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紀本末卷八
詹府詹髙士竒撰
列𡖖?嗣世孟孫、 叔孫、 季孫、臧孫 子叔氏
閔公年，共仲奔莒，莒人之，乃縊。共仲即慶父。僖公十五年，孟穆伯帥師及諸侯之師救徐。穆伯即公孫敖，慶父子，是爲仲孫氏，亦曰孟孫。文公元年春，王使內史叔服來㑹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其焉。叔服曰：榖食，難收。榖豐下，必有後於魯國。 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聲已，生惠叔。戴已卒，聘于莒。莒人以聲已辭，則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來請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仲逆。及鄢陵，登城之，美，自娶之。仲請攻之，公將許之。叔仲惠伯諫曰：臣聞之，兵作於內亂，於外宼。宼猶及人，亂自及。今臣作亂而君不禁，以啟宼讐，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孫敖反之，復兄弟如初。從之。 八年，穆伯如周弔喪，不至，以幣奔莒，從已氏焉。 十四年，穆伯之從己氏，魯人立文伯。穆伯生於莒而求復，文伯以請。襄仲使無朝，聽命，復而不出，年而盡室以復適莒。文伯疾，而請曰：榖之弱，請立難。許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請重賂以求復，惠叔以請，許之。將來，九月，卒于齊。告喪，請葬，弗許。 十五年，齊人或孟氏謀，曰：魯，爾親，飾棺置諸堂阜，魯必取之。從之。卞人以告。惠叔猶毁以請，立於朝以待命。許之，取而𣩵?之。齊人送之。曰：齊人公孫敖之喪。孟氏，且國故。葬視共仲。聲已不視，幃堂而哭。襄仲欲弗哭，惠伯曰：喪，親之終。雖不能始，善終可。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賀善、弔災、祭敬、喪哀，情雖不同，毋絶其愛，親之道。無失道，何怨於人？襄仲說，帥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來，孟獻愛之，聞於國。或譖之曰：將殺。獻以告季文。曰：夫以愛我聞，我以將殺聞，不亦逺於禮乎？逺禮不如死。一人門于句鼆，一人門于戾丘，皆死。
補𨓜：國語：文公欲弛孟文之宅，使謂之曰：吾欲利于外之寛者。對曰：夫位，政之建；署，位之表；車服，表之章；宅，章之次；禄，次之食。君議五者以建政，不易之故。今有司來命易臣之署與其車服，而曰將易而次，寛利。夫署，所以朝夕䖍君命。臣立先臣之署，服其車服，利故而易其次，是辱君命，不敢聞命。若罪，則請納禄與車服而違署，唯里人之所命次。公弗取。臧文仲聞之曰：孟孫善守矣，其可以葢穆伯而守其後于魯乎！
𤼵明：孟文即文伯，獻之父。名不經，以無祿早世，故穆伯之醜如此。有賢孫以世其家，所謂有考無咎者非耶？以上孟獻子之立。
莊公十年，成季使鍼季酖僖叔，及逵泉而卒。立叔孫氏。僖叔即叔牙。僖公四年冬，叔孫戴伯帥師㑹諸侯之師侵陳。即公孫茲，叔牙子，是爲叔孫氏。五年：夏，公孫茲如牟娶焉。
文公十一年：秋，鄋瞞侵齊，遂伐我。公卜使叔孫得臣追之，吉。冬十月甲午，敗狄于鹹，獲長狄僑如，以命宣伯。成公十四年：秋，宣伯如齊逆女。稱族，尊君命。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舍族，尊夫人。故君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非聖人，誰能修之？
補𨓜國語：簡王八年，魯成公來朝，使叔孫僑如先聘且告。王孫說，與之語。說言于王曰：魯叔孫之來，必有異焉。其享覲之幣薄而言諂，殆請之。若請之，必欲賜。魯執政惟强，故不歡焉，而後遣之。且其狀方上而鋭下，宜觸冒人，王其勿賜。若貪陵之人來而盈其願，是不賞善，且財不給。故聖人之施舍議之，其喜怒取予亦議之。是以不主寛惠，亦不主猛毅，主德義而已。王曰：諾。使私問諸魯，請之。王遂不賜，禮如行人。及魯侯至，仲孫蔑介，王孫說與之語，說讓。說以語王，王厚賄之。
十六年六月，晉楚戰于鄢陵。戰之日，公出於壊隤。宣伯通於穆姜，欲去季孟而取其室。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公以晉難告，曰：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偃、公鉏趨過，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公待于壊隤，申宫儆，設守而後行，是以後。使孟獻守于公宫。秋，㑹于沙隨，謀伐鄭。宣伯使告卻犫曰：魯侯待于壊隤，以待勝者。卻犫將新軍，且公族夫，以主東諸侯。取貨于宣伯，而訴公于晉侯，晉侯不公。 秋，公㑹尹武公及諸侯伐鄭。將行，姜命公如初。公申守而行。諸侯之師次于鄭西，我師次于督揚，不敢過鄭。叔聲伯使叔孫豹請逆于晉師，食於鄭郊。師逆以至，聲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而後食。 