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陸宣公奏草卷之五
興元論解姜公輔狀
右欽溆奉宣聖旨「縁唐安公主䘮㐫，不可向此間遷厝，權令造一塔安置，待收復京城，即擬將，以禮葬送。所造塔役功費用，亦甚微，都不合是宰相所論之。姜公輔忽有表奏，都無道理，但欲指朕過失，擬自取名。朕本拔擢，將腹心，今却如此，豈不負朕至深！卿宜商量如何穩便」者，公輔頃在翰林，與臣久同職任。臣今據理辨直，則渉於私黨之嫌；希旨順承，則違於匡輔之義。涉嫌止貽於身患，違義實玷於君恩。徇身忘君，臣之恥；别嫌奬義，主之明。臣今不敢冐行所恥，亦頼陛下明聖而鑒焉。古語有之：「順旨者愛所由來，逆意者惡所從至。」故人臣皆爭順旨而避逆意，非忘家國、捐身成君者，誰能犯顔色，觸忌諱，建一言，開一說哉？是以哲后興王，知其若此，求諫如不及，納善如轉圎。諒直者嘉之，訐犯者義之，愚淺者恕之，狂誕者容之。仍慮驕汰之易滋，而忠實之不聞，於是置敢諌之鼓，植告善之旌，懸戒愼之鞀，立司過之士。猶懼其未，設官制，以言常。由是有史，瞽詩，工誦箴諌，夫規誨，士傳言，庶人謗。尚恕其怠，每歲孟春，遒人以木鐸徇于路而振警之。官師相規，工執蓺以諌。其或不恭，邦有常刑。然非明智不能招直言，非聖德不能求過行。招直則其智彌，求過則其德彌光。唯衰亂之朝，闇惑之主，則必諱其過行，忿其直言，以阿䛕納忠，以諫爭揚惡。怨讟溢於下國，而耳不欲聞；腥德逹于上天，而心不求悟。迨乎㒹覆，猶未知非。情之昬迷，乃至於是。故明者廣納以成德，闇者獨用而敗身。成敗之途，千古相襲。與敗同轍者罔不覆，與成同軌者罔不昌。以陛下日月之明，江海之量，自當矯夏癸、殷辛拒諫飾非之慝，協禹、成湯拜言改過之誠。矧時運方屯，物情猶鬱，乃是陛下握髮吐哺之日，宵衣旰食之辰。士無賢愚，咸宜録用，言無，皆務招延，固不可復有忤逆之嫌，甘辛之忌。夫君人者，以衆智智，以衆心心，恒恐一夫不盡其情，一不得其理，孜孜訪納，唯善是求，豈從諫不咈而已哉！乃至求謗言，聽輿誦，葑菲不以下體而不採，故英華靡遺；芻蕘不以賤品而不詢，故幽隱必逹。今公輔官在諫議，任居宰衡，獻替彌綸，乃其職分，比於芻蕘葑菲，豈不優而且重哉！此理之常，奚足恠。縱使引喻非當，不猶愈於輿誦乎？矯激過深，不猶愈於謗言乎？晉文聽輿人之誦而霸業興，虞舜設誹謗之木而帝德廣，斯實聖賢之髙躅，陛下何疾焉？聖旨以「造塔役費微，非宰臣所論之」。下臣愚戇，竊謂不然。當問理之是非，豈論之？若造塔是，役雖而作之何？若造塔非，費雖而言者何罪？夫者之漸，微者著之萌，故君愼初，聖人有戒。知幾者所貴乎不逺而復，制理者必在於未亂之前。本立輔臣，置之左右，朝夕納誨，意在防微，微而弼之，乃其職。涓涓不遏，終變桑田；𦦨?𦦨?靡除，卒燎原野。流煽已甚，禍災已成，雖欲救之，固無及矣。曰：「不矜細行，終累德。」易曰：「人以善無益而不，以惡無而不去，故惡積而不可掩，罪而不可解。」然則之不可不愼如此，陛下安得使之勿論乎？