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紀本末卷六
詹府詹髙士竒撰
魯與列國通好宋衛 共姬之節附
隱公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及宋人盟于宿,始通。 七年秋,宋及鄭平。七月庚申,盟于宿。公伐邾,宋討。 八年春,齊侯將平宋、衞,有㑹期。宋公以幣請于衞,請先相。衞侯許之,故遇于犬丘。 齊人卒平宋、衞于鄭。秋,㑹于温,盟于瓦屋,以釋東門之役,禮。 桓公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弑殤公。 督召莊公于鄭而立之,以親鄭。 滕來朝。 月,公㑹齊侯、陳侯、鄭伯于稷,以成宋亂。賂故,立華氏。 夏四月,取郜鼎于宋。戊申,納于廟。 僖公十五年,衞人平莒于我。十月,盟于洮,修衞文公之好,且及莒平。 十六年:春,王正月,公㑹莒茲㔻公、甯莊,盟于向,尋洮之盟。 齊師侵我西鄙,討是盟。 夏,衞人伐齊,洮之盟故。 十八年,晉人執衞侯,之于京師。 十年夏,公之請,納玉于王與晉侯,皆十㲄,王許之。秋,乃釋衞侯。 文公四年:秋,衞甯武來聘。俱詳甯武子弭晉難。五年,臧文仲以陳、衞之睦,欲求好于陳。夏,季文聘于陳,且娶焉。 襄仲聘于宋,且言司城蕩意諸而復之,因賀楚師之不害。 宣公七年春,衞孫桓來盟,始通,且謀㑹晉。 成公年冬十一月,晉侯使荀庚來聘,且尋盟。衞侯使孫良夫來聘,且尋盟。公問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晉,其位在;孫之于衞,位上𡖖?。將誰先?對曰:次國之上𡖖?,當國之中,中當其下,下當其上夫。國之上𡖖?,當國之下𡖖?,中當其上夫,下當其下夫。上下如是,古之制。衞在晉,不得次國。晉盟主,其將先之。丙午,盟晉,丁未,盟衞,禮。 四年春,宋華元來聘,通嗣君。五年春,孟獻如宋,報華元。 八年春,宋華元來聘,聘共姬。 夏,宋公使公孫壽來納幣,禮。 冬,衞人來媵共姬,禮。凡諸侯嫁女,同姓媵之,異姓則否。 九年月,伯姬于宋。 夏,季文如宋致女,復命,公享之。賦韓奕之五章。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先君猶有望。敢拜夫之重勤。賦緑衣之卒章而入。 晉人來媵,禮。 十五年:夏六月,宋共公卒。 襄公元年:冬,衞叔來聘,禮。 年: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 七年:秋,季武如衞,報叔之聘,且辭緩報,非貳。 冬,衞孫文來聘,且拜武之言,而尋孫桓之盟。詳晉悼復伯,孫甯廢立。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來聘,且尋盟。 十年:冬,季武如宋,報向戌之聘。褚師段逆之以受享,賦常棣之七章以卒。宋人重賄之。,復命,公享之,賦魚麗之卒章。公賦南山有臺。武去所,曰:臣不堪。 十年:五月,或呌于宋廟,曰:譆譆,出出。鳥鳴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災。宋伯姬卒,待姆。君謂宋共姬女而不婦。女待人,婦義。
補𨓜榖梁傳:取卒之日加之災上者,以災卒。其以災卒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行者,伯姬之婦道盡矣。詳其,賢伯姬。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 宋災故,諸侯之夫㑹,以謀宋財。冬十月,叔孫豹㑹晉趙武、齊公孫蠆、宋向戌、衞北宫佗、鄭罕虎及邾之夫,㑹于澶淵。既而無于宋,故不其人。君曰:信其不可不慎乎!澶淵之㑹,𡖖?不,不信。夫諸侯之上𡖖?,㑹而不信,寵名皆棄,不信之不可如是。詩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信之謂。曰:淑慎爾止,無載爾偽。不信之謂。曰某人某人㑹于澶淵,宋災故,尤之。不魯夫,諱之。
補𨓜列女傳:伯姬者,魯宣公之女,成公之妹。嫁于宋恭公,月廟,當行夫婦之道,伯姬以恭公不親迎,故不肯聽命。宋人告魯,魯使夫季文如宋,致命于伯姬。十年,恭公卒,伯姬寡。至景公時,伯姬嘗遇夜失火,遂逮于火而死。諸侯聞之,莫不悼痛,以死者不可以生,財物猶可復,故相與聚㑹于澶淵,償宋之所喪。春秋善之。
昭公十一年:春,王月,叔弓如宋,葬平公。 十年夏,宋公使華定來聘,通嗣君。 十五年九月,公孫于齊。十一月,宋元公將公故如晉。己亥,卒于曲棘。十七年秋,㑹于扈,謀納公。宋、衞皆利納公,故請之。范獻取貨于季孫,乃辭國,而以難復。詳見三桓弱公室。臣
臣士竒曰:春秋時,魯于列國邦交,自齊、晉兩國外,惟宋、衞最親。衞,兄弟;宋,姻婭。中間以兵齟齬者,不過數而已。其餘則行李之往來,歡好無間,即左氏所載,未易一數。隱元年,盟宿平王之怨。八年,遇犬丘,盟瓦屋。桓公年,㑹稷。文公五年,襄仲聘;十五年,華孫來盟;成公四年,華元聘;五年,孟獻報聘;八年,華元聘,公孫壽納幣;九年,伯姬,季文致女;襄公年,穆叔聘;十五年,向戍來,季武報之;十年,叔弓往葬共姬;叔孫豹㑹澶淵,宋災故;昭公十一年,叔弓葬宋平公;十五年,宋元將公故如晉,卒曲棘;十七年,㑹扈,謀納公:此魯宋邦交之始末。隱公八年,遇犬丘,盟瓦屋;僖公十五年,盟洮;十六年,盟向,衞魯伐齊;十年,納玉,請釋衞侯;文公四年,甯俞聘;宣公七年,孫桓來盟;成公年,良夫聘,且尋盟;八年,媵共姬;襄公元年,叔聘;七年,季武往報,孫文來尋盟;十年,共澶淵之㑹;昭公十七年,協納公之謀:此魯衞邦交之始末。觀衞成深室之囚,諸姬環視莫恤,惟魯不愛先君之重器,始反衞侯。魯昭之逐,殞身不惜,而魯急難者,宋元。扈之㑹,諸夫莫利納公,獨宋、衞之夫心切義舉,亦足以明國之式好無尤,善終善始矣。獨立督之㑹,取賂而不討弑君之賊,澶淵謀救宋災,而實未嘗以財之,不獨縱釋蔡般不知類。此役誠可憾,而魯、衞于宋最暱,亦與諸侯同惡焉,其謂之何矣!共姬賢而有禮,遂致諸國之媵,及蹈譆譆、出出之變,守經以死。聖人于其始卒,一再,芳流史冊,亦可以知立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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