宣伯使告卻犫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寧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若欲得志于魯，請止行父而殺之，我斃蔑而晉，蔑有貳矣。魯不貳，國必睦。不然，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文于苕丘。公還，待于鄆，使叔聲伯請季孫于晉。卻犫曰：茍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國，親於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必聞之矣。若去蔑與行父，是棄魯國而罪寡君。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晉君，則夫人者，魯國社稷之臣。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密邇仇讐，亡而讎，治之何及？卻犫曰：吾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𨽾?，敢介國以求厚焉？承寡君之命以請，若得所請，吾之賜多矣，何求？范文謂欒武曰：季孫於魯，相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讒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叔嬰齊奉君命無私，謀國家不貳，圖其身不忘其君，若虛其請，是棄善人。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 冬十月，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 十月，季孫及卻犫盟于扈。，刺公偃，召叔孫豹于齊而立之。 齊聲孟通僑如，使立于髙、國之間。僑如曰：不可以再罪。奔衞，亦間於𡖖?。襄公九年，穆姜薨于東宫。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
史曰：是謂艮之隨。 隨，其出。君必速出。姜曰：亡。是於周易曰：隨，元、亨、利、貞，无咎。元，體之長；亨，嘉之㑹；利，義之和；貞，之幹。體仁足以長人，嘉德足以合禮，利物足以和義，貞固足以幹。然，故不可誣，是以雖隨無咎。今我婦人，而與於亂，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不可謂元；不靖國家，不可謂亨；作而害身，不可謂利。棄位而姣，不可謂貞。有四德者，隨而無咎。我皆無之，豈隨哉？我則取惡，能無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矣。以上叔孫穆子之立。莊公十七年秋，公友如陳，葬原仲。 閔公元年，季來。季友爲季氏之始，其子不見經，其孫即季文子行父也。文公六年秋，季文將聘於晉，使求遭喪之禮以行。其人曰：將焉用之？文曰：豫不虞，古之善教。求而無之，實難。過求，何害？ 十八年，莒紀公生太僕，生季佗，愛季佗而黜僕，且多行無禮於國。僕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公命與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使司宼出諸竟，曰：今日必達！公問其故。季文使史克對曰：先夫臧文仲教行父君之禮，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隊。曰：有禮於其君者，之，如孝之養父母；無禮於其君者，誅之，如鷹鸇之逐鳥雀。先君周公制周禮曰：則以觀德，德以處，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則賊，掩賊藏，竊賄盜，盜器姦。主藏之名，賴姦之用，凶德，有常無赦。在九刑不忘。行父還觀莒僕，莫可則。孝敬忠信吉德，盜賊、藏姦凶德。夫莒僕，則其孝敬，則弑君父矣；則其忠信，則竊寶玉矣。其人，則盜賊；其器，則姦兆。保而利之，則主藏。以訓則昏，民無則焉。不度於善，而皆在於凶德，是以去之。昔髙陽氏有才八人，蒼舒、隤敳、檮戭、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髙辛氏有才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至于堯，堯不能舉。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百，莫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共、孝，內平外成。昔帝鴻氏有不才，掩義隱賊，好行凶德，醜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皥氏有不才，毁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譖庸回，服讒蒐慝，以誣盛德，天下之民謂之窮竒。