虞載咎繇之言曰：「兢兢業業，一日日萬幾。」兢兢，愼。業業，危。幾者，動之微。唐虞之際，主聖臣賢，庶績咸熈，萬邦已協，而猶上下相戒，旣愼且危，慮之微，日至萬數。然則微之不可不重如此，陛下安可忽而勿念乎？舜之君，始作漆器，羣臣固爭，咸謂非宜。漆器之用甚堅，其費葢寡，然猶相繼諷諫者，豈不欲杜其漸而愼其初歟？是知君臣之間，義同一體，罔，相須而成。故舜命其臣曰：「作朕股肱耳目。」夫股肱之奉元首，不以煩細而闕於運行；耳目之助於心靈，不以么微而廢於視聽。是以臣之於君父，盡其敬而敬焉，盡其愛而愛焉。敬則願極於尊榮，愛則懼䧟於過惡。萬邦黎獻，莫不皆然。而況位列朝廷，任當輔弼，主辱與辱，主安與安，此而不言，誰復言者？禮曰：「近而不諫，則尸利。」若宰相者，可謂近矣，或乖悮，得無諫乎？武丁，賢君，傳說，賢相，而武丁引金作礪，以命其相，說諭木從繩，以戒其君。是則輔弼之任，匡救攸屬，巨細之，悉宜盡規。陛下所言「役費微，非宰相所論之」，謂「指朕過失，擬自取名」，此誠異乎愚臣之所聞，是以願披肺腸，而不敢自黙者。若以諫爭指過，則剖心之主，不宜罪於哲王；若以諫爭取名，則匪躳之臣，不應垂訓於聖典。獻替列職，竟使奚？左右有人，復將焉用？臣竊謂指過以示直，固不如改過以稱；進諫以取名，固不如納諫之美。假有意將指過，諫以取名，但能聞善而遷，諫不逆，則所指者適足以彰陛下莫之善，所取者適足以資陛下無疆之休，因而利焉，所獲多矣。儻或怒其指過而不改，則陛下招惡直之譏；黜其取名而不容，則陛下被違諫之謗。是乃掩已過而過彌著，損彼名而名益彰，果而行之，所失矣。一獲一失，可不愼乎！伏願嘉忤㫖之忠，祛逆耳之吝，平積憤之氣，弭逆詐之情，然後試以愚言，反覆叅校，庶臻至理，且亮微誠。謹奏。
答論姜公輔狀
右欽溆奉宣聖旨「省卿所奏公輔宜，雖甚知卿盡忠，然似未㑹朕意。以匕匕輔才，行共宰相，都不相當。在奉天時，早欲停罷，後因公輔辭退，朕已對面許訪，尋屬懷光背叛，遂且因循，容到山南。公輔知朕必擬移改，所以固論造塔，賣直取名。據此用心，豈是良善！朕所以惆悵者，秖縁如此。卿今疑朕不能納諫，殊乖本意」者，臣以戇執，務在朴忠，推理而言，有懷必盡，睿意玄妙，非几所窺，如臣懵昧之材，且無希伺之志，奏報失旨，宜其固然。所冀録微欵而矜至愚，實天下幸甚！古人有言曰：「明主者可以理奪。」曰：「主聖則臣直。」今陛下禀天縱之才，明聖之資，臣若抱理莫伸，守直不固，上𧇊?至化，罪莫焉！輙復據直道而理其前言，惟陛下留意幸察。臣竊以領覽萬機，必先虚其心；鏡鑑羣情，必先誠其意。葢以心不虚，則物或阻，意不誠，則人皆可疑。阻於物者，物亦阻焉；疑於人者，人亦疑焉。萬物阻之，兆人疑之，將欲感人心致於和平，盡物理使無紕繆，是由却行而求及前人，無乃愈踈乎？孔曰：「不遷怒，不億不信。」豈非懼於四情逞憾，以至于失中違道者哉？臣之區區，志欲匡輔，是以前者奏䟽，願陛下平積憤之氣，弭逆詐之情，然後試以愚言，反覆叅校，庶臻至理，且亮㣲誠。