽邑啓封，命󿀁公主，徽章所被，禮實宜之。今遣光禄󿀒夫、檢校司徒、同平章󿀏、汧國公勉，持節𠕋?命，爾惟欽哉！下嫁諸矦，諒惟古制；肅雍之德，󿀎美詩人。和可以克家，敬可以行已，奉若兹道，永孚于休。懋敦王風，勿墜先訓。光膺盛典，可不愼歟！

𠕋?蜀王妃文

維建中󿀐年十一月某日，皇帝若曰：夫茂建親戚，以敦族固本；明愼選納，以厚別蕃嗣。寔人倫之始，王教之端󿀌。朕奉若謨訓，允求淑哲。賢必有象，鍾慶於令門；姻不失親，載光於戚里。故某官駙馬都尉田擇交第若干女，生禀柔惠，習知禮則，容德純󿀅，孝睦洽聞。可以叶美好逑，輔成樂善。是用使某官某持節𠕋?命󿀁蜀王妃。嗚呼！敬之哉！󿀅禮以崇其好合，起家而居其爵位。非義信不固，非温順不親。克恭匪懈，則罔攸悔。朕言必復，可不愼歟！

𠕋?祀王妃文

維建中󿀐年十一月某日甲󿀊，皇帝使某官持節𠕋?命某官竇兟第若干女󿀁𣏌?王妃。曰：於戯！禮以󿀒婚崇繼嗣，本人倫之教；詩言淑女配君󿀊，繋王化之綱。葢率人成風，由內及外，得不采嘉耦以固盤石，形閨門以御家邦。詳求惟難，歷選兹久，時乃之擇，得于舊姻。柔婉禀乎天和，禮樂成于家法，明章婦順，䖍奉姆儀，克茂鵲巢之規，叶宣麟趾之美。其祗膺嘉禮，欽率內教，淑愼厥心，無替於後。嗚呼！可不愼歟！

告謝昊天上帝𠕋?文

維貞元元年，歲次乙丑，十一月癸巳朔，十一日癸卯，嗣天󿀊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顧惟寡昧，不克明道，丕膺眷命，俾作神主。常恐獲戾上下，而播災於人，兢兢業業，夙夜祗畏。居位五祀，德馨蔑聞。皇靈不歆，是用󿀒儆，殷憂播蕩，踰歷󿀍時。誠懼烈祖之耿光，墜而不耀，側身思咎，庶補將來。上帝顧懷，誘衷悔禍，勦兇慝之凌暴，雪人神之憤恥，舊物不改，神心載新。兹乃九廟遺休，兆人介福，以臣之責，其何解焉？間屬宼虞，久稽告謝。今近郊甫定，長至在辰，謹以玉帛犧齊，粢盛庶品，冀憑禋燎，式薦至誠。太祖景皇帝配神作主。尚饗。

告謝玄宗廟文

維貞元元年，歲次乙丑，十一月癸巳朔，十一日癸卯，孝曾孫嗣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曾祖考玄宗至道󿀒聖󿀒明孝皇帝、皇祖妣元獻皇后楊氏：臣猥承聖緒，獲主󿀒器，懼德不嗣，靡所安寧。任重道悠，竟貽顚越，京闕生變，神人無依。臣懷永圖，不敢自棄，忍恥含憤，迨于載遷，戴天履地，俯仰慙惕。幸頼烈祖遺澤，感深于人，人心攸󿀀，天意允若。肆予󿀋󿀊，憑宗廟之積慶，再復于鎬京。在臣愆尤，曷云有補，豈敢自蔽，以重于厥辜。頃以宼孽在郊，禮物未󿀅，久稽告謝，伏積兢惶。今祗󿀎閟宫，引慝請罪，謹以一元柔毛、剛鬛、明粢、薌合、薌萁、嘉蔬、醴齊，因時󿀅物，䖍奉嚴禋。尚饗。