顓頊氏有不才，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嚚，傲很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檮杌。此族，世濟其凶，増其惡名，以至于堯，堯不能去。縉雲氏有不才，貪于飲食，冒于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紀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凶，謂之饕餮。舜臣堯，賔于四門，流四凶族，渾敦、窮竒、檮杌、饕餮，投諸四裔，以禦螭魅。是以堯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天，以其舉十六相，去四凶。故虞數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從，無違教。曰納于百揆，百揆時序，無廢。曰賔于四門，四門穆穆，無凶人。舜有功十而天，今行父雖未獲一吉人，去一凶矣，於舜之功十之一，庶幾免於戾乎。
攷異：莒僕之，國語作宣公以命季文曰：我予之邑。里革遇之，而更其曰：我流之。內外傳無不同者，獨此有異，附誌之。
補𨓜：國語：季文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諫曰：魯上𡖖?，相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愛，且不華國乎？文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之食粗而衣惡者猶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粗衣惡，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相人者乎？且吾聞以德榮國華，不聞以妾與馬。文以告孟獻，獻囚之七日。自是服之妾衣不過七升之布，馬餼不過稂莠。文聞之曰：過而能改者，民之上。使上夫。
𤼵明：魯自中葉，𡖖?族五家桓而外，臧孫氏，孝公公彄之後。叔氏，宣公弟叔肸嬰齊之後，叔老、叔弓以下是。其上夫有服氏，惠昭景伯甚著功名，則孟獻它之後。
襄公五年，季文卒，夫入斂，公在位，宰庀家器葬，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君是以知季文之忠於公室。相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以上季文子立，此序三家之始。隱公六年冬，公彄卒。此臧僖伯，臧氏之祖也，子爲哀伯，孫爲文仲，附紀于此，以起臧武仲立季悼子出奔之事，并孟孝伯、臧爲之立俱附見焉。襄公十年春，臧武仲如晉，雨，過御叔。御叔在其邑，將飲酒，曰：焉用聖人？我將飲酒而已，雨行，何以聖？穆叔聞之，曰：不可使，而傲使人，國之蠧。令倍其賦。十年，季武無適，公彌長，而愛悼，欲立之。
訪於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盡室將行。他日，訪焉。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止。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立之。季氏飲夫酒，臧紇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降，逆之。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季氏以公鉏馬正，愠而不出。閔馬之，曰：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召。人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敬共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姦回不軌，禍倍下民可。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孫喜，使飲。已酒，而以具往，盡舍旃。故公鉏氏富，出公左宰。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御騶豐㸃好羯，曰：從余言，必孟孫。再云，羯從之。孟莊疾，豐㸃謂公鉏：茍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秩固其所。若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卯，孟孫卒，公鉏奉羯立于户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且夫之命。遂立羯。秩奔邾。臧孫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孫之惡，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疾疢。