今陛下以素欲廢罷公輔之心，而謂其所行皆非良善，則是遷怒而積憤之氣末平。陛下揣公輔知必移改之意，而謂其所言皆欲取名，則是億不信而逆詐之情未弭。逆詐未弭，積憤未平，固宜公輔獲戾於蓄疑，下臣尤於乖意，謂之至當，則或不然。夫臣之獻言，以助理；君之求諫，以弼違。言苟助理，何必以人而廢言？諫苟弼違，何必責意而拒諫？若彼言無足用，意雖善而奚；諫有可從，人雖咎而寧捨？古先聖王所以採葑菲，詢芻蕘，傳謗言，用仇怨，急於聽納，乃至於斯，其意無他，惟義所在。願陛下不以憎嫌而遺其片善，不務精察而謂之明。忠言者，利於行而咈於情，唯計慮至熟，乃能無忤。幸紆宸鑒，更審所宜。謹奏。
興元論請優奬曲環所領將士狀
右曲環所領一軍，悉是朱泚部曲，或頃在鳯翔所管，或本從河朔同來，後因汴、宋用兵，權抽赴彼應援，所以行營將士，猶舉幽、隴名。今之元兇，乃其舊帥，歧下則楚琳助亂，薊門則朱滔黨姦，獨此偏師，漂然河上，其營幕則寄于他土，其家屬則䧟於匪人。屬汴路姦虞，浚城䧟覆，糧餉屢絶，資裝久殫，士卒常情，固難安處，是宜潰舊管，否則散適樂郊。而曲環撫之，悉無離叛，孤軍自守，亦不苟從，處危能安，聞難輙赴，甚推齊肅，累著功勲。近日將帥之中，罕有如環之比。考其才節，絶有過人。但縁羇寓多時，竆匱轉甚，繼陳章奏，言極酸辛。告急朝廷，則力未能救；求哀郡府，則人莫憂。覽其辭情，可謂流涕！若失於應接，則終以危亾，良將義徒，實在深惜。願陛下不以常人遇之，不以常遣之。方今勢可相資，唯有江左完實，恐須密勑韓滉，切令贍恤此軍，器甲衣糧，咸使周足。因賜劉洽手詔，亦委加意保持，若得自存，必有成績。非艱難無以表特操，非英聖不能全異才，有功知，人必悅勸。臣不勝區區國奬善拯危之意，謹啓以聞。謹奏。
興元論解蕭復狀
右欽溆齎蕭復表示臣，兼奉宣聖旨「朕比縁李懷光兇狂，權且就此迴避。山南旣與京畿接近，指麾兵馬，日望收城。今蕭復勸朕令幸江陵，表狀之中，張皇頗甚，朕不㑹其意。昨問從一，從一亦甚驚恠，不知由。蕭復奏官李充，朕適喚對共語，亦似不是純良，此人莫是李承昭家弟否？卿宜審看蕭復表中意趣，斟酌奏來」者，臣伏覩其表，兼揣其情，葢以逺路傳聞，多失實，臣獻納，務且竭誠，雖有過當之虞，失中之策，但宜勿用，不足尤。何則？駐蹕奉天，屯難已甚，況不駐，艱危可知。蕭復位樞衡，奉使宣撫，忽聞變故，寧免驚憂。梁、泯之間，竆隘特甚，輦輓攸止，資奉實難。凢在戀主之誠，各懷徯后之志，是以延賞奉迎於西蜀，韓滉望幸於東吴，此乃臣之常情，古今之通理。蕭復所請，亦類於斯，雖非宜，意則可恕。李充頃任御史，臣嘗與之同僚，其人是故福建觀察使李猗之男共。承昭房從已逺，才頗通敏，性亦温恭，宗族之中，足稱佳器。伏願更廣詢訪，方驗臣言不誣。謹奏。
答論蕭復狀
