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紀󿀏本末卷七

詹󿀏府詹󿀏髙士竒撰

魯文姜之亂莊公忘讐附

桓公󿀍年春，㑹于嬴，成昏于齊󿀌。　秋，公󿀊翬如齊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　齊侯送姜氏，非禮󿀌。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則上𡖖?送之，以禮於先君；公󿀊，則下𡖖?送之。於󿀒國，雖公󿀊，亦上𡖖?送之。於天󿀊，則諸𡖖?皆行，公不自送；於󿀋國，則上󿀒夫送之。　冬，齊仲年來聘，致夫人󿀌。　六年九月丁卯，󿀊同生。以太󿀊生之禮舉之：接以󿀒牢，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宗婦命之。公問名於申繻。對曰：名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以名生󿀁信，以德命󿀁義，以類命󿀁象，取於物󿀁假，取於父󿀁類。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隱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幣。周人以諱󿀏神，名，終將諱之。故以國則廢名，以官則廢職，以山川則廢主，以畜牲則廢祀，以器幣則廢禮。晉以僖侯廢司徒，宋以武公廢司空，先君獻、武廢󿀐山，是以󿀒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與吾同物，命之曰同。　十八年春，公將有行，遂與姜氏如齊。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謂之有禮。易此，必敗。公㑹齊侯于濼，遂及文姜如齊。齊侯通焉。公謫之，以告。　夏四月丙󿀊，享公。使公󿀊彭生乗公，公薨于車。魯人告于齊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寧居，來修舊好。禮成而不反，無所󿀀咎，惡於諸侯。請以彭生除之。齊人殺彭生。

補𨓜：管󿀊：魯桓公夫人文姜，齊女󿀌。公將如齊，與夫人偕行。申俞諫，公不聽。文姜通于齊侯，桓公聞，責文姜。文姜告齊侯，齊侯怒，饗公，使公󿀊彭生乗魯侯脅之，公薨于車。豎㬅曰：賢者死忠以振疑，百姓寓焉；智者究理而長慮，身得免焉。今彭生󿀐于君，無盡言而諛行，以戲我君，使我君失親戚之禮命，󿀑力成我君之禍，以搆󿀐國之怨，彭生其得免乎？魯若有誅，必以彭生󿀁說。󿀐月，魯人告齊，齊人󿀁殺彭生以謝于魯。

莊公元年春，不稱即位，文姜出故󿀌。　󿀍月，夫人孫于齊。不稱姜氏，絶不󿀁親，禮󿀌。　秋，築王姬之館于外。󿀁外，禮󿀌。

𤼵明：按：忘父仇而󿀁之主婚，喪心甚矣，何以󿀁禮？

󿀐年冬，夫人姜氏㑹齊侯于禚。󿀂，姦󿀌。　󿀍年春，溺㑹齊師伐衞。疾之󿀌。　六年冬，齊人來󿀀衞寶，文姜請之󿀌。　七年春，文姜㑹齊侯于防，齊志󿀌。　八年春，治兵于廟，禮󿀌。　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仲慶父請伐齊師。公曰：不可。我實不德，齊師何罪？罪我之由。夏󿀂曰：臯陶邁種德，德乃降。姑務修德以待時乎！秋，師還。君󿀊是以善魯莊公。

𤼵明：按：此正莊公忘父仇之惡󿀌，何善之有？

十九年，夫人姜氏如莒。

臣士竒曰：文姜淫恣，󿀁鳥獸之行，與弑桓公，狂走無忌。論者謂莊公不能盡防閑之道，桓公不能慎有家之戒，禍成於于濼，而穢極于如莒。竊謂不然。禮首冠昏，以其󿀁人道之始󿀌。合兩姓之好，以󿀁宗廟社稷主，葢莫重乎親迎矣。魯與齊密邇，親迎之禮尤便。躬自圖昏于嬴，而使公󿀊翬逆女，齊侯溺愛，越禮以送，而桓公初未受室于姜氏之祧，何輕重之倒置󿀌？且羽父，弑君之賊󿀌。昏姻，吉禮之󿀒者，而以凶人從󿀏其間，公󿀊彭生之兆成矣。公惟不能慎其始，因不能正其終，先王所󿀁致謹于󿀒昏之際󿀌。夫觀󿀊同之生，而公與文姜宗婦命之，文姜此際亦似少嫻于禮者。迨如齊姦成，而淫奔之行遂至于不可制。然則使桓能從申繻之訓，豈其至此乎？桓公弑兄，魯不能討，而假手於齊人，特以文姜󿀁之媒，此亦似有天道，不知其然而然者󿀌。莊公忘父之讐，不能興一旅問罪之師，僅以一彭生塞責，而靦然主王姬之昏，同伐衞之舉。及圍郕，而郕降于齊師，仲慶父請擊齊，猶欲引脩德待時之義以自解。天下之無人心者，亦至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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