孟孫之惡我，藥石。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孟氏閉門，告於季孫曰：臧氏將亂，不使我葬。季孫不信。臧孫聞之，戒。冬十月，孟氏將辟，藉除於臧氏。臧孫使正夫助之，除於東門，甲從已而視之。孟氏告季孫。季孫怒，命攻臧氏。乙亥，臧紇斬鹿門之關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生紇，長于公宫。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蔡焉，曰：紇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以蔡納請，其可。賈曰：是家之禍，非之過。賈聞命矣。再拜受龜。使以納請，遂自。臧孫如防，使來告曰：紇非能害，知不足。非敢私請。茍守先祀，無廢勲，敢不辟邑。乃立臧。臧紇致防而奔齊。其人曰：其盟我乎？臧孫曰：無辭。將盟臧氏，季孫召外史掌惡臣而問盟首焉。對曰：盟東門氏，曰：毋或如東門遂，不聽公命，殺適立庶。盟叔孫氏曰：毋或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季孫曰：臧孫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門斬關？季孫用之。乃盟臧氏曰：無或如臧孫紇，干國之紀，犯門斬關。臧孫聞之，曰：國有人焉，誰居？其孟椒乎！ 齊侯將臧紇田。臧孫聞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䑕，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人故。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焉，寧將之，非䑕何如？乃弗與田。仲尼曰：知之難。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於魯國，抑有由，作不順而施不恕。夏曰念茲在茲，順、恕施。以上臧武仲之去國與。季悼子、孟孝伯臧爲之立。十四年，齊人城郟，穆叔如周聘，且賀城。王嘉其有禮，賜之路。 昭公四年，初，穆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于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厭已，弗勝，顧而人，黒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余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之，則所夢。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䜿。有寵，長使政。公孫明知叔孫于齊，，未逆國姜，明取之，故怒。其長而後使逆之。田于丘蕕，遂遇疾焉。䜿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强與孟盟，不可。叔孫孟鍾，曰：爾未際，饗夫以落之。既具，使䜿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賔至，聞鐘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賔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强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萊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仲而何？叔孫曰：何？曰：不。既自矣，公與之環而佩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告之饑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何去焉？䜿牛曰：夫疾病，不欲人。使置饋于个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月癸丑，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而相之。公使杜洩葬叔孫。䜿牛賂叔仲昭與南遺，使惡杜洩於季孫而去之。杜洩將以路葬，且盡𡖖?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乗路，葬焉用之？且冢𡖖?無路，介𡖖?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受命于朝而聘於王，王思舊勲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官之。吾司徒，實名；夫司馬，與工正服；孟孫司空，以勲。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在公府而弗以，是廢官。若命服，生弗敢服，死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孫謀去中軍，䜿牛曰：夫固欲去之。 五年春，舍中軍。季氏使杜洩告于𣩵?，曰：固欲毁中軍，既毁之矣，故告。杜洩曰：夫惟不欲毁，故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受其而投之，帥士而哭之。叔仲謂季孫曰：帶受命於叔孫曰：葬鮮者自西門。季孫命杜洩。杜洩曰：𡖖?喪自朝，魯禮。吾國政，未改禮，而遷之。羣臣懼死，不敢自。既葬而行。仲至自齊，季孫欲立之。南遺曰：叔孫氏厚，則季氏薄。彼實家亂，勿與知，不亦可乎？南遺使國人助䜿牛以攻諸庫之庭。司宫射之，中目而死。䜿牛取東鄙十邑以與南遺。昭即位，朝其家衆，曰：䜿牛禍叔孫氏，使亂從，殺適立庶，披其邑，將以赦罪，罪莫焉。必速殺之！䜿牛懼，奔齊。孟、仲之殺諸塞關之外，投其首於寧風之棘上。仲尼曰：叔孫昭之不勞，不可能。周任有言曰：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詩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初，穆之生，莊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 之謙，以示卜楚丘。曰：是將行，而祀。以讒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餒死。明夷，日。日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十位。自王以下，其公，其𡖖?。日上其中，食日，旦日。明夷之謙，明而未融，其當旦乎，故曰祀。日之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動，故曰君于行。當在旦，故曰日不食。離，火，艮，山。離火，火焚山，山敗。于人言，敗言讒，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純離牛，世亂讒勝，勝將適離，故曰其名曰牛。謙不足，飛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後乎。吾亞𡖖?，抑少不終。以上叔孫昭子之立。宣公十七年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凡之母弟，公在曰公，不在曰弟。凡稱弟，皆母弟。
𤼵明：叔肸以宣公之弑非，以兄弟不忍去之，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與其嬰齊葢皆賢人。按：叔肸公孫嬰齊，叔老、叔弓之父。此叔氏之始。
補𨓜：國語：叔聲伯如晉，謝季文卻犫，欲與之邑，弗受。，鮑國謂之曰：何辭苦成叔之邑？欲信讓邪，抑知其不可？對曰：吾聞之，不厚其棟，不能任重。重莫如國，棟莫如德。夫苦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德，其不存，亡無日矣。譬之如疾，余恐易焉。苦成氏有亡：少德而多寵，位下而欲上政，無功而欲禄，皆怨府。其君驕而多私，勝敵而，必立新家。立新家，不因民，不能去舊；因民，非多怨，民無所始。怨府，可謂多矣。其身之不能定，焉能予人邑？鮑國曰：我信不若，若鮑氏有釁，吾不圖矣。今圖逺以讓邑，必常立矣。
成公十七年，聲伯之母不聘。初，聲伯夢涉洹，或與已瓊瑰，食之，泣而瓊瑰，盈其懐。從而歌之曰：濟洹之水，贈我以瓊瑰。乎！乎！瓊瑰盈吾懐乎！懼不敢占。還自鄭，壬申，至于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今衆繁而從余年矣，無。言之，之莫而卒。以上子叔氏
補𨓜公羊傳：仲嬰齊者何？公孫嬰齊。公孫嬰齊則曷謂之仲嬰齊？兄後。兄後則曷謂之仲嬰齊？人後者之。人後者其，則其稱仲何？孫以王父字氏。然則嬰齊孰後？後父。父使于晉而未返，何以後之？叔仲惠伯，傅赤者。文公死，幼，公遂謂叔仲惠伯曰：君幼，如之何？願與慮之。叔仲惠伯曰：吾相之，老夫抱之，何幼君之有？公遂知其不可與謀，退而殺叔仲惠伯，弑赤而立宣公。宣公死，成公幼，臧宣叔者相，君死不哭，聚諸夫而問焉：昔者叔仲惠伯之，孰之？諸夫皆雜然曰：仲氏，其然乎？于是遣父之家，然後哭君。父使乎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哭君成踊，反命于介，自是走之齊。魯人徐父之無後，于是使嬰齊後之。
辨誤：按：仲嬰齊或係父之，亦未可知。若公孫嬰齊，乃叔肸聲伯，非此仲嬰齊。經文明有人，何得混而一乎？