右欽溆奉宣聖旨「卿所奏蕭復，朕已具悉。假使更無别意，終是不識宜，更今廵行諸道，轉恐多乖失。縁孟皡年老，今欲除蕭復福建觀察使，便令赴任，去就亦應得所，卿意以何如？」者， 伏以將相之任，所委皆崇，中外迭居，亦是常理。然君臣有禮，進退不可以不全；理體有宜，本末不可以不稱。頃盗興都邑，駕適郊畿，陛下悔征賦之殷繁，念黎元之困悴，誕降慈㫖，深示憫，特遣臣，普詢疾苦。本期還報，將議優蠲，衆情顒顒，日望上逹。今若未終前命，遽授逺藩，則是膏澤將布而復收，渙汗已發而中廢，旣失望，人何以觀！斯乃進退之禮不全，本末之宜不稱，謂得所，臣實疑之。儻慮處乖方，不欲淹留在外，則當諭以詔旨，促其程。逺郡廵歷未周，但令副介分徃，待其復命，親訪物情，革弊垂恩，用符德號。使務旣畢，能否益彰，徐擇所宜，以圖進退，庶於體，允得厥中。謹奏。
興元論續從賊中赴行在官等狀
右欽溆奉宣聖旨「近日徃徃有卑官從山北來，皆稱自京城偷路奔赴行在。都此輩多非良善。有一邢建，論說賊中體勢，語最張皇，察其情，頗是窺覘，今且令留在一處安置。如此之類，更有數人，若不根尋，恐有姦計。卿宜商量如何穩便」者，臣伏以任總百揆者，與一職之守不同；富有萬國者，與百揆之體復異。葢尊領其要，卑主其詳，尊尚恢弘，卑務近細。是以練覈，紏察微姦，此有司之守。維御萬樞，選建庶長，總綱而衆目咸舉，明邇而羣方自通，此臣之任。愚智兼納，洪纎靡遺，葢之如天，容之如地，垂旒黈纊，而黜其聰察，匿瑕藏疾，而務於包含，不示威而人畏之如雷霆，不用明而人仰之如日月，此天之德。以卑而僭用尊道，則職廢于下；以尊而降代卑職，則德䘮于上。職廢則不舉，德䘮則人不。不舉者，弊雖切而患輕；人不者，釁似微而禍重。兹道得失，所關興亾。聖王知宇宙之，不可以耳目周，故清其無之心，而觀物之自；知億兆之多，不可以智力勝，故壹其至誠之意，而感人之不誠。異於是者，乃以一人之聽覽，而欲竆宇宙之變態；以一人之防慮，而欲勝億兆之姦欺，役智彌精，失道彌逺。故宣尼述陶唐之盛曰：「惟天，唯堯則之。」周詩美文王之德曰：「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是皆覆育萬物，渾然同，無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項籍納秦降卒十萬，慮其懷詐復叛，一舉而盡坑之，其於防虞亦已甚矣。髙豁逹度，天下之士至者，納用不疑，其於慮，可謂䟽矣。然而項氏以滅，劉氏以昌，蓄疑之與推誠，其效固不同。秦皇嚴衛雄猜，而荆軻奮其隂計，光武寛容愽厚，而馬援輸其欵誠。豈不以虚懷待人，人亦思附，任數御物，物終不親。情思附則感而悅之，雖宼讎化心膂有矣；意不親則懼而阻之，雖骨肉結仇慝有矣。臣故曰：「兹道得失，所關興亾。伏惟陛下睿哲文思，光被四表，孝友勤儉，行髙百王。然猶化未同，俗未至理者，良以智出庶物，有輕待人臣之心；思周萬機，有獨馭區寓之意；謀吞衆略，有過愼之防；明照羣情，有先之察；嚴束百辟，有任刑致理之規；威制四方，有以力勝殘之志。由是才能者怨於不任，忠藎者憂於疑，著勲業者懼於不容，懷反側者迫於及討，馴致離叛，搆成禍災，兵連于外，變起于內，歲律未半，乗輿再遷。國家艱屯，古未嘗有。