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紀本末卷十四
詹府詹髙士竒撰
城築、蒐狩因事别見者,不更載。
隱公元年夏四月,費伯帥師城郎。不,非公命。新作南門。不,亦非公命。 七年夏,城中丘。,不時。九年夏,城郎。,不時。 桓公十六年冬,城向。,時。莊公十八年冬,築郿。非都。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無曰邑。邑曰築,都曰城。 十九年春,新作延廏。,不時。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 冬十月,城諸及防。,時。凡土功,龍而畢務,戒;火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畢。 僖公十年春,新作南門。,不時。凡啓塞,從時。 文公十年,城諸及鄆,,時。 宣公八年,城平陽,,時。 成公九年,城中城。,時。 十八年,築鹿囿。,不時。 襄公十年冬,城防。,,時。於是將早城,臧武仲請俟畢農,禮。昭公九年冬,築郎囿,,時。季平欲其速成,叔孫昭曰:詩曰:經始勿亟,庻民來。焉用速成?其以勦民。無囿猶可,無民其可乎? 定公十五年冬,城漆。,不時告。以上城築。桓公四年春正月,公狩於郎。,時,禮。六年秋,閱,簡車馬。 昭公八年秋,蒐於紅,自根牟至於商、衛,革車千乘。以上蒐狩。
臣士竒曰:千仭之山,跛羊能陵之,以其迤;數仞之牆,雖有賁、育,猝莫能越,以其峻。城以保民,奈之何其可廢哉?顧城本民防患於未然,而使之疲於工築,棄本業而起愁歎,則未然之患猶紓,而目前之困已劇矣。况登丘之呼,亦足動衆;梁伯之好,適以資敵。無城猶可,無民將誰與國乎?是以先王之愛城,常不如愛民力。一歲之中,用民不過日,而必以農隙之時,使之手足寛然,得以縁南畝,仰俯育,兩無所憾,而後本固邦寧。春秋凡用民,無論時之合否皆,重民力。魯之城中丘、城郎,皆以盛夏興役,而延廏之新,當無之後,其草菅民命,全莫省憂,昭昭簡策。若夫襄十年城防,昭九年築郎囿,皆在隆冬,於時合矣。而當時一欲早城,一欲速成,而臧武仲與叔孫昭獨能民請命,不亦仁人之心乎?然用民必,而費伯城郎不,新作南門不,左氏求其說而不得,則皆曰非公命。竊謂不然。隱公之始年,猶未失政,安有非公命而擅興衆以城者?至作南門,近在國都,而公弗知,隱其充耳乎?聖人削之,當自有故,不可求矣。若乃春蒐、夏苖、秋獮、冬狩,先王所以寓軍政於四時之田,而作其果敢之氣,使之嫻於歩伐止齊,諳於鼓鐸鐃鐲,而蓄其威怒。然必有常時,有定所。如魯狩野,而郎則非所;蒐春,而紅則非時,並非所。且以紅之蒐考之,是時公室衰微,魯國兵權半季氏,自根牟至於商、衛,革車千乘,掃境內以此役,季實主之,於昭公何與?違天時,易地利,悍然直行其意之所欲,以凡可以非禮動民,卽用以犯上作亂而莫敢忤,有如此蒐矣。故先儒以此季氏履霜之漸。吁!城築,民力所繫,蒐狩,軍政所關,力當留餘於下,政當操之自上,其可不加之意哉!
左傳紀本末卷十四jw