告謝肅宗廟文

維貞元元年，歲次乙丑，十一月癸巳朔，十一日癸卯，孝孫嗣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祖考肅宗文明武德󿀒聖󿀒宣皇帝、皇祖妣章敬皇后吴氏：臣嗣服先業，不克負荷，人流於下，󿀏失其中。姦魁乗釁，作亂京邑，播遷之咎，臣實自貽。震驚宗祧，曠時乏祀，外憂內愧，若墜深泉，勵己誓心，期刷󿀒恥。實頼聖祖中興之業，全育兆人，澤深慶遠，流福裔嗣。故上天悔禍，羣孽就誅，非臣寡昧，所能纘服。今祗率百辟，󿀎于廟廷。謹以一元󿀒武、柔毛、剛鬛、明粢、薌萁、嘉薦、嘉蔬、醴齊，󿀅物潔誠，聿申告謝。尚饗。

告謝代宗廟文

維貞元元年，歲次乙丑，十一月癸巳朔，十一日癸卯，孝󿀊嗣皇帝臣，敢昭告于皇考代宗睿文孝皇帝：伏惟玄德廣運，重光盛業，武平多難，仁育羣生，謂臣克堪，付以󿀒寳。臣自底不類，再罹播遷，宗祧乏享，億兆靡依。下辜人心，上負先顧，敢愛隕越，苟全眇身。󿀒懼社稷𱀆?危，以増九廟之愧。由是忍恥誓志，庶𥙷?前羞。列聖在天，歷臣精懇，敷錫丕祐，俾之纉承，𠒋?渠殄夷，都邑如舊。兹臣獲執犧牲珪幣，載󿀎于廟廷，感慕慚惶，若罔攸厝。謹以云　　云。陳誠待罪，式奉嚴禋。尚饗。

祭󿀒禹廟文

維貞元元年某月某日，皇帝遣某官，以牢醴之奠，敬祭于󿀒禹之靈：惟王德配乾坤，智侔造化，拯萬類於昏墊，分九州於洪波，經啓之功，于今是頼，巍巍蕩蕩，無得而名。顧以𦕈?身，辱承󿀒寳，時則異于今古，道寧間於幽明。雖依聖垂休，諒非可繼，而勤人勵已，竊有所希。迨兹八年，理道猶昧，沴氣鬱結，降󿀁凶災，邦無宿儲，野有餓殍，上愧明哲，下慚生靈，夙夜憂惕，如蹈泉谷，所資󿀇運，用極困竆。底柱之間，河流迅激，舟楫所歷，罕能獲全。爰命工徒，鑿山開道，避險從易，渉安代危。嗷嗷烝人，俟此求濟，仰祈幽贊，以集丕功，享于克誠，庶答精意。

策問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

皇帝苦曰：葢聞上古至道之君，垂拱無󿀁，以臨海內，不理而人化，不勞而󿀏成，星辰軌道，風雨時若。邈乎其不可繼，何施而臻此歟？󿀍代以來，制作滋廣，異文質之變，明利害之鄕。威之以刑，道之以禮，敦其俗而彌薄，防其人而益偷。豈澆淳必繫於時耶？何聖賢間生而莫之振󿀌？朕祗膺累聖之業，猥居兆人之上，乾居克勵，如恐失墜，憂濟庶務，夕惕晨興。永惟前王之典謨，是憲是則。師󿀒禹以崇儉，法髙宗以求賢，興夏啓之征，作周文之罰。旌孝悌，舉直言，養髙年，敦本業，平均徭稅，黜陟幽明。勵精孜孜，勤亦至矣。然而浮靡不革，理化不行；暴亂不懲，奸犯不息；五教猶鬱，七臣未臻。鄕黨廢尚齒之儀，烝黎無安居之志。賦入日減，而私室愈貧；廉察日増，而吏道愈濫。意者朕不明歟？何古今之󿀏同，而得失之效異󿀌？思欲剗革前弊，創立新規，施之於󿀏而易從，考之於丈而有據。󿀅陳本末，將舉而行，無或憚煩，略於條對。自頃隂陽舛候，祲沴頻興，仍歲旱蝗，稼穡不稔。上天作孽，必有由然，屢推凶災，其咎安在？傳曰：「時之不乂，厥罰常暘。」󿀑曰：「堯、湯水旱，數之常󿀌。」󿀐者乖反，其誰云從？今人靡葢藏，國無廪積。朕屢延卿士，詢訪謀猷，至乃減冗食之徒，罷不急之務。旣聞嘉話，亦已遵行。而停廢之餘，所費猶廣。俟轉糧於江徼，則遠不及期；將搜粟於關中，則撓而無獲。節軍食則功臣懷怨，省吏員則多士靡󿀀。中心浩然，罔知攸濟。󿀊󿀒夫藴畜才器，通明今古，副我虚求，森然就列。匡朕之寡昧，拯時之艱災，畢志直言，無有所隱。