以陛下至聖之德，而遘兹殷憂之期，天其或者欲起睿心，儆失而崇丕業耳。臣謂陛下當奉若天意，追咎已然，凡所致宼之由，悉已詳知其故，將革前弊，以消羣疑。今承德音，尚襲流誤，若未悔禍，何由弭災？臣獲蒙過知，辱下問，若務順旨，是『欺天』，庸敢指陳，庶禆闕漏。徃歲初奮師旅，四征不庭，義烈之徒，人思自效。捨逆欵者，繼獻于闕下；陳謀諫失者，爭詣于禁門。陛下能於此時，乗軍氣之方雄，因人心之願盡，輟沐吐哺，虚襟坦懷，海納風行，不疑不滯，功者報之，義者旌之，直者奬之，才者任之。其或有志而無補於時，敢言而不當其理，亦必恕其妄作，録其善心，率皆優容，以禮進退。如此，則海內風靡，翕然心，賢愚咸懷，畢力，蕞爾兇醜，曽何足平！臣固知久已理安，無奉之幸矣。其所以孕禍胎而索義氣者，在乎獨斷宸慮，專任睿明。降附者意其窺覦，輸誠者謂其遊說，論官軍撓敗者猜其挾姦毀沮，陳兇黨强狡者，疑其賊張皇，獻計者，防其漏言，進諫者，憚其宣謗。凡此之類，悉貽聖憂，咸使拘留，謂之『安置』，或詰責而寘於客省，或勞慰而延於紫庭，雖呵奬頗異其辭，然於圈閑一。旣杜出入，勢同狴牢，解釋無期，死生莫測，守護且峻，家私不通，一遭縶維，動歴年歲，想其痛憤，何可勝言！由是化漸稀，而上封殆絶矣。徇義之心旣阻，脅從之黨彌堅，而貴近之臣，徃來之使，希望風旨，詭辭取容，唯揣樂聞，不憂失實。咸言聖謀深逺，策略如神，㓂孤危，滅亾無日。陛下急於誅惡，皆謂其信然，竆兵竭財，坐待平一，人心轉潰，宼亂愈滋，遂至轂下生戎，宫闈不守。儻陛下能於此際，遽敷號，謝過萬方，叙忠良忌之寃，而舉其尤鯁亮者，加之厚秩；紏阿䛕不實之罪，而數其極姦妄者，處之刑。賞罰旣明，忠邪畢辨。以此臨下，誰敢不誠？以此懷人，何有不服？過而能改，亂亦遄安。臣固知尋復京師，必無梁、岷之遊矣。陛下旣闕愼于始，失圖于中，收之西隅，唯在兹日，豈可復使一紕繆，一言過差哉！今賊泚末平，懷光繼叛，都邑城闕，猰㺄迭居，關輔郊畿，豺狼雜處。朝廷僻介於逺郡，道路縁歷於連山，杖策從君，其能有幾？推心降接，猶恐未多，稍不禮焉，固不來矣。若就加猜劾，且復囚拘，使反者得辭，來者懷懼，則天下有心之士，安敢復言忠義哉！卵胎不，林鳳方至；魚鼈咸若，龜龍乃遊。葢恱近者來逺之資，懷者致之術。竊料邢建等輩，必非助逆之徒，假如過有張皇，跡渉疑似，亦望矜愚惜體，屈法裕人，並量器能，隨甄貸。武者指之於戎伍，文者付之於宰司，則授以職員，次但優其選序。必有須離行在，難處親軍，則或除諸道一官，或委諸使録用，就其常分，各稍加恩。古人有言：『撫我則后，虐我則讎。』惠澤所及，謳歌乃。流聞四方，孰不欣戴？昔趙殺鳴犢，聖人輟行；燕尊郭隗，賢士繼徃。況乎天所作，天下式瞻。一言阻物，則天下莫不自疑；一恤人，則天下莫不同恱。固不可以失無損而不悔，亦不可以善無益而不行。猶愼之，矧非。願陛下惟無，皆以覆車之轍戒，實宗社無疆之休。謹奏。」
唐陸宣公奏草卷之五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