昭公七年：月，公如楚，鄭伯勞于師之梁。孟僖介，不能相儀。及楚，不能答郊勞。 九月，公至自楚。孟僖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茍能禮者從之。及其將死，召其夫曰：禮，人之幹。無禮，無以立。吾聞將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而滅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命茲益共，故其鼎銘云：一命而僂，再命而傴，命而俯。循墻而走，亦莫余敢侮。饘於是，粥於是，以餬余口。其共如是。臧孫紇有言曰：聖人有明德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將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說與何忌于夫，使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懿與南宫敬叔師仲尼。仲尼曰：能補過者，君。詩曰：君是則是效。孟僖可則效已矣。十一年夏，孟僖㑹邾莊公，盟于祲祥。泉丘人有女，夢以其帷幕孟氏之廟，遂奔僖，其僚從之。盟于清丘之社，曰：有，無相棄。僖使助薳氏之簉。反自祲祥，宿于薳氏，生懿及南宫敬叔于泉丘人。其僚無，使字敬叔。以上孟僖子之事。昭公十五年，初，臧昭伯如晉，臧㑹竊其寶龜僂句，以卜信與僭，僭吉。臧氏老將如晉問，㑹請往。昭伯問家故，盡對。及內與母弟叔孫，則不對。再問，不對。，及郊，㑹逆。問，如初。至，次于外而察之，皆無之。執而戮之，𨓜?，奔郈。郈魴假使賈正焉。計於季氏。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諸桐汝之閭。㑹出，逐之，反奔，執諸季氏中門之外。平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門？拘臧氏老。季、臧有惡。及昭伯從公，平立臧㑹。㑹曰：僂句不余欺。以上臧㑹之立。哀公年秋，季孫有疾，命正常曰：無死！南孺之，男，則以告而立之；女，則肥可。季孫卒，康即位。既葬，康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于君與夫而立之。今生矣，男，敢告。遂奔衞。康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正常不反。以上季康子之立。哀公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師，曰：昔臧文仲以楚師伐齊取榖，宣叔以晉師伐齊取汶陽。寡君欲徼福于周公，願乞靈于臧氏。臧石帥師㑹之，取廩丘。軍吏令繕，將進。萊章曰：君卑政暴，往嵗克敵，今勝都，天奉多矣，焉能進？是躛言。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史謝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
𤼵明按：臧氏有後于魯，而不失臣節，其與叔氏後人俱賢于桓逺矣。
臣士竒曰：魯𡖖?莫强于家，其餘有臧氏、叔氏，其世次叢雜，所宜深考。孟孫之祖慶父。慶父弑逆走莒，莒人之，自縊，立其公孫敖。敖與從弟襄仲爭已氏，卒從己氏于莒。魯人立其文伯。文伯卒，弟惠叔嗣立。其後文伯之世。孟獻，文伯。獻生孺速，即孟莊。莊生孺秩而豐㸃，立其庶羯，所謂孟孝伯。及昭公時，有孟僖，生南宫敬叔與孟懿。懿生武伯，而獻之孫有惠伯。惠伯生昭伯，别服氏。及哀公時，有服景伯。孟孫氏世系槩如此。叔孫氏之祖公牙，以酖死，立其公孫茲。牙之孫曰得臣，得臣生僑如，僑如罪出，召其弟豹於齊而立之，生孟丙、仲壬，䜿牛所殺，立其庶婼，是昭。昭生成不敢，成生武叔州仇，武叔生文舒。叔孫氏世系槩如此。季孫之祖成季，再傳文行父，文生武宿，無適。公彌長而愛悼紇，臧氏立之。悼生平意如，平生桓斯，桓生康肥，而公彌别公鉏氏。悼之穆伯靖，别公甫氏。季孫世系槩如此。臧氏之祖公彄，孝公，是僖伯。僖伯生哀伯達，哀伯生文仲辰，文仲生宣叔許，宣叔生賈及。武仲紇者，繼室之，以穆姜姨故得立，後奔邾，乃主臧氏之祀焉。生昭伯，昭伯立而惡季氏，立其從弟㑹。㑹生賔如，賔如生石，嘗魯將兵伐齊。叔氏之祖叔肸，宣公弟，生叔聲伯，亦曰公孫嬰齊。聲伯生叔老齊，齊生叔弓，叔弓生叔輒及叔鞅，叔輒生叔詣。而弓之曽孫有叔還，叔還生叔青。臧孫、叔之世系槩如此。今按孟、叔氏之先，皆逆首，不如季友之賢。然如文伯之不願以利易次，莊之不改父臣，僖恥不能相禮，而知孔明德之後，卒使南宫懿受學聖人，此亦足以葢前人之愆而有餘。僑如淫姣，幾盜魯國，牙之弑械，殆未甚焉。而叔豹昭繼世稱社稷之衞，忠貞彌烈矣。苐庚宗之舍，竟以讒入，凶于而家，而身亦隨之，豈所謂老將智而耄及者耶？昭朝而命吏卒剪凶䜿，不賞私勞，其賢加于流俗數等哉！若州仇非毁仲尼，較之孟僖，殆薫蕕之相去矣。季友靖亂于慶父、夫人內訌之際，誠不負文手之占，保姓受氏，固其宜哉！行父繼以忠清，相君而無私積，却莒僕之奸，等鷹鸇之逐，春秋列國名𡖖?，葢未有能過之者。而宿及意如遂弱公室，昭公思一揺手而身已被逐，客死乾侯，天下笑。而意如不臣之名，亦藏在諸侯之策，雖孝慈孫莫能改易，成季行父之忠替矣。公彄與其哀伯，世以忠諫顯，武仲之知，許于聖人，而徇季宿之私情，舍公彌而立羯，譖訴于孟氏，不能思患豫防，從甲東門，適與亂之言劵，斬關出走，納蔡規後，所號智囊者安在乎？雨行、何聖之譏，猶淺焉耳。叔肸不義宣公之篡，織屨而食，終身不食乃兄之食；鮮、木門，同一髙蹈；聲伯不貪苦成氏之邑，有父風焉，皆宗邦之彦。合觀魯𡖖?之族世，以考其賢奸邪正，而公室之强弱興衰，瞭然在目矣。
左傳紀本末卷八j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