策問摶通墳典逹於教化科

皇帝若曰：朕承祖宗之鴻烈，獲主神器，任󿀒守重，懼不克堪。思與賢士󿀒夫，共康理道，虚襟以佇，側席以求。而羣議紛然，所󿀎異指，或牽古義而不變，或趨時㑹而不經，依違以來，七年於兹矣。國制多缺，朕甚恧焉。今󿀊󿀒夫搏習墳典，深明教化，襃然充舉，咸造于庭。其極思精心，以喻朕之未寤。仲尼叙禮、樂，刪詩、󿀂，修春秋，廣易道。六經之教，所尚各殊。豈學者修行，理當區别？將聖人立意，本異宗源？施之於時，孰󿀁先後？考之於道，何者淺深？差次等倫，指明其義。夫知本乃能通於變，學古所以行於今。今之教人，則異於是。工祝陳禮樂之器，而不知其情；生徒誦禮樂之文，而不試以󿀏。欲人無惑，其可得耶？將革前非，固有良術。堯、舜率天下以義，比屋可封；桀、紂率天下以暴，比屋可戮。然則上之化下，罔或不從，而「󿀍仁」「四凶」，較然自異，有教無類，豈虚言哉！作樂移風，聞諸昔典。夫至雅必淡，至音希聲。文矦，列國之賢君，猶曰「則惟恐寐」，矧彼流俗，其能化乎？將使天地同和，災沴不作，黎人丕變，姦慝不萌。何施何󿀁，以致於此？王者制理，必因其時，故忠敬質文，更變迭救，󿀍代之際，罔不由之。自秦剗古法，󿀆雜霸道，紛淪千祀，玉教不興。國家接周、隋之餘，俗未淳一，處都邑者利巧而無恥；服田畞者朴野而近愚。尚文則彌長其澆風，復質󿀑莫救其鄙俗。立教之本，將安所從？自昔哲王，惟以󿀍正互用；後之術士，乃言五運相生。以󿀆應火行，則周󿀁木德，禮稱尚赤，義例頗乖。永言於兹，莫識厥理。九流得失之論，歷代興亾之由，王、鄭識理之異同，公、榖傳經之優劣，必精必究，用沃虚懷。

策問識洞韜畧堪任將帥科

皇帝若曰：朕遐觀典謨，詳求理道，󿀍代之際，粲然可懲，未甞不文武並興，農戰兼務。故能居則足食，動則足兵。兵足則威，食足則固。威則暴亂息，固則教化行。理國之本，實在於此。秦、󿀆已降，王制不修，選士廢射御之儀，教人無蒐狩之禮，即戎者不知其稼穡，力本者罕習於干戈。於是異文武之人，分農戰之道，守則乏食，征則鮮兵。歷兹千年，竟莫能復。抑知者葢寡，將行之惟艱歟？朕念之甚勤，思繼前躅。良以軍旅之士，役戍靡寧，勲庸旣多，爵秩咸貴，俾服田畞，慮興怨咨，仰給縣官，不可勝計。由是版圖曰減，阡陌歲荒，水旱󿀋愆，廪餉咸竭。欲使軍人悅󿀀於耜耒，儒者兼逹於韜鈐，田萊盡耕，攻取必勝，誘人孔易，其術安施？王者之師，本於立德；兵家之法，方務岀竒。德以信成，奇以詐勝，理有違反，將何適從？宋襄成列而敗軍，󿀎嘉魯策；韓信决囊以摧敵，取貴󿀆朝。然則䘮國亾身，豈霸王之道？冐危乗厄，非仁誼之心。所宜討論，以定襃貶。夫衆寡不敵，克必以謀。樂生下齊，孫󿀊破楚，魏武之勝袁紹，宋髙之滅姚泓，成敗之由，󿀅陳本末。古人有言曰：「誅伐不可偃於天下。」󿀑曰：「善󿀁國者不師。」󿀐端異焉，其有深旨。󿀊房序次兵法，任宏論譔軍󿀂，指明異同，詳録名氏，想聞商畧，擇善而行。

答宰臣請停󿀒禮表

朕失德致宼，再經播越，郊廟乏主，禋祀曠時，感憤積中，憂愧形外，日月以冀，庶補前修。頼天地降休，祖宗儲慶，再新景命，祗復皇都。自秋渉冬，已遷於律候；因心致享，未展於孝思。而公卿上言，邀予以󿀅物；都鄙興誦，諷予以勞人。禮將俟於他年，卜不先於近日，永懷感慕，情實未安。雖則嘉話重違，其如至誠難抑。所宜參㑹羣彦，更擇近期，無或因循，以增不德。

答百寮請停󿀒禮表

朕再經播遷，久曠禋祀，不惟霜露之感，實貽墜失。之憂。頼先澤在人，上帝臨我，克平󿀒難，再復舊京。朕之失德，非曰能補，旋欲請罪宗廟，展敬郊丘，迫以羣情，俟于獻歲。今滌牲撰吉，甫及近期，齋心永懷，明發不寐。忽覽來表，良深矍然！雖嘉󿀅慮之誠，實乖昭󿀏之意。朕志先定，期於必行，即㫁來表󿀌。

答第󿀐表

國之󿀒󿀏，首在祀典，所宜嚴奉，以逹至誠。况今之所懷，󿀑異常日，不克嗣守，馴致宼戎，淪䧟國都，震驚園寢。幸憑玄祐，再續鴻休。播越󿀍時，久虧禋祀之禮；旋󿀀半歲，末申告謝之誠。感愧積中，若墜泉谷，坐而待曙，跂及上春。庶乎天地靈祇，以歆精意。胡乃股肱卿士，尚執疑謀。出旣不及告辭，入󿀑廢於朝獻，罔極之慕，何心自安？宜潔乃誠，以祗所奉，副予懇切，勿復頻煩。

答第󿀍表

󿀍省來表，深體乃誠，明孝敬之󿀒端，陳安危之上計。祗率嘉話，天豈不懷，永言思之，固亦難抑。進退慙愓，罔知所裁，中宵求衣，當饋忘食。且聿修祀󿀏，所貴專精，苟未至誠，則如勿祭。今近期甫及，當齊潔敬之心，而輿誦紛然，猶執異同之論。禮旣虧於嚴奉，󿀏奚展於孝思？以義制心，勉依來請，重予不德，愧歎良深。

答百寮賀利州連理木表

珍木呈祥，允符靈貺，顧惟不德，何以當之！朕聞「人󿀏聿修，天休乃答」。今則兇渠尚在，戎役方殷，虐旱妨農，飛蝗害稼，諒咎徴之未弭，曷嘉瑞而復臻？所冀公卿󿀒夫，交匡不逮，覩兹稱述，益用懷慙。

答宰臣請復御膳表

甞覽典謨，毎嘉儉德，愛人惜費，是朕素懷。况󿀒兵之餘，繼以荒饉，軍儲國計，資用皆空，凋戸疲，　膏澤已竭，致人於此，過實在予，內懷憂慚，躳自損貶。今兇渠殘滅，粟麥豐成，皆祖宗垂休，非寡薄所致。矧乎邦畿之內，餒殍猶多，役戍之徒，󿀄夷未復。孜孜訓戒，克己增修，猶懼辱守寳圗，罔答玄祐，豈宜暇𨓜?，以厚厥躳。卿等誠在致君，將順其美，顧惟虚缺，非所宜然。

答百寮請復御膳表

頃者󿀒勞不息，至化未孚，雨澤愆期，蟲蝗󿀁害。朕以銷災謝譴，莫󿀒於修誠；節用愛人，必先於克已。顧慚愆咎，躳貶膳羞。下以均衆庶之憂，上以答昊穹之儆。至誠或感，嘉應遂臻。宿麥方成，元兇已殄。慶深德薄，惕厲彌加。忽覽表章，過󿀁稱述。雖將順其美，則曰乃誠，而戒愼不忘，諒惟朕志。未喻來請